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227)
“大王看书久了,累了,云盼给你送点吃食。”
“等本王回去,一定封你为王妃。”萧忻依说道。
“云盼不求名分,只求能够常伴在大王左右。”
萧忻依眼底划过一丝担忧:“你知道吗?原先的楚上将军称帝了,还和薛天贵结盟,大军就在三城之外,不日就要抵达城下了。”
“大王兵多将广,有何可惧?”
他们足足有五十万的兵力。而且都是精兵良将,装备精良,还都配备了战马,岂是楚修的杂牌军可以抵挡的?
“听说你是楚帝的姐姐?”
“是的,”楚云盼说道,“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还请大王一定同云盼报此仇!”
萧忻依把她抱到怀里:“本王一定不辜负你所托。你放心便好。”
楚云盼心底划过一丝暖意。
当初,就在自己在诏狱里等待死亡的时候,萧忻依却如天神降世,救了好不容易靠美色和狱卒睡觉被放出来的她。
他丝毫不嫌弃自己并非完璧之身。
因为他的温柔和宠爱,一贯聪明的自己却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开始慢慢对萧忻依敞开心扉……
她开始说了自己和郑经天的第一次,开始说了她诱惑狱卒……她好傻。
她以为自己会得到厌弃,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个男人的心疼。
他理解自己的不容易,他说:“韩信受胯下之辱,才成就一番王业,你为了活,怎么都是对的,世道对你不仁,你如此有韧性,令本王刮目相看。”
那个时候楚云盼哭了,哭得好伤心,又哭得好开心。终于有一个人能理解自己、包容自己……能接受自己的丑陋。
她楚云盼受尽欺凌,后来的半生都在挣扎沉浮,却终于找到了庇护自己的港湾。
他那么强大,他是大寒的王,他说要封自己为王妃。
那时候她多么高兴啊,高兴得掉出了眼泪。她楚云盼也有今天!楚修,江南玉,你们的死期到了!
第114章 楚修你为什么不和我睡……
甄纲这些日子在皇城里很快活, 郑国忠死了,还好自己熟知历史,知晓历史上最后的赢家是萧忻依。
楚修就算是称帝又怎么样?
历史上根本就没有楚修这个人的半点名姓,禹王薛天贵更是萧忻依的手下败将, 他现在已经不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但是跟着真的天命之子, 自己也肯定会飞黄腾达的。
而且如果逮着机会, 他可以杀了萧忻依, 自立为帝, 如果没遇到, 自己也可以做一个功臣良将,加官进爵!
容兰端着茶水进来, 就眼见甄纲左右拥抱的场景。
他斜倚在铺着锦缎软垫的榻上, 一身月白锦袍松松垮垮, 领口大开, 露出白皙的脖颈。左手揽着一位娇俏的美人,指尖把玩着她鬓边的珍珠钗;右臂圈着另一个柔媚的女子, 任由她将酒杯凑到唇边。
美人儿们巧笑嫣然,一个喂他吃晶莹的葡萄,一个在他耳边软语呢喃。他唇角噙着慵懒的笑意,眉眼间满是放浪形骸的恣意,目光扫过怀中佳人时,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榻边的舞姬旋着裙摆, 绫罗翻飞, 他却连眼尾都未曾抬一下,只低头在怀中美人的额间印下一个轻佻的吻,惹得美人娇嗔着捶打他的胸膛。
满室的脂粉香混着酒香, 衬得他愈发像个沉溺温柔乡的纨绔,浑不在意窗外的风云变幻。
容兰眼底划过一丝悲哀,虽然现在大寒皇帝薛天贵赢了,甄纲也跟着飞黄腾达,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灵气敏感,还是她多虑了,她总是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感觉让她吃不下睡不着。她已经几次三番暗示甄纲要戒骄戒躁了,但是甄纲却越发放浪形骸。
“你来做什么?”
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容兰强颜欢笑:“来给你送点吃的。是我亲手做的。是梅花酥。梅花开了,希望你闻到梅花香气,仿佛能看到梅花。”她真的觉得自己好贱好贱,看着这一幕,她的心好痛好痛。
“谁要你的梅花酥!我是没有吃的吗?没事儿别来烦我,该在哪里呆着在哪里待着。”
几个姬妾讥笑出声。
“甄纲,”容兰还想再争取一下,“希望你能听进去我说的话,我是……”在几个姬妾的讥笑声中,她艰难地说道,“我是爱你的,我是为你好……”
“我缺你那点爱吗???”他觉得实在是扫兴,拿着一个茶盏就朝容兰砸去。
容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茶盏就这么不偏不倚砸在她光洁的额心。
“砰” 的一声脆响,茶盏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在脸上,灼得她猛地一颤。紧接着,尖锐的瓷片划破皮肉,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眉心往下淌。
先是渗进眉间的花钿,将那点嫣红染得越发刺目,再蜿蜒着流过眼角、鼻梁,滴落在她月白的宫装裙摆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指尖颤抖着抚上额头,触到的却是翻卷的皮肉与黏腻的血。
疼意袭来,眼前阵阵发黑,耳旁的丝竹声、惊呼声都变得模糊,唯有额角突突的跳痛,清晰得像是要将她的头骨劈开。
她心想,甄纲,我不知道能帮你多久了。陪着你好累。
她就这么立在那里,尴尴尬尬,显得那么多余,即使是这样对她,她都没有走。
正在玩乐的甄纲望着她额角绽开触目惊心的血花,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还有一丝他毫无察觉的内心的刺痛。
但他很快就在容兰麻木的注视下开启了新一轮的更加疯狂的玩乐。
——
楚修和江南玉坐在马车里。江南玉正在看《三十六计》,一边看一边和楚修说。
“我最喜欢的是李代桃僵,我听说你之前在军营,潜入了薛天贵的营帐,为了防止自己营帐的人发现主帅不在了,就用了李代桃僵,让刘参军放了穿着你衣服的草人在案前。”
“你也太聪明了。”江南玉由衷道,“我以前对你不起,也是后来才一点点知道你的才华,”“楚修,”江南玉有点不好意思,“你是惊世之人,你是老天派来救我的。”
楚修也在看兵书,只不过看的是《六韬》,他看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
他笑了:“南玉,你是天生的皇帝,你只是太小了。你让我很惊讶,你经常让我感到惊讶,在我以为你无可救药的时候,你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世事将你压得越弯,你反弹的越高。”
江南玉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喜欢和楚修一起看书,没有暧昧,也没有温情,有的是互相在政治和军事上的一些共同的观点的认可。
这种认可来自两个从政者最根本的认知,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越聊,越觉得他们是一路人,他们的很多想法是相似甚至是相同的。
他们之间这段时间竟然又培养出了新的情感……友情。
以至于他们可以用这样平和的语气去夸赞对方的优点。
“其实我以前总认为,情侣就是情侣,朋友就是朋友,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楚帝说道,“就算我不爱你,我也欣赏你。我也愿意和你共事。”
“我也是。”江南玉显得很从容,被朋友欣赏是一种很美妙的事情。以前的他太孤独了,他看过太多的史书,自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和自己灵魂有共鸣的人,却没想到能够遇到楚帝。
一个同样配得上做皇帝的人。
“那话怎么说来着,”楚修忽然笑了,把江南玉搂在怀里,“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是对夫夫。”
江南玉红了脸。
他感到一阵独属于朋友的温柔和包容,认可和理解,支持和信任。
“等我们打败了萧忻依,你和我睡觉好不好?”江南玉是个反差极大的人,他长了一张清冷出尘、威仪万千的脸,偏偏说出的话总是直白到让人无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