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取代计划(226)
此间事了,正是狼族年中述职期间,宁依的身份从贴身保镖一跃成为南区主管,不再归内卫部管理。
他的工作可以直接向族长汇报,由族长决定奖惩。
原本隐藏在主人身后的影子,不知不觉站在太阳下。
很多人第一次正眼看向宁依,发现他不只是保护主人的凶狠杀器,宁依具备良好的管理能力,能够将偌大的南区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有几分游刃有余。
不等大家刮目相看,没过多久,又有人发觉,宁依的身份,似乎也不只是族长的左膀右臂和得力干将那么简单。
某日,季氏集团的员工在路过董事长办公室时惊鸿一瞥,看到宁主管进去汇报工作,门还没关上,他们的董事长就站起身,牵住了宁主管的手……
短短一个早上,八卦就传遍了公司。
其实细想来,这两个人不论去哪儿,都一直都住在一处。以前还能说是宁依作为护卫,要贴身保护族长的安危,但现在宁依换了岗,仍兼任着保镖的职责,怎么看,这里面都有大问题。
公司的人盯了一周,很快确定,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打算避着他们!
族长和宁依的行为举止早就暧昧的没边了,反而是他们发现得太晚。
会议室里,殷姝苒利落地在合同上签了名。
豹族中心区的地盘被虎族吞并大半,西区离虎族本家太远,虎族也不贪多,就此收手。
狼族和狐族划分了西区地盘,共同管理。
“合作愉快。”殷姝苒微笑。
客套话说完,她又换了副表情,调侃:“今天怎么不见你家的小兔子。”
“他在南区。”楼时宪合起文件道。
殷姝苒挑眉:“你没把人安排在身边?”
“他不需要一直待在我身边。”楼时宪道。
“说不定人就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呢?”殷姝苒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公司传言不断,上层也没管过,楼时宪和宁依的这点消息早都传出去了。前两天还有族里的族老,忍不住来楼时宪这儿试探口风。
楼时宪道:“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殷姝苒笑得灿烂:“我这是为了探到消息,好提前准备贺礼。”
楼时宪笑了一声:“有情况一定第一个给你送请帖。”
……
城市另一端,一座不起眼的咖啡厅内,有人推门而入,挂在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
停滞的思绪重新转动,余思雨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人,颤声问道:“你毁了我的家庭一次不够,还要再来毁第二次,是吗?”
容琬道:“我很抱歉。”
余思雨控制不住地提高声音,质问她:“你做的这些事,是说一句抱歉就能弥补的吗!?”
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几名客人都看了过来。
余思雨侧过脸,抹去滑落泪水,可眼眶中蓄积的泪越来越多,最后她只能将脸埋进掌心,压抑着喉头的哽咽。
在得知真相的这一刻,余思雨很恨,却也好累。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局面,她甚至没有办法去报复容琬,因为余思雨知道,季霆烨死后,容琬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报复,都无法让容琬感同身受。面对神情平静的容琬,余思雨只感到深深的无力。
“我犯下的错的确无法弥补,但我想,你应该知道真相。无论如何,他都还活着。”容琬从包中拿出一包纸巾,放在余思雨面前,说道,“如果你不想接受这件事,可以当我今天没有来过。”
“你还有牧怀,他是个好孩子。”
余思雨抬起脸看向容琬,崩溃的面容终于找回了些许安定。
……
日头正盛,楼时宪进了老宅,和往常一样,先去正堂。
人都到齐了,楼时宪坐在主位,身侧还摆着一把椅子,平时站在他身后的宁依,今天却是稳稳当当地坐下了。
底下的人欲言又止。
上半年事多,年中一过,许多原先就不怎么管事的族老都退了,只留下零星几位,还在参加老宅每个月的汇报。
空出来的位置换了本家的年轻人顶上,他们对着楼时宪没法摆资历,就是看到宁依不合制地坐在主位旁边,也不敢多说什么。
剩下的几名族老对了对眼神,到底是没开口。
依次听完底下人的汇报,楼时宪道:“这一年晋城的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动,豹族的地盘还有剩余,几个小家族之间摩擦不断,一时也安稳不下来。等过两年吧,稍清闲一些,我会从本家挑选年龄合适的孩子,接到身边教养。”
所有人闻言都是一怔,目光无可避免地挪到一旁沉默不语的宁依身上,明白族长这是摊牌了,表明了他以后不会有子嗣。
如今的狼族族长,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谁都可以在他面前大呼小叫的新任家主。
眼看着一名族老将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楼时宪满意地放下手中的账本。该说的事都说完了,他牵起宁依的手,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带着宁依离开正堂。
留下一众人相顾无言。
回到小别墅没一会儿,季牧怀又找上了门。
这位最近放暑假,再次被送回到老宅学格斗。
“……大哥。”季牧怀喊道,语气听起来有些别扭。
他换了鞋,扭扭捏捏地进客厅,倒是没盯着楼时宪看,余光一直偷偷瞥一旁的宁依。
楼时宪听说不久前容琬和余思雨见了一面,季牧怀脸上藏不住事,看他这个样子,应该还不知道那些陈年旧事,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松地继续叫他“大哥”。
“来做什么?”楼时宪问。
季牧怀哼唧半天,等宁依起身去了厨房,他才一屁股坐到楼时宪身旁,小声问:“你和宁依……你们是认真的?”
楼时宪扬唇承认:“嗯。”
“你、你们……”季牧怀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楼时宪和宁依没瞒着人,族里都无人跳出来反对,他一个当弟弟的,最后也只能憋出来一句,“……你们开心就好。”
楼时宪挑了挑眉道:“谢谢,我挺开心的。”
季牧怀:“……”
“哦。”季牧怀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方盒子,“我妈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季牧怀也不知道余思雨为什么突然要给楼时宪送礼物,他只负责听命跑腿。
楼时宪接过锦盒,打开后,红色的绸布上端端正正放着一把金镶玉的长命锁。
季牧怀探头瞧了一眼,愈发猜不透他妈的心思。
这个锁看款式也有些年头了,难道是给楼时宪以后要过继的孩子准备的?
太早了吧。
而且家主的工作那么忙,哪来的时间真养小孩。楼时宪以后带到身边的小孩,起码得是能懂事的年纪。
楼时宪却对这份莫名的礼物没流露出半分疑惑,他合起盒子,问季牧怀:“叔母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季牧怀道,“她还让我多和你学学。”
以前的余思雨只会让季牧怀少往他堂哥身边凑。
楼时宪大致明白余思雨的心思。
季朔野毕竟做过谋杀的事,就算没成功,他们之间也横亘了太多。
这一把长命锁,楼时宪收下,算是全了一段母子情分,以后他们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不亲不疏的距离。
“等你毕业,我会给你在集团内安排个职位。”楼时宪道。
季牧怀顿时面露苦色:“别!哥!你就行行好,让我多玩几年吧!”
楼时宪笑了笑:“那都是以后的事,你先好好把书念完,以后别打架了,打又打不赢。”
季牧怀气结,但楼时宪说的是事实,他的确打不赢,打不赢还爱打,为此季朔野没少教训他。
“我最近都没打架了。”季牧怀嘟囔着,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为了享福,如果季牧怀能一直这样单纯,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