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80)
秦厉故意冷笑一声:“信不信朕把你手脚都绑起来?叫你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看你还敢不敢以下犯上。不过——”
他摩挲着下巴,话锋一转:“你若是好好讨好朕,朕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怎么着也得要谢临川好生低头认错,再求他原谅,最好让他上回来,自己才能勉为其难饶恕他大不敬的欺君之罪。
谢临川心道,果然如此。
他低头沉思片刻,忽然道:“陛下说我冤枉你,可是陛下不也冤枉我跟顺王偷情?”
谢临川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小嘴叭叭说个不停:“昨夜的事,陛下总不能全赖我头上吧?更何况,我还为陛下除掉了图谋不轨的刺客,怎么着也算将功抵过吧?”
秦厉登时噎住,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
谢临川欺近他,压低嗓音沉沉笑道:“之前我在天牢里的时候,陛下还说过,不喜欢男人是因为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尝过就会喜欢了。”
“不知陛下现在尝到了滋味,喜欢了吗?”
秦厉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调戏谢临川的荤话砸了一记回旋镖。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谢、临、川!”
“好吧,是我不好,误解了陛下。”谢临川微微一笑,露出几颗白牙。
说出这句话,他心里忽而轻松了几分。
秦厉一愣,狐疑又警惕地盯着他,谢临川刚才还振振有词,这会儿怎么又愿意认错了?
他虚眯双眼,上下端详对方:“只是这个?”
还有大不敬撅了他屁股呢?
谢临川慢吞吞接着道:“微臣不过是正大光明抢了陛下,陛下也说这叫成王败寇,谁让你没打过我,让我占了先机呢?”
“陛下既然是宽宏大量之君,总不会……输不起吧?”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他拖着长长的调子,斜睨着秦厉。
他本想好好教教秦厉强人者人恒强之的道理,做好了秦厉炸毛再顺毛的心理准备。
谁知秦厉只是一怔,竟然没有生气,反而以一种古怪的眼神挑着下巴瞧他。
他拇指摩挲着下巴,扬起眉梢,耳朵尖动了动,语气都轻快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微妙的兴奋:“你想抢朕?”
谢临川:“……?”
这反应不对吧?
第43章
谢临川轻咳一声道:“陛下, 我的意思是说,陛下没打过我,不该怪我抢占了先机。”
秦厉摸着下巴, 挑眉:“抢占先机?原来谢将军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
啧,看不出谢临川还是个闷骚,外表看上去肃穆禁欲得要命, 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实际上觊觎他的身子很久了?
若是换做旁人, 别说如此冒犯之举, 哪怕只是眼神狎昵, 秦厉也必叫此人身首异处。
但是若是谢临川对他有那意思, 秦厉非但不觉得恼怒, 反而一股兴奋愉悦之感在腹中蠢蠢欲动, 脑海中不自觉又回味起昨夜某些汹涌澎湃的激情时刻。
小天子都快要抖擞起来。
“我并非……”谢临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怎么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味呢?
他重生以来, 对会跟秦厉上床这件事早有准备, 但若要说他早就等着机会把秦厉给撅了……好像哪里怪怪的。
怎么会有秦厉这种人,刚才还因为被撅了生气呢, 转头又开始兴奋起来,他该不会就喜欢这种粗暴强制的调调吧?
谢临川怀疑自己猜对了。
他把视线从秦厉胸口移开,微微侧过脸,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说来说去, 都怪秦厉勾引他, 才会害他犯错的。
秦厉目光灼灼地盯着谢临川, 视线逐渐滚烫,在对方密布吻痕的颈项和胸膛逡巡,又慢慢往下滑。
浴池热水蒸出氤氲雾气, 若有若无地荡起波纹。
每次谢临川在亲热间压制他时,秦厉总被他逗弄得面红耳赤无法招架,但若对方一旦流露出一星半点退让或者回避之意,他想要占据上风的野心和欲望又开始疯涨。
谢临川分明是在欲拒还迎地勾引他!
