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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他祸乱朝纲!(86)

作者:鱼西球球 时间:2026-03-04 10:10 标签:甜文 穿书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轻松

  谢鸣旌似是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瞬,眼眸中那些翻涌的阴暗情绪宛如寒潭中被人投进一颗碎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而后彻底散开。
  池舟耳侧传来悉悉索索的被子声,谢鸣旌滑进被窝里,侧身抱住了他,将下巴搭在他颈窝,全然一副无害天真的模样,好像几个时辰前拼了命死干的人不是他一样。
  池舟差点没被气笑。
  但谢啾啾蹭了蹭他肩膀,毛茸茸的脑袋蹭得池舟脸颊痒痒的,池舟那点又好气又好笑的脾气都变成了无奈,翻了个身将自己塞进了谢鸣旌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雨已经停了,窗外有细碎的虫鸣,池舟听见谢鸣旌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平缓的呼吸声。
  半天没等到回应,又实在困倦得厉害,池舟敲了下谢鸣旌,耐心见了底:“不说就睡,把灯吹了。”
  这人倒也是听话,探身吹灭了蜡烛重新抱住他,呼吸依旧平稳,像是进入了睡眠。可过了会儿,池舟听见他呓语般轻问:“你想要孩子吗?”
  被窝柔软舒适,天气又太暖和,这话诡异到了一定境界,池舟差点以为自己睡迷糊了出现幻听。
  可他稍稍一想,意识渐渐回笼,那点怎么也散不去的困倦硬生生被气退了。
  池舟蹙起眉头,睁开眼睛,有些后悔方才让这人吹了灯,以至于他现在看不清谢鸣旌表情,这人也看不见他几近愤怒的眼眸。
  他沉默片刻,思绪转了几圈,理清前因后果:“进宫一趟回来就跟我发癫,谢洪昌跟你说了什么?”
  谢鸣旌不吭声,一副委屈小媳妇模样。
  池舟越想越气,在他怀里挣了挣想要出去,谢鸣旌立时跟木头活过来似的,赶忙伸手揽住他,安抚般拍了拍他背,低眉顺眼道:“我错了,我瞎说的。”
  池舟呵笑一声:“瞎说一句就把我折腾成这样,再有下次你岂不是得把我片了吃肉?”
  谢鸣旌眉心一跳,本能排斥这种形容,心下慌了神,果断选择卖爹:“……他跟我说,如果我没办法把你绑在身边,你身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甚至有可能留下子嗣。”
  谢鸣旌似乎也知道自己没理,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气声,贴着耳畔吹过,微凉的发丝蹭过脸颊,几乎算得上一种勾引。
  池舟身子往后,伸手抵住谢鸣旌胸膛向前推,那么多过火的行为都纵容了下来,偏在这时候有了原则。
  一双艳丽的桃花眼眸眼角潮红还没散干净,眸中却已经凝了冰,较之室外初秋凉雨夜还要冷上几分。
  “你信了是吗?”池舟冷声问他,嗓音里还带着散不去的沙哑春情,谢鸣旌又想吻他。
  他近乎着迷地在黑夜中凝望自己的爱人,先前那样多惶惑不安滋生出的恶念在对方一次又一次没底线的放纵中消退,而今只剩满腔快要溢出的爱慕与欣喜。
  谢鸣旌将池舟抱得更紧,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他脊背,似哄稚童入睡般。
  “我没信他,我知道舟舟不会不管我的。”谢鸣旌软声说着。
  池舟发出一声呵笑,明显不信他,却也没再借题发挥,只凉声道:“你爹真不是个东西。”挑拨夫夫感情。
  “嗯。”谢鸣旌应得从善如流,一点没有心理负担,听见池舟尾音里带了点困倦,低头将吻落在了他发丝,低声道:“嗯,所以我会早点把他弄下来的,给舟舟出气。”
  “快点。”池舟说。
  “好。”谢鸣旌笑着应,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没意义的话,翻来覆去不过是好爱池舟,要一辈子在一起。
  给池舟烦得轻啧了一下,谢鸣旌便不敢做声了。
  屋外虫鸣声渐弱,身侧呼吸声趋近平缓,谢鸣旌轻抚池舟后背的手停下,眸中那些清浅的笑意被无人知晓的暗色取代。
  信了吗?
