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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世子饲养指南(7)

作者:橙子雨 时间:2026-01-08 10:25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短篇 救赎 阴差阳错

  就连字迹都是清瘦的台阁体,一笔一画工整得如同印刻。
  实在是……心思缜密,才干过人。
  姜云恣目光深沉,从奏折上移开,又缓缓落在榻上沉睡之人的面容上。
  总觉得,此人越发让他着迷了。
  明明初见,也不过一两日而已。
  何况姜云恣自幼宫中长大,什么美人没见过?李惕也不过清峻周正而已,算不得什么人间殊色。
  却为什么。
  偏就是……莫名的诱人。
  甚至勾魂摄魄到到姜云恣自打紫宸殿初见至今,目光时时刻刻都被他勾着、流连着,生生黏在他身上撕不开半分。
  姜云恣自己也费解。
  分明李惕隐忍端方,举止也清雅持重。
  浑身上下不见半分当年先帝后宫那些美妃男宠的眼波勾魂、妖媚入骨。甚至,若非还念着要为父母兄弟求情,这位南疆世子整个人透出的,都是一种油尽灯枯、了无生趣的心如死灰。
  却偏偏……
  偏偏,就是勾得他心绪难平,躁动难安。
  突然,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李惕虽已入睡,却睡得极不安稳。不过片刻,便见他眉头紧蹙,脖颈微微后仰,露出那段脆弱的喉线。
  身体在锦被下辗转,薄唇间溢出极轻的呜咽。
  姜云恣掌心赶紧再度贴上他小腹。
  果然触到内里一阵阵不安的痉挛与躁动。他放轻力道,掌心缓缓揉着,替他熨帖那冰凉的绞痛。
  目光却再也控制不住。
  视线晦暗而放肆地掠过那人失血的唇,抚过他下唇咬破的浅浅血痂;蹭过修长的脖颈和嶙峋锁骨,那处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揉过单薄脊背上凸起的蝴蝶骨,最后落在那截嶙峋一握的腰。
  姜云恣喉头发紧,心口像有羽毛在搔刮,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燥热。
  要是可以,真想狠狠欺负他。
  那滋味,一定……
  他辗转忘情的模样会是如何?
  姜云恣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妄念。那念头却反如野草疯长——
  若让那死寂的眼眸泛起迷离水光,若那把隐忍嗓音溢出截然不同的泣音,若让他惨白的皮肤染上绯色……
  那样动人心魄的景致,他没有见过。
  但。
  姜云恣眸光骤冷,幽深如寒潭。
  姜云念……一定见过。
  18.
  是啊,他那个不成器的十七弟,当年在南疆,定然是见过李惕最鲜活、最生动模样的。
  见过他身体康健时,在玉龙雪山策马飞驰的飒沓风华;见过他眉梢眼角舒展的笑意,畅怀痛饮的豪情。
  更见过他痛极失态、怒极失控,见过他心碎绝望、嚎啕泪落。
  见过他情动时的痴缠,为爱痴狂时的发疯发癫发嗔。
  说起来,李惕当年是如何对姜云念笑的?
  夜深人静时,又是怎样在他耳边低语诉说着爱语?
  在他怀中因疼痛辗转时,是会卸下所有防备示弱哀求,还是如同在他身边一般,咬紧牙关,将所有的苦楚都隐忍咽下,一声不吭?
  “……”
  掌心仍贴在那人微凉的腹间,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睡梦中的李惕眉头蹙紧,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姜云恣呼一滞,立刻松了力道,低声道:“弄疼你了。”
  烛火在榻边幽幽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交叠摇曳。李惕微微睁眼,轻轻摇了摇头:“无事……”
  怀抱骤然收紧。
  “是朕的错。”姜云恣下颌轻抵在他肩窝,眸光明灭,“朕同你保证,以后再不会。”
  再也不会。
  “……”
  他略作停顿,不着痕迹地转开话头:“你睡了近两个时辰,已是黄昏了。胃腹可还难受?晚膳多少还得吃点。可有什么想吃的?”