秦厉伸出舌尖舔舐过干燥的下唇,拨开流淌的热水,故意靠过去,伸手搂住他紧窄有力的腰身,五指张开抓握一把。
又摸到腹肌,感受到掌心下因呼吸而微微收紧的坚实感。
“陛下。”谢临川捉住他的手,“别忘了今日还要处理朝政。陛下还是养养身子吧。”
秦厉这个又菜又爱撩的,这么快就把昨天怎么被欺负的事情忘记了?又来屡败屡战了。
秦厉想起自己刚被抹过药的地方,脸色不太自然地皱了皱眉。
但想到捏住了谢临川的小心思,很快又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今日朕就暂且放过你。”
谢临川看着秦厉一改早晨起床时的恼羞成怒,转眼又变得春风得意起来的样子,不由一阵无奈。
他还没开始给秦厉顺毛呢,就给莫名其妙的顺好了。
算了,顺毛总比扎刺强。
※※※
御书房。
这天下午,秦厉吩咐李三宝和聂冬,把上清殿那条密道封死。
至于李雪泓,让他继续关着受些磋磨,这人倒是命大得很,昨夜看样子十分凄惨,竟然也没死。
至于谢临川提到李雪泓手里可能藏着前朝宝藏,李雪泓便一问三不知,坚称破城之前,国库就被李风浩搜刮走了。
秦厉听着李三宝的回禀,眼皮也不抬,只懒洋洋说了句知道了。
秦厉端起茶盏,捏住茶盖随意刮了刮沫子,深黑的双眼微微眯起。
其他人都觉得他想杀死李雪泓,谢临川也这么想。
只是因为曾经亲口许诺过让他做安稳顺王,作为一国之君不好食言而肥。
再加上他身份特殊,留下做个泥偶塑像放在降臣和天下面前,彰显仁德安慰人心,总比杀了他反而给李风浩落下口舌强。
只有秦厉心里明白,除了这些理由之外,他心底一直有股不足为外人道的胜负欲和阴暗的野心。
他就是要让李雪泓活着亲眼看见,他的那些旧臣都真心臣服他秦厉,天下人也顺服他赞颂他,尤其是谢临川也主动抛弃李雪泓选择他。
凭什么李雪泓生来什么都有?高贵的出身,天然的君权,明明跌落尘泥还能得谢临川矢志追随多番回护,他配吗?
而他秦厉生来却是截然相反的命运,一无所有!
有些人要孜孜以求一辈子的东西,而有些人唾手可得。上苍何其不公!
他一直都藏着这样的想法,直到谢临川亲口告诉他,他从没喜欢过李雪泓。
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愤愤不平,毒疮一般的嫉恨,仿佛终于得到了某种安抚和慰藉,他现在似乎也没那么在意李雪泓了。
不消一会儿,有人来禀报,羌柔使臣古丽措再度前来求见。
秦厉坐在御桌之后,看着古丽措身后带来的五男五女,挑起眉梢:“古丽措,你这是何意?”
古丽措朝秦厉行礼,尴尬地搓了搓手:“小臣已经命人查清,我们在来的路上遭遇这帮匪徒,夜心被这刺客谋害,他伪装成了夜心的样貌混入宫中,意图行刺陛下,更意在挑唆两国不合,小臣已经连夜写信将此事回禀国内。”
他回过身指了指身后五男五女,笑道:“昨夜只是让陛下受惊了,为表歉意,这十名陪嫁侍从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美人,作为补偿一并送于陛下,还请陛下勿要责怪。”
秦厉面色古怪,一阵无语,怎么他看上去这么好色吗?不就是抢了个前朝将军进宫吗。
他刚打算拒绝,不知想起什么,到嘴边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多谢羌柔王美意,就先留下吧。”
一旁的李三宝大为惊讶,陛下什么时候竟然对后宫之事开窍了?
昨夜紫宸殿发生了什么,旁人不知道,一直贴身侍奉的李三宝怎会不知。
一大清早陛下和谢大人去沐浴,那寝宫里从地板到床榻乱成一团,衣服裤子散落的到处都是,还有跌落的酒壶,绊倒的花瓶,战况之激烈,简直叫人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