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173)
沈融深吸一口气,沉默半晌而后起身,认认真真的朝着奚兆行礼道谢:“多谢奚将军,定将此长命锁与玉组佩一起常戴于身,不辜负你与卢先生的一片爱重心意。”
奚兆这才满意。
“萧将军走得急,来不及给你过生辰,但他托付我与卢玉章一定要照看好你,你是他的半条命,你好了,他便也就好了。”奚兆叹气。
沈融呐呐:“是这样。”
他和萧元尧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知萧元尧未来会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可这个过程当中的危险,艰辛,又能有多少人清楚?
皇帝要是那么好当,那人人都去当皇帝了,沈融不能因为知道萧元尧的结局,就觉得他能完好度过每一个走向帝王宝座的征程。
历史上多少戎马一生的帝王因伤病而短命,沈融不想叫萧元尧也那样,危险最小化,利益最大化,才是沈融一直以来拼命给萧元尧打辅助的目的。
恐怕这次出战不止是道阻且长,更是危机四伏,所以萧元尧才不愿意带着他,临走前一夜恨不得把他吞到肚子里面去藏着。
卢玉章与奚兆来了又走,沈融收到了两位长辈的重礼,心中明白有这两个人看着,就算他想去找萧元尧也没那么简单。
到了萧元尧走的第四日,确定表现瞒过了奚兆和卢玉章,沈融才戴着帷帽去了一趟军营,本意是想找林青络开一点安神的中药喝喝,没想到林青络连同那十二个药童全都不在,甚至连大部分采回来的草药都不见了。
沈融在救死扶伤营的门口站了半晌,赵果替他打探消息回来:“是将军走的时候把林大夫也叫走了。”
连林青络都带走了,这场仗有那么难打吗?
沈融默不作声转身,长命锁下的铃铛与腰上的玉佩一起清脆作响。
正要上马车回城,便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远远道:“沈公子?是沈公子吗?”
沈融回头,从帷帽下隐约看见一个人快速走进,到了跟前,才发现这人是秦钰基。
爹在京城当武官的那个军二代。
秦钰基面色略显激动:“这几日都不见沈公子来军营,还以为你同萧将军一起出去打仗了呢。”
帷帽下,沈融眼睛微微眯了眯:“哦?”
这还是继军营门口冲突之后,沈融第一次回秦钰基的话,他显然愣了一下,而后开口道:“幸亏你没去,还是留在瑶城安全。”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眉头微微皱了皱:“虽然我以前很不服气萧将军,但他能得你追随想来也是个有能耐的,可能是树大招风吧,王爷这次非要出兵宁抚边境,还点名要萧将军去……那炎巾军头领彭鲍在宁抚边境堆了尸墙,妄图以疫病来拖延梁王清缴步伐,如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当真是残暴莽夫一个。”
“我本来还想于近日去看奚焦公子的画展,如今也没那个心情,外头都乱成这个样子了,若是疫病得不到控制,蔓延到大江南北,那才是真的完了。”秦钰基说着又低声道:“不知道神子有没有办法能阻止瘟疫蔓延,可是神子又在哪里呢……”
沈融定定站在原地,风吹帷帽叫遮在眼前的帽纱卷起了一点,露出了一点白皙下巴和冷冷抿着的嘴唇。
秦钰基又看愣住,觉得此刻的沈融仿佛和他魂牵梦萦了无数日夜的神子重合,他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受,只是这一次感觉尤为强烈。
不及细看,沈融便整理好帷帽开口道:“多谢秦小将军告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秦钰基伸手想拦,无奈沈融转身飞快,叫他只来得及攥住一点转瞬即逝的帽纱,很快也风一样飘走了。
沈融上了马车,赵果低声道:“公子,回家吗?”
