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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21)

作者:决珩 时间:2026-02-17 09:30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轻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沙雕

  “这是专为了恭贺单于和阏氏大婚之囍调制的,加了凤棠花碾碎后的花汁,偏甜口。”
  经过长达十余秒的艰难缠斗,长孙仲书终于成功拯救被勾住的发梢,他松口气,攥着重获自由的发尾没留恋地直起身,没怎么看就随口道:“囍茶。”
  兰达已经能心平气和面对从那双形状姣好的唇间吐出的任何名字了,他瞧见赫连渊听完后不自禁也不自知变得柔软的眼神,扯了扯嘴角,内心平静毫无波动。
  “伉俪情深,伉俪情深啊……咳,这最后一瓶呢,除了鲜牛奶和茶叶外,还加了不少果浆,卖相也最好看。”
  一尊小小的瓷盏被推近了点,里头盈盈晃荡着两种颜色的液体,一半浅紫,一半深红,泾渭分明。然而当银匙伸入搅拌几圈之后,姹紫嫣红碰撞融合,竟仿佛互为抵消般两相褪色,最后悠悠化成了一片奶白的溶溶月色。
  “这是怎么做到的?”长孙仲书难得被勾起了点兴趣。
  兰达得意地昂起头:“这是草原特有的连枝果,两种颜色的果子长在同一株植株上。摘下来榨出果浆,不晃动时彼此就不相溶,可一旦搅拌,两种果子的颜色便都会消失。”
  说完又探了头小心翼翼地看过去:“一点提升卖相的小噱头罢了……不过这法子到底新奇,阏氏可否赐个——呃,稍微典雅些的名字?”
  兰达是真的怕了。依照长孙仲书的起名规律,他毫不怀疑接下来可能听见的不是“二果果”就是“没色茶”——长生天保佑,这可是他准备作为主推的商品啊!
  所幸上天似乎当真