  多少有些信的。
  娶妻纳妾绵延子嗣倒是不怕,他相信池舟不会那样对他对自己,自己更有一万种办法让他做不出这些事来。
  可谢洪昌有一句话的确戳到了他不可为外人道的心思。
  他留不住池舟。
  但凡池舟是他身边切切实实能抓住的人,谢鸣旌撒娇卖惨、威逼利诱,什么都好,总不至于让他飞到天边不见了。
  可他的池舟,是天边月,世上仙,渡完人或许就要回他瑰丽梦幻的阆環仙境,再不留恋这肮脏无趣的人间红尘。
  与其说担心他有子嗣,谢鸣旌宁愿他真的有那么一个孩子。
  血脉相连的牵绊,总要较别的关系来的更深。
  谢鸣旌向前蹭,掌心覆上池舟平坦结实的小腹,感受着呼吸带来的微弱起伏,没忍住轻揉了揉。
  要是能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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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殿下和宁平侯闹了些日子冷战,最后因为陛下从中调和重归于好。
  一时间满朝文武无不大肆称赞承平帝为人父母用心良苦,连带着上朝见到谢鸣旌都要拱手作揖,做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诫他千万不要辜负陛下良苦用心。
  与此同时,池舟却在群玉楼里和谢鸣江喝花酒。
  窗外华灯初上,秋月高悬,太子殿下一身华服眉眼含着戏谑笑意,望向池舟的表情很是玩味。
  “都说六弟和侯爷和好了,如今又回了侯府做他的正房夫人。怎么?孤瞧着小舟并不满意?”
  池舟靠坐在窗台上,接过一杯递来的酒,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又放回去,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也不知道是对酒还是对人:“太烈,太冲。”
  谢鸣江顿了一瞬,旋即大笑开来,引得周遭公子哥一片附和哄笑,好似都从池舟短短四个字里看到了那个朝堂之上木头一样冷冰冰的六皇子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池舟怔了怔,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有些后悔戏演得太过。
  他问谢鸣江:“殿下近来挺闲?”
  谢鸣江笑意渐止,眼眸里分明还含着笑,却已经逐渐凝起一层寒气,唇角笑意不减,开口却道:“小侯爷这是在骂我?”
  雅间里丝竹管弦不停,哄笑声却渐渐止歇,池舟低头笑了笑:“什么话,前些日子一时意气连累了殿下,想卖你个人情。”
  谢鸣江敛眸,池舟不躲不闪与他对视。半晌,谢鸣江挥了挥手,屋内一应人等退离,只剩下他和池舟两人。
  窗户开着,大片大片凉爽的秋风灌进,空中吹来远近不同的歌舞欢笑声,一派盛世繁荣景象。
  池舟不经意间瞟了眼高空圆月,却见有云层飘过,吞了一半月华。
  他收回视线,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伍智着实惹人厌烦,但也不至于惹了我一人就连累到全家外放的地步,他那个兵部侍郎的爹好歹在京中多年,陛下正值壮年耳聪目明,总不至于不知道他是您的门客。”
  谢鸣江眸色愈发深寒:“侯爷与我说这个做什么?”
  池舟慢条斯理道:“陛下文治武功、千秋万代,虽说早早就立了您为储君,朝中这些年来也只认您一个,但说实话,其他皇子的确不成气候。”
  池舟再是天潢贵胄,妄议国本也足够承平帝将他砍个对穿,可他不但议了,还是在“国本”本人面前议的,偏生谢鸣江就那样听着他说,便显得很好笑。
  好似天底下的大事也不过是一场酒局上,三言两语就能敲定的闲谈。
  “陛下再宠信宁平侯府,也断没有为我一人外放京官的道理,你说这其中有没有六殿下的原因?”池舟一双桃花眼上挑,远远地看向谢鸣江,身后是被窗台分割的婆娑树影,清亮月光被云层尽数遮盖,层叠的灯火烛光衬出朦胧欲醉的光彩。
  池舟轻声道:“既削了你的势力,又将我捧上不该去的高度,同时告诉朝臣,哪怕六殿下嫁与男人为妻,仍是天家子嗣,他的丈夫受辱,便也值得天子动怒。你说,咱们陛下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呢?”
  屋外是群玉楼觥筹宴饮的欢声笑语,屋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谢鸣江沉声问:“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什么?”
  “殿下不知道吗?”池舟笑着反问:“我贪生怕死,只想做个富贵闲人。若是你得登大宝,总不至于容不下一座宁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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