做自己的金丝雀[娱乐圈](39)

　　温暖的体温交融，心跳好像也同步。在这一刻，他们又变回了一个人。
　　但云伏缮的声音很轻：“抱歉。”
　　他的嗓音里难得地有几分茫然：“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这是真的。
　　他要怎么告诉过去的自己，如果他没有出现，他会走上怎样荒唐的人生……
　　单拂云听出来了云伏缮声音里带着的情绪。
　　他也感到困惑，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云伏缮到底为什么不能说。
　　单拂云就问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他也是真的纳闷：“难道你是我什么血亲？？？”
　　近亲三代不能结合。
　　云伏缮比他逗笑：“不是。”
　　但比血亲还亲。
　　他摸过单拂云的脑袋：“阿云，别着急，好不好？”
　　云伏缮轻声：“给我一点时间。”
　　单拂云在他怀里抬头，试图威胁他：“那我就算明白什么是喜欢了，也喜欢你了，你一天不告诉我，我就一天不答应你。”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在云伏缮眼里像什么。云伏缮只笑：“好。”
　　单拂云一噎，又气闷了：“……松手。”
　　他嘀咕：“我不跟不知道名字的人搂搂抱抱。”
　　脾气是真的很大。
　　云伏缮真的放开了人，眉眼里全是笑意，即便被面具遮住了大半，单拂云还是能够感觉到，云伏缮看他就像是在看小孩子撒娇闹脾气。
　　——谁撒娇了啊！
　　他真的不爽啊！
　　单拂云郁闷地抿唇。
　　车上的冷空气扫过，单拂云之前还觉得空调刚好，现在却无端觉得冷了。
　　所以他偏头看向就要坐回去做好的云伏缮，动了动：“云先生。”
　　云伏缮侧首的瞬间，就被单拂云一把扑过来抱住。
　　云伏缮稍怔，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过去。
　　单拂云嗅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靠在他的怀里听他过速的心跳，又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我还年轻…等你多久都可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可以等云先生一辈子的。
　　云伏缮微停。
　　他眼睫很轻地颤了一下。
　　现在的单拂云，又何尝不是已经等了他十八年呢？
　　云伏缮太清楚，自己曾经日思夜盼“云伏缮”能够降临在他的世界，能够将他拽出泥泞。
　　“嗯。”
　　云伏缮想到世界意识跟他说小说有结局，但世界不会有，故事依旧会走下去的事：“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第21章
　　第二天视频拍摄，对于单拂云来说，其实比拍照要简单很多。
　　除了换装真的很累，其他都很好。因为感觉就像是在拍戏，“导演”跟他说要怎样，他那样做就好了。而拍照是静态的，单拂云不太擅长静态定格，动态则能调动起情绪。
　　就是因为换了六十套衣服，单拂云拍完后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云伏缮猜到会这样，并未安排什么计划。
　　等回到酒店后，他看着瘫在座椅上的单拂云，很自然地问：“要抱你回房吗？”
　　单拂云：“？”
　　下车给他们开门的谢长言也有几分震撼，然后单拂云的下一句就让谢长言更加瞳孔地震。单拂云很诚恳地问云伏缮：“云先生，你有没有听过有句话叫不娶何撩。”
　　云伏缮低笑，冲他伸出手：“你要能这样明白什么是喜欢，不是好事么？”
　　单拂云一愣，一想也是，乖乖把手给他，让云伏缮扶他下车，同时也是跟云伏缮聊起别的：“我换衣服都换晕了。”
