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小瞎子被穿书Daddy娇养后(147)
第77章 圈养
参完展,见过想见的人,他们该打道回府了。回去之后,盛繁就开始收拾行李。
季星潞其实还不太想走,他感觉这一切都太仓促,可治疗眼睛这事不能拖延太久。沈医生答应给他们放宽几天,要是继续拖延,他可能不会愿意做这场手术了。
直到他们打包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季星潞仍然没法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
坐上飞机,季星潞拽着他的袖子,欲言又止了好一阵。
“怎么了?”
“没……就是有点心慌。”
盛繁抱住他:“你昨天晚上都没睡好觉。”
如今他们习惯一起睡了,季星潞本就喜欢抱着娃娃睡,喜欢怀里塞着东西的感觉。他经常睡得四仰八叉,手脚并用地缠在人身上,跟只八爪鱼一样。
昨晚季星潞就又做了噩梦,一会儿梦到自己永远看不见了,一会儿又说有怪物在追他。哼哼唧唧了好久,搞得盛繁睡意全无,全去哄他了。
待到季星潞安定下来,盛繁始终睡不着,去卫生间里抽了支烟。
“系统。”
【宿主,我在。】
事已至此,盛繁已经不觉得荒谬,反而想笑。
“到底哪儿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你们书里没一个正常人是吗。”
赵金贯和周行就不说了,两个喽啰,他弹弹手指就处理了。
而后却还有白玉、夏鑫,包括那个名声不错的埃文,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重要的是——小人怎么都他妈围着季星潞转?到底招谁惹谁了。
【是这样的。】
【这本文的作者,在写下作品初始,就已经对角色倾注了恶意。所以许多事情,无法避免。】
盛繁吐出烟气,挑眉:“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恨?”
“算了,问题也不大,我会处理的。”
之前那几次,都是盛繁秘密处理的,这次也一样。
比如在卷款事件后,赵金贯还试图四处借钱。他的欠款早就逾期了,债主是追收高利贷的行家,盛繁放个消息出去,对方蹲守几天,果然逮到了他。
最后到底如何发落,盛繁并不关心。
再比如夏鑫和一众涉事人员,盛繁看心情处理的,其他的也就算了,小惩大诫,主谋自然要从重处罚。
但也不用经过他的手,只需和夏父通个气,当天晚上回去,夏鑫就又被他爹追着弄了一顿。
盛繁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起了不小的冲突,夏鑫一时失手,险些变成弑父凶手。争执过后,夏父进了ICU,他还在关押问审,也算画了个句号。
现在又出现一个埃文。盛繁思考许久,还是让人着手去调查了。
如果真是他料想的那样,他就暗中让人去处理;如果不是,自然皆大欢喜。
但不管怎么样,他做的事都不想让季星潞看见,更没必要知道。
季星潞只需要一直天真就好了,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
不用为了不必要的人忧心,更不用了解这些复杂的阴暗面。喜欢童话的人是需要有人为他造梦的,让他诞生的作者试图毁掉这个梦,盛繁就着手一一拼凑起来。
拼得歪七扭八也没关系,季星潞不会想太多,只会甜甜笑着,扑进他怀里要一个拥抱。
掐灭了烟,盛繁丢掉烟头,按下抽水键。
转身去开门时,门口赫然站了一个人。
季星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睡眼惺忪,杵在门口,对他抱怨说:“盛繁,你怎么这么久啊?”
“你……”
盛繁鲜少乱了阵脚,一下愣住神,但还是笑说:“有那么急?”
青年不理他,径直走向里面,被他拽了下胳膊:“你刚才没听见什么吧。”
“听见什么?”季星潞一直揉眼睛,感觉有点睁不开,“你难道背着我说我坏话?你心虚了是不是!我在门外就听见你跟人聊天,你跟谁骂我呢?!”
“……”
“没事了,你上吧。”
盛繁放宽心,转身出去,临走前问:“一个人上方便吗,要不要我帮忙?”
季星潞对他竖了个中指。
“滚蛋。”
——
两天后飞机落地,沈医生恭候多时。
术前建议禁食六到八小时,禁食六小时对季星潞来说已经很困难了,盛繁还觉得不放心,非让他禁了九个小时。
被人带去手术室的时候,季星潞只觉得两眼昏花,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提不起劲来。
“呜呜,你禁食就禁食吧,怎么连水都不给我喝一口?”
盛繁戳他脑门:“你想得挺美,手术时间这么长,难道中途要叫人停下来等你上完厕所吗?”
“盛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护士拿着麻醉针走过来,询问说,“请问现在能开始吗?”
“……”
季星潞没说话,转头看他。
他还是怕。怕自己下不了手术台。
盛繁把他搂进怀里,摸摸脑袋。
“不会有事,只是个小手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手术过后,我真的能复明吗?”
“……会的。”
盛繁说:“如果一个沈医生治不好你,我还会想别的办法,只要你相信我。”
季星潞点点头,伸出手,闭上眼。
“事已至此,你们扎吧,我准备好了!”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护士被他逗笑,安抚他说:“放心,打麻醉不疼的,手术过程也不会太久。”
季星潞半信半疑,跟她进了消毒室,再去手术室,进去前,回头看一眼盛繁。
“我就在外面等你,”盛繁说,“去吧,没事的。”
病房外,一步三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永别了。
护士说是打针不疼,但对怕针头的人来说,心理恐惧明显占上风。
盛繁坐在门口,没几分钟,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哀嚎,刚叫出声,又咬牙死死憋住了。
怪要面子的。
——
因为打了麻醉,季星潞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再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想睁眼,感觉到疼,没敢用力睁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发现眼睛上还缠着圈圈纱布。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抬手摸一摸身下的床,发现不是医院的病床。
宽大,柔软,带着一点绒毛,是家里才会有的被单。
他们回家了吗?
季星潞觉得口渴极了,想翻身下床找水喝。
恰好卧室门被人推开,盛繁进来:“醒了?”
男人坐到床边,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季星潞摇摇头:“有点睁不开眼……”
“我睡了多久啊?我们是直接回家了吗?术后不需要住院观察吗?”
盛繁:“你睡了一天。不用继续住院,我们在这里就很好。纱布可能还要过两天拆,你现在眼睛畏光,不要乱动。”
季星潞点点头,低头摸摸肚子:“我有点饿了。”
“给你煮碗面?你也吃不了,那喝粥吧。”
“那好吧。我还想喝水。”
“我去接。”
季星潞乖乖坐在床边,等盛繁给自己喂水。片刻后,男人折返,玻璃杯递到他唇边。
是温水,加了蜂蜜,喝着甜甜的,没有铁锈味了。
季星潞没忍住把那杯水喝完了,双手捧着空杯子又还给他。
盛繁接过杯子,又往他怀里塞了个玩偶给他抱着,枕头横好、靠在后背,又问他:“现在无聊,要不要听听歌?”
季星潞还是点头。
盛繁给他戴上耳机,找出他的ipad随机放歌。
做完这一切,盛繁出去了,刚好接到电话:“你们到了吗?对,是在这里,你们搬进来就好。”
他去开门,搬家公司派来五个人,连夜搬来大件小件的东西,客厅里都要堆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