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179)
沈遇伸长腿抵在化妆台下,不过化妆台下空间狭窄,伸到一半就不能再继续往前,只能微蜷着,他手臂搭在化妆台上,长长的手指去摆弄那些完全看不懂的化妆品,神色冷淡:“和像可以说是毫无相关。”
他稍微一顿,继续问:“所以是有什么事吗?”
裴魏西低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刚好能看见男人平直的锁骨将黑色卫衣撑起的一截弧度,冷色的肩颈线条实在赏心悦目,像是艺术品。
能完美达到裴魏西审美水准的艺术品不多,她不介意多看几眼。
看够了,裴魏西才勾唇,问他:“认识裴寂吗?”
果然,和裴寂有关。
沈遇靠在椅背上,摇头特果断道:“不认识。”
“……”
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裴魏西沉默了整整三秒钟,如果不是事先有过调查,她都要被沈遇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骗了去。
裴魏西勾唇,懒得再和沈遇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给你五千万星币,我要你去勾引裴寂。”
沈遇皱眉,一瞬间误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豪门狗血现场,不说真假与否,五千万星币,确实是一个足以让人疯狂的数字,足够沈遇好吃好喝十辈子。
由于这个数字太过遥远,以至于给人的感觉非常虚无缥缈,不真不实。
面前这人姓裴,那大抵也是裴家的人,但沈遇一点都不好奇面前这人是谁,因为这一切都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沈遇嘴角掀起一丝冷淡的弧度:“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裴寂。”
认不认识裴寂两人都心知肚明,现在这番话,明摆着就是拒绝的意思。
裴魏西听到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心里倒是有些惊讶。
她搜集过这人的信息,母亲改嫁,父亲好赌,把家里输得个精光,还连带着欠贷款公司好几百万,除此之外还有一堆吸血的亲戚。
夜场打工本来就是高薪,沈遇在这里打工所赚的工资,其实完全可以负担生活开销,但他一半的钱全部都投入那个无底洞的家里,所以即使昼夜颠倒地兼职,也只能勉强在中央区生活。
裴魏西细长的眼眸微眯。
片刻后,她皱眉,将烫有自己终端号的纯黑色名片留在化妆台上,手指拿过一个装着浅粉色液体的香水瓶,将黑色名片的边缘压住。
“后面如果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报酬你随便定。”
说完,裴魏西收回目光,站直身,起身离开。
等裴魏西离开后,整个后台陷入安静的气氛中。
片刻后,真正的化妆师才进来给沈遇化妆。
老板主题定的是脱衣舞,但这里又不真是什么情-色交易的夜店,顶多只是个噱头,擦个边吸引客人而已,至于脱到什么程度,完全看沈遇玩嗨后自己的意愿。
沈遇靠在椅背上,想起自己的三倍工资计划,叫住工作人员拜托人去外面的商超买件皮衣外套。
沈遇特意强调:“拉链款。”
工作人员领会到他的意思,随口疑惑问道:“暖气不够热吗?”