  李惕摇摇头。
  摇曳烛火在他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他沉默良久,终是开口:“臣这般,太过拖累陛下……实在无地自容。”
  不必他多说。
  姜云恣想起之前两年间,同十七弟无数往来书信。信上也曾提及,南疆世子平日性子平和,却也有自己的执拗。
  有时宁可自己苦熬,也极不愿亏欠旁人、劳烦他人分毫。
  至于为何会有那么多书信……
  说到底,还是他那弟弟太蠢。
  姜云念皮囊生得是好,又顶着皇子身份,在京城确实能惹一身风流桃花债。
  但那点权势放在彼时手握南疆、见惯风浪的李惕眼里,便不够看了。
  至于琴棋书画等雕虫小技,初时或许能引为知音,却绝不足以叩开心防。
  所以最初在南疆,姜云念不过和李惕止步好友,便再无寸进。
  后来,还不是他一封封书信,手把手地教。
  事无巨细教他在李惕面前,该如何措辞、行事。
  做如何模样李惕才会怜爱,如何恰到好处地流露脆弱博取信任,如何嘘寒问暖,如何英雄救美叫他亏欠……一步步引君入瓮。
  每一步,都是他隔着千里江山,教姜云念做的。
  谁叫姜云念空有一副好皮囊,却不学无术,内里草包一个。若凭他自己,一辈子都没本事引动李惕这般人物半分侧目。
  结果呢。
  姜云念不过套了他的一言一行,演着他写好的戏码。
  结果李惕那勾人的腰身却让姜云念先搂了,那苍白的薄唇却叫姜云念先尝了。
  连李惕的辗转情动,都是姜云念先享用了!
  呵。
  20.
  姜云恣心底阴鸷翻涌,面上却更是温润平和。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清瘦的侧脸,笑了一笑:
  “李景昭,你若当真心中难安……便早些将身子养好,日后多为朕分忧解难。”
  外人总道十七皇子风流倜傥,一双桃花眼含笑多情。
  但实则,他姜云恣的相貌,比起姜云念只好不差——只是平日威仪太重,眸光太冷,让人望而生畏罢了。
  但倘若李惕喜欢的是温和儒雅、含笑多情的模样……
  他随时可以做出他喜欢的样子。
  便如此刻。
  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映着他半边侧脸,将那惯常锋利的眉眼染上一层刻意柔化的朦胧,他专注地、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一动不动望着李惕。
  李惕被他这样看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南疆世子向来以聪慧机敏、审慎持重著称,竟也露出这般近乎呆怔的神色,实在是难得一见。
  姜云恣心头微微一动,忍不住就更加使坏:
  “李惕,朕预备对赵国公动手了。”
  李惕的神色,有一瞬间彻底的空白。
  赵国公赵崇,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更是盐铁专营新政推行最大的绊脚石。此人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他,便意味着要撼动半壁朝堂,引发难以预料的震荡。
  姜云恣却说得轻松写意,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世子算无遗策,可否帮朕看看——朕已命人暗中收集他门生故吏侵占漕运、私贩盐引的铁证,打算在年关宫宴上发难,当众拿下。”
  “在你看来,此计……是否漏算了什么?”
  他一边诚心诚意地发问,一边还不忘尽职尽责给李惕暖着腰腹。
  南疆世子品性高洁,从不平白受人恩惠,更不愿欠下人情。
  而今,天子日日照拂于他,又将如此关乎国本、牵动生死的秘谋坦然相告,是何等无上信任。
  却亦是枷锁——自此,李惕便是知情人、是同谋。
  是他姜云恣一根绳上的蚂蚱。
  而世子这般剔透,一旦被迫看向他,很快便会发现……
  他实在比姜云念处处都好。
  很快,就不会再记得姜云念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
  厚颜无耻的狗皇帝,现阶段还还是狗,一点都不反省自己。
  但仔细想想,弟弟当年也算是替身吧,妙哇=w=(弟:我命也是命!)狗头(那谁让这是缺德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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