　　有点抱怨的语气，云伏缮知道他的意思，不会说以后不接这样的广告了，只是说：“成片一定会很好看。”
　　“对！”
　　单拂云不是反感，他只是在抱怨中期待：“我听摄影老师跟我说想法的时候我都能够感觉到一定会很好看！非常期待！”
　　“下下周应该就会先官宣片段。”
　　云伏缮随意道：“Elf这边很重视这次周年庆。前些年Elf因为设计师更换没落了一段时间，秀场也被嘲看不懂的新艺术。今年换了个港那边的设计师，没再用外国人，就在秀场狠狠惊艳了一把。”
　　这些单拂云不一定要知道，但云伏缮清楚，过去的自己听到，也一定会有兴趣：“这几年其实秀场各个大牌都有点拿不出手，但Elf今年秋季秀场确实打了一场漂亮仗，又让大众开始肯定他们的审美了，所以他们自然想再来点大动静。”
　　“大牌也要营销？”
　　单拂云问。
　　云伏缮笑：“现在人追求生活品质高了，不再将艺术视作没用的东西。Elf也开始有子品牌做平民路线，要知道去年平价牌子的盈利额可是在年报统计上狠狠地压了他们一头，他们也开始慌了。”
　　“这世界上能长期购买奢侈品大牌的始终是1%，很多人就算花钱买一支Elf三四百一支的口红，也会用到过期了也还在用，但几十的口红就不一样了。”
　　云伏缮说：“三百块钱拥有只一个色的一支口红，还是三百块钱拥有六个色的六只口红…这是个很好选的选择。”
　　他有意教单拂云，培养单拂云的这些意识。
　　而单拂云是过去的他，云伏缮可以做到从被坑被骗被刺伤的单拂云脱胎换骨变成现在的云伏缮，现在这个单拂云也就一样可以。
　　他在这上面，是真的有天赋。
　　单拂云懂了：“的确。”
　　云伏缮又说：“以后你清闲一点，我再教你怎么做生意。”
　　单拂云一愣。
　　走在后面的谢长言默默竖起耳朵。
　　这是……要把小单先生当继承人培养？
　　单拂云也有点意外：“教我做生意？家里有你一个会算账的不就好了嘛。”
　　他说家里很自然，云伏缮听得也很自然。主要后者很清楚他们是一个人：“总有一个万一，我怕你被坑。”
　　只有云伏缮最清楚，过去的自己有多容易被坑。
　　单拂云感觉自己被当做了不到十岁的小孩：“……云先生，你这话说得好像陌生人给我颗糖我就会乖乖跟人走，被卖了还帮人数钱一样。”
　　他在云先生眼里，就这么天真吗？
　　云伏缮可以猜到单拂云在想什么，所以他无奈地点头：“你就是会。”
　　单拂云：“……”
　　哪有！
　　云伏缮提醒单拂云：“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敢跟我签二十年合同，还敢搬进我家。”
　　就他们现在的体型差距，云伏缮一只手就可以制住单拂云，单拂云练过武，他又何尝不是？
　　师出同门，云伏缮在练武这件事上，还比单拂云练的时间长，要制住单拂云，并不难。
　　而且单拂云其实也清楚，在绝对的力量、体型压制上，其实学过武术也没用，所以他道：“可是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有一种我们认识了很多年的感觉，所以我才放心你的。”
　　再说，单拂云有想过为了救奶奶，他可以付出什么，可以付出到什么地步。
　　云伏缮：“你就是太相信自己的直觉。”
　　单拂云有点不高兴：“那云先生你是坏人吗？你会把我卖掉还要我帮你数钱吗？”
　　云伏缮看他一眼，刷卡进入房间，只回答后面那个问题：“不会卖你。”
　　但他自认自己已经不是好人。
　　单拂云：“那不就行啦。”
　　他理所当然：“反正我现在有你，只要涉及利益，不管什么我都问你的意见，这样不就好了？”
　　云伏缮稍顿，偏头看向他，还没说什么，单拂云又忽然笑着道：“我知道，做不到的事就不要承诺…我会做到的。”
　　云伏缮：“……”
　　他无奈：“是想跟你说是想跟你说不只是利益，任何人跟你提要求或者交换什么，谁想跟你做朋友，认识了什么新人……都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