沈遇:“……我怕冷。”
交代完,沈遇闭上眼睛,任凭化妆的小姑娘在他脸上捣鼓。
化妆师边小声感慨他皮肤好边给他上妆,上完后眉头紧皱,手扶着下巴越看越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最后她锁着眉,给沈遇卸了妆才舒展开眉头。
来回折腾了好久,沈遇中途直接晕晕乎乎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差不多也到点了,有工作人员在小声叫他的名字。
“沈哥,醒醒……”
意识从黏稠的朦胧里清醒过来,沈遇眨眨眼睛,睫毛下垂,在眼尾拉出一条细长的阴影。
沈遇伸手向工作人员示意自己知道了,取出工作人员买来的皮衣外套,触感意外柔软,散发着一种不张扬的光泽感。
沈遇没看牌子,随手拽掉吊牌放到一边。
从座位上起身,弯腰脱掉身上的卫衣,后台暖气很足,确实不冷。
这样想着,沈遇套上外套,往门外走。
中央城的夜色愈深,灯环街的霓虹灯就越亮。
在白天沉寂已久的街道自日落时光线退去那一刻开始苏醒,一家家酒吧夜店的灯牌纷纷亮起,连成闪烁的光线,仿佛这座城市的血管。
各色豪车如流水一般停在街边,衣带香风,红男绿女穿梭其中。
各种喧嚣的音乐不绝于耳,在零点时沸腾到顶峰,五彩斑斓的灯光在舞池里频密地交错闪烁。
酒吧老板收到消息,急忙从后台出来,深红皮质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坐着的年轻alpha气质矜贵温和,但周围之人无不低头,不敢视之。
老板也是名alpha,曾经在下城区打黑拳,攒够钱后在灯环街开了这家酒馆,既然面前的alpha没有释放信息素,他也能感受到裴寂身上那种锋锐的气场。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
眼前这个脸上带笑的alpha,是个危险的狠角色。
比他曾经在拳赛上遇到过的最强劲的对手还危险。
这也同时是酒吧被收购改名为奏鸣港后,老板第一次见到这家酒吧如今真正的持有人。
老板挥退工作人员,心下有些不安,他大步上前,语气略有些不安:“裴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营业额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裴寂漫不经心敲击沙发的手指微停,他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中年alpha,将男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裴寂笑着摇摇头,安抚道:“合同里提到过,我负责提供资金和渠道,而关于酒吧的管理问题,则由您全权负责,赚了算您的,亏了算我的,怎会在乎这件事?”
无论几次听到这不合理的合同要求,酒吧老板都感到不可思议,但确实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还进行过加密电子存档。
正是因为获益颇多,酒吧老板才同意了被收购这件事,不得不感慨这年头真是什么稀奇事都有。
算命老头子说他一生颠沛流离,事业宫空空如也,子女宫里更是只有一条猫,直到半百时才有转运的可能。
没想到还是真的。
老板敛眸,有些迟疑道:“那您是?”
裴寂勾唇,笑道:“上课上累了,过来放松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但酒吧老板大致弄清楚了,裴寂的来意确实与他所想无关。
老板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再打扰裴寂,很快离开。
空气里浮动着香水与酒的味道,酒水开了一瓶又一瓶,迷离的光线在斑驳中晃动,DJ声喧嚣,鼓点不停,整个现场的气氛都嗨到爆炸。
但还能更嗨。
“沈遇!”
舞池里有人眼尖地看见那道帅气迷人的身影,下意识叫出一声,众人纷纷看去。
一道修长矫健的身影利落地跳上舞台。
沈遇上身穿着件黑色皮衣外套,皮衣剪裁合体,完美得贴合身体的线条和曲线,下面裹着黑色长裤的两条长腿笔直有力,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流动着冷郁的微光。
沈遇今天的风格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他跳得很疯,开场就跟着劲爆的音乐节奏炸起来,唇角的笑容懒散迷人又野性十足,简直是在肆无忌惮地释放无处安放的魅力,撩动他人的春心。
今天他却格外收敛,眼皮始终低低垂着,不怎么笑,任由睫毛的阴影孤寂地垂在眼底——
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屋外潮湿的黏糊糊的雨。
阴沉,冰冷,带着湿气。
舞台上劲爆的音乐一转,忽然变得缓慢暧昧起来,缠绵暧昧充满挑逗意味的歌曲,让人想起深夜里的雨天,湿湿的床单在红色质感的危险光线里,纠缠成麻绳似的一团。
本来嗨到爆炸的氛围忽然跟着一静,陷入这暧昧潮湿的氛围中。
沈遇视线在人群里环视一圈,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着喉结往下,接着,手指将黑色皮衣外套的拉链自上而下拉开——
人群里瞬间迸发出尖叫声。
舞台上的男人宽肩窄腰,肩颈将皮衣撑出一道笔直的线条,外套利落地朝外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