沈融不做声。
正当赵果要再问之时,便听里头传来拳头砸在茶桌上的声音,砰的一声巨响,连带着茶壶茶杯都叮呤咣啷撒在了马车里。
沈融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儿,叫赵家兄弟吓得集体抖了一下,然后就听沈融从牙缝里恨恨咬出来两个字。
“安、王。”
作者有话说:
融咪:守护我方老大![愤怒][愤怒][愤怒](叮叮当当浑身宝贝华丽版猫猫)
消炎药:我的小猫怎么变得如此豪华!难道这就是——绝世豪猫![亲亲][亲亲][亲亲]
第71章 便是如此迷人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好像自古以来这就是为将者的宿命。
打不赢仗不行,仗打得太好了也不行,在上位者眼中,他们自己就是掌控一切的代表,过于集中的权力和过于崇高的地位,会叫他们面对任何比自己更优秀之人的时候,心中产生无可抑制的忌惮与妒忌。
明知前方大疫仍调兵遣将,还专门点名萧元尧去,就差把压制和调教写在脸上了。
秦钰基说的没错,树大招风,在安王眼中,这场仗无论萧元尧赢与不赢,他都会是最终的获利者。
但那可是萧元尧。
不为人臣的萧元尧。
若是萧元尧不想去,他大可以搬出侍神使者的三代身份证给安王造谣,或者联合奚兆卢玉章一起另想办法,可他就这么去了。
而且还是连夜出发,好像生怕安王反悔一样。
沈融支着额头闭目吐息,赵树赵果在外面赶车一言不敢发。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沈融居然觉得这就是萧元尧的作风,他不去反倒不像是萧元尧。
军队来瑶城驻扎已经有好几个月,他们在底下的动作越来越大,建水师,种稻谷,设立军械司,这些早就已经超过了安王的管制范围,如果说这些都可以瞒着安王搞,那一个人的声望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
因着萧元尧的名声来投军的人数越来越多,萧元尧在安王手底的功劳也越来越大,一年之内从伍长到将军,纵观古今又能有几个人做到?
是以这个出兵的机会不得不抓,继石门峡一战之后,再难有这种扯着安王大旗来对付梁王的好时机!
沈融一遍遍给自己洗脑,萧元尧这样做是对的,不仅能用为将者的气概离间奚兆卢玉章和安王的关系,还能光明正大的将刀尖对准梁王,萧元尧没有任何的错误。
打天下不就是这样的吗?哪能给你那么多的准备时间,他们提前组建了救死扶伤营,有了军医林青络已经很了不得了。
可无论沈融如何洗脑和分析形势,心底都有一股子暗火压不住。
安王针对萧元尧可以理解,可底下的将士何辜?百姓何辜?缘何要因为一个天龙人突发的忌惮而去送死?安王压根没有把这些人的命当命,所有人对他来说都是攀登龙椅的一枚棋子。
到了宅邸,下了马车,大门刚开一半就被沈融伸手攘开,里头的人吓了一跳,一看推门的是平素温和的沈公子,就更是不知所措了。
“……小将军,这是怎么了?谁惹了咱们公子了?”
赵树赵果亦是脸色沉沉:“没事,守好宅子就行,今日不见客,若有人来就说公子已经休息了。”
“是!”
……
瑶城当中岁月静好,宁抚边界人间炼狱,明明是同一片土地,命运却截然不同。
急行军八天,三千人马已然深入梁地。
以前只是听说南地少粮,梁王又重兵轻农,如今到了地方一看,才知现状多么惨重。
这个时候桃县的红薯都不知道收了几茬了,而这里的土地却是大片荒废颗粒无收,地里的杂草长得有人小腿高,时不时还窜过去老鼠和蛇影。
陈吉脸上蒙着黑色药布,与身边的孙平低声道:“你看看这梁王还是人吗,就算彭鲍不反,这也有的是人反吧。”
孙平:“玉堇先生说的果真不错,虽为自己封地,可梁王压根不想在这封地里待,一心往那京都瞄准了眼睛,哪管这里这些烂摊子。”
卢玉堇不仅教习两人习字,更是时不时与他们透露当前形势,是以孙平说这话一点都不奇怪,陈吉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两人原本还有些想念沈融,现在一看这状况,顿时觉得自家将军真有先见之明,沈公子何等光风霁月之人,怎能踏足如此血污泥地,就连他们这些看惯了死人的军汉,瞧着一路而来的惨状也是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