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快穿](140)
最后一记勾拳,秦落自下而上狠狠击中对方下颌。纹身男被打倒在地,无力再起。他刹不住车,还想攻击,裁判冲进来,把两人拉开。
秦落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他甩脱裁判的手,再次看向笼外——
那四个人已经不在了。
浑身都在疼,肌肉发出抗议,皮肤下是持续不断的热度,喉咙里痒得厉害。秦落出了笼子,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时,没忍住咳了一声。
一缕血丝溅在手背上,他不在意地抹去,接过递来的小布包——里面是今晚的奖金,厚度比之前几次都可观。他捏了捏,塞进裤兜。
更衣室是角落用木板隔出来的狭小空间,秦落摘下拳套,指关节已经破皮出血,新伤叠着旧伤,他没处理,反正过几天自己会好。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点开一个聊天框,上面是他和之前那两个高四特招生的对话记录。他往上翻了翻,找到自己昨晚发出的问题:
【江屿白那三条狗是怎么回事?】
对方的回复很详细:
【字面意思,形容他们关系铁,三个人还特护着他。其中最护着的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个,沈修泽。】
【他家也很牛,是咱们市最早搞开发的那批人,新区一半楼盘都是他们家的。他是独苗,以后肯定要管公司的,来明森上学就是走个过场。[图片]】
照片是偷拍的,背景是某个高档会所的停车场,沈修泽侧着身靠在一辆亮蓝色的跑车上,笑得张扬——正是刚才笼子外看得眼睛发光的那个。
秦落继续往下看:
【第二个是黎冕,家里做游戏的。他是次子,上面有个哥哥已经在管公司了,所以他比较自由,整天就是玩。[图片]】
照片上的黎冕穿着泳裤站在游泳池边,肌肉线条分明,正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是刚才站在沈修泽旁边、一脸兴奋的那个。
【第三个是谢诩。他爷爷是以前卫生系统的领导,爸爸是市一院院长,妈妈在药监局。三代从医从政,家风特别严。他是长孙,以后估计也是走这条路。[图片]】
这张里的谢诩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正在某个慈善晚宴的舞台上拉小提琴——刚才和江屿白站在一起,眉头紧皱的那个。
最后一条:
【至于江会长,他家水太深,产业横跨金融科技和医疗,盘根错节,真正的资本巨鳄。他爹江掣,是能在新闻财经版块看到名字的人物。对了,给你看张偷拍图。[图片]】
秦落点开图片。
照片明显是从远处偷拍的,画质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画面中央的人。
江屿白穿着紧身黑色马术服,跨坐在一匹高大的纯黑骏马上。
那匹马通体纯黑,只有四蹄雪白,肌肉饱满,皮毛油亮,显然血统名贵、饲养精心。它安静地立在马场绿茵中央,微微低头,姿态优雅驯服。
他一手持缰,另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微微仰着下颌,似乎是察觉到了远处镜头的窥视,他朝这个方向侧过头。
从低到高的拍摄视角极大强化了他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皮肤是冷的白,眉眼是浓的黑,他骑在马背上,背脊笔直,肩线平展,长腿笔直如剑,严丝合缝地收进长款马靴里。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在马场绿茵上投出长长的影子,他骑在马背上,好像也凌驾于这世间。
跟此刻地下拳击场里浑身血迹的自己,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秦落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所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能只是大少爷的一时兴起,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大概也只会觉得可笑。
他收起手机,将沾血的黑T恤塞进书包最底层。
回到环湖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秦落心里计算着时间,平常这个点,江屿白已经进房间睡觉了,现在回去应该不会撞上他。
电梯到了顶层,果然,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打开灯。
“回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
秦落浑身一僵,转过头。
江屿白正闲适地靠坐在沙发里,似乎是被灯光惊扰,抬眼看了过来。
“你还在这?”
秦落问。他下意识地竖起防备的状态,不想让江屿白问他打黑拳的问题。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江屿白站起身。他已经洗了澡,褪去制服,换上棉质睡衣。柔软的织物并没有减损他的锋利气质,秦落跟他差不多高,与他视线平齐,却好像依旧被他俯视着。
他不疾不徐地走过来,在秦落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目光扫过他嘴角的淤青和额角的擦伤。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打黑拳的问题。”
秦落垂下眼睑,再抬起时,脸上已经装模作样地挂起笑容:“如果你觉得这会伤害到江家的声誉,大可放心,他们并不认识我。”
他自嘲道,“何况,江家也没承认我,不是么?”
江屿白没应他话里的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道:“你从明森到拳场要多久?”
秦落一愣:“什么?”
“你没有车,也没有动父亲给你的卡。如果你要在放学后立刻到拳场,就必须提前两小时离校,转两班公交车,再步行到那里,全程大概要三小时。而今天学校系统里,我没有查到任何你的请假记录。”
“所以,”江屿白微微一笑,总结道,“你逃课了,至少两节。”
“……”
他说得一点没错。
秦落沉默了几秒,眼前这个人,只穿了一身柔软宽松的家居服,周身却不见半分慵懒随和,反倒像一柄收在绒鞘里的冷刃,温和衣料遮不住骨子里的锐利与倨傲,连眼神都淡得近乎漠然,却轻描淡写地把他的行踪算得一清二楚。
秦落扯了扯嘴角,干脆破罐破摔地承认:“对,我逃课了。所以你要处分我么?”
“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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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掉落更新一则
第95章
江屿白:“明森现在, 只有三名特招生。”
“高四两个,高三和高一没有。今年多了一个你,作为特招生——还是新生代表——进了高二。”
秦落不知道为什么提这个:“……所以呢?跟这有什么关系?”
“明森建校四十七年, 从来没有一个特招生, 能当上新生代表。你成了第一个特例。”
江屿白看着他, “所以秦落,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你吗?”
秦落心里微微一紧。
“你今天下午逃课,出勤记录上标红, 明天一早就能传遍学校:今年的特招生开学第一天就逃课。今年的新生代表逃课了。”
“然后呢?好奇的人会问, 他去哪了?哦, 他去打黑拳了。非法经营、涉及赌博的地下黑拳场。”
“那他们接着会问:这样的人,还配当特招生吗?还配做新生代表吗?他……该不该被退学?”
“我……”秦落一时哑口无言。他说:“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你让我以特招生身份进明森, 做这个新生代表——难道不就是在等这一刻?等着用舆论把我压死,给我难堪?”
江屿白笑了。一种近乎讥诮的弧度。
“秦落, ”他说,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江家人。”
“江家承认过我吗?”秦落几乎是脱口而出。
“只要你每个月还回澜山吃饭, 你就是江家人。”
“学校里没人知道。”
“你的身份迟早要公开。”
“我不知道这个迟早是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但你的行为会被人记住。到那时候, 他们会怎么说?”
“他们怎么说我不在乎。”
“不在乎?好,那我模仿给你听:没教养的野种、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一辈子只能待在阴沟里的吠犬。你喜欢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