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侍卫,被皇帝看上了(134)
“臣在想陛下,许愿陛下生辰安康。”
陛下的动作一滞:“你又是在……骗朕吧。”
“是真的。”陆蓬舟声气轻轻,握上了陛下的手指。
“陛下别老把我想的那么铁石心肠。”
陛下低头想亲热抱他,听见外面咚的一声,怀中的人一骨碌爬起来去看。
陆蓬舟朝门口站着的太监问:“怎么啦。”
“是外面的那几位公公,站的昏倒在地上了。”
陆蓬舟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
陛下甩甩袖子跟着走过来,这几死太监败了他的好事,他推门走出去,瞧着倒在地上的太监额头磕的流了血,他命侍卫照脸泼了一盆冰水上去。
那太监醒转,看着门口叉着腰黑脸的皇帝,和在身侧依偎着的陆蓬舟,心里头又是气又是害怕。
陆氏从前温和可欺,如今变得蔫儿坏。
陆蓬舟挽着陛下的胳膊,“唉呦,怪我疏忽,只顾着陪着陛下用膳,倒忘了几位公公还在此站着。”
“还请公公们见谅。”
在皇帝面前,几人是万万不敢造次的,低头跪着道:“奴等不敢,陛下用膳要紧,奴们等一会无妨。”
陆蓬舟命身边的小太监道:“快去扶着几位公公回去,请位太医瞧瞧。”
“……谢陆郎君。”
“几位公公安心歇着养病,宫中的事我会打发人去代管几日的。”
那几个太监忍气吞声的走了。
得了喘息的间隙,陆蓬舟午后命人将阿堂抱来了乾清宫中,伺候的宫女虽然少,但乳娘照顾的尽心,小娃娃脸蛋长的圆溜溜的,抓着帐帘偶尔能走爬起来那么一两步。
不过依旧哭声嘹亮。
“阿堂蛮乖的嘛,不哭了,父皇一会又嫌你吵。”
陆蓬舟生疏的将他抱起来,脸上带着略显慌乱的表情,一边拍着阿堂的背,一边摇着拨浪鼓。
阿堂哭的更大声了。
乳娘在跟前小声说:“小殿下如今不喜欢玩这个。”
陆蓬舟局促将手中的东西丢下。
“还是乳娘抱着吧,阿堂他也许是认生。”
陛下走到跟前把阿堂接过抱起来,小孩子居然止了哭声,懵懂眨着眼睛,在陛下乖巧怀中一动不动的吃手,陛下一脸怨念的盯着他看。
“阿堂竟然这么听陛下的话吗。”
“谁叫你这么狠心不要他,他当然不亲你,不过……”陛下摸了下阿堂的脑袋,“他单纯是怕朕而已,不敢在朕怀里哭。”
陛下说着将阿堂往半空抛了一下,阿堂挥着两只攥成团的手,又落在了陛下怀中。
陆蓬舟看愣,拍了一下陛下的肩,“哪有这么玩孩子的,才一岁大点快放下来。”
“朕还能真摔了他不成。”陛下一面说一面将孩子放回摇篮里躺着。
陆蓬舟摸了摸阿堂的脸道:“瞧你这位好父皇。”
陛下在跟前补了一句,“瞧你这个好阿爹,他都不要你,父皇还托人照顾你呢,你爹就是个没良心的,可记着。”
陆蓬舟一脸黑线。
第100章
阿堂很快抓着被角睡着,陛下唤了乳娘抱回兴宁宫,他在一旁看得出陆蓬舟的笑容很拘谨,在宫人们面前做一副少年慈父模样而已。
阿堂长得更像谢氏宗室的模样。
他这个亲叔父对阿堂都谈不上多疼爱,陆蓬舟这个半路出家的“阿爹”又能真喜欢到哪去。
人说三岁大的孩子狗都嫌呢。
陆蓬舟本又不大喜欢孩子。
想必是顾及他这个皇帝的脸面罢了,如今执掌中宫,依礼不得不过问这位皇嗣。
陆蓬舟肯留在宫中侍奉他已经够忍气吞声的,孩子年幼又与他不亲,养在兴宁宫中大一些再说。
再说这阿堂要不成器,他少不得要和陆蓬舟再“生”几位皇嗣。
一个郡王之子能记在他二人名下,已是他命好,陛下养他来一是为稳固朝纲,二只是为了拢陆蓬舟留在他身边。
陛下对皇家亲情,实在淡薄的很,留在乾清宫这谁知是不是养狼为患。
陆蓬舟还少不得要抽出心神疼爱他。
刚才乳娘抱着孩子走时,陆蓬舟还半说半笑道要给阿堂缝衣裳。
他的衣裳还没有呢,陆蓬舟从前做的那件寝衣,被他给一刀划破了。
他凑在跟前向陆蓬舟说起,对方敷衍的含糊应了声,忙着送阿堂出殿回去。
陆蓬舟忙里忙外择了几位伶俐的宫女跟着前去照顾。
回殿后觉着乏,一人坐在窗边的小木凳上揉着额头,陛下爱在他跟前抱怨,一会怨他抛夫弃子,一会又怨他疼阿堂,跟半大点的孩子似的胡闹,念叨的他心烦。
他瞧着陛下也不甚在意阿堂,也不知陛下怎么想的。
还不如他这个养爹呢,他还顾着体面。
陆蓬舟不想进殿听陛下扯那些,倚着窗框就那么呼呼大睡。
陛下叉着腰到他跟前,捏了把他的脸:“你在这躲清净来了。”
“回去跟朕睡会。”
陆蓬舟迷糊被他拉回去躺在榻上。
“朕的生辰还有一月,你给朕做衣裳吧。”
“嗯——臣给陛下做一百件衣裳,好了吧。”陆蓬舟困得抬不起眼皮。
陛下凑过来黏糊和他亲:“你多心疼心疼朕,别的都是外人,你和朕才是一家。”
“你听到没。”陛下摇他的胳膊。
陆蓬舟烦的不成,抬手抚着他的后背,盖住他的声音哼起童谣来;“小阿行快好睡,睡沉沉,月儿明,风儿轻,阿行一觉睡到大天明……”
陛下一点不觉着脸红,抱着陆蓬舟真安静闭上了眼。
小时候没人这么给他哼过曲,他时常趴在夫子的功课上睡着。
他那么自私吝啬,他只想独吞这些爱,别人小时候过得好与不好,又关他什么事。
陛下睡得沉,陆蓬舟坐起来抹了下脸,在庭中坐着裁衣料,他心思倒也不在做衣裳上。
“小福子的手灵巧,从前有他帮我,不知如今去那个宫中当值了。”
太监们不像先前那么藏着掖着,回话说:“小福子不在宫中,陛下打发他去陆园照顾老大人和夫人了。”
“是这样。”陆蓬舟心口一松笑了笑。
“那我爹娘呢……他们可还好。”
太监们闻言一个个闭着嘴不愿说话。
陆蓬舟心里藏着这个疙瘩,走到禾公公跟前求问。
“公公可知晓一二,我只想知道他二人在园中身子可好吗。”
禾公公不忍道:“两位倒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日夜忧心郎君,人上了年岁少不得偶尔头疼脑热的,都是些小事情,园中有大夫在,郎君安心,陛下不会苛待了他们。”
陆蓬舟谢了禾公公一声,又忙着回去烧炉熬药。
他念着待陛下的病好了,回陆园中住十天半月的,父母养大他,这些年他一日未在膝前尽孝,去年见父亲已经添了许多白鬓,母亲更是两年多未曾见面。
他一想便心生愧疚,只是陛下怕不会允许他回去住。
陆蓬舟在药炉子前,盯着冒出来的白气出神。
陛下从榻上悠悠醒转,见他独坐在那凝神,药炉烧开了顶的药盖子一响一响的,这人都没发觉。
“熬着药还走神,你当心被热气烫了脸。”
陛下正说着往他面前走,陆蓬舟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蹲下将底下的火弄灭,被炭火呛的咳了两声,又回头七手八脚的拿起手帕抓起药壶往碗中倒药,“一会晾凉,臣给陛下端出去,外头有大臣等着,陛下先去见吧。”
陛下捧着他的脸抹了抹汗珠,“这脸都热红了,你当心些,是不是这两日累着了。”
“往后阿堂的事你就别管了,让乳娘照料就是。”
“嗯。”陆蓬舟微动了下脸,到底是没敢问出口。
现在说出来与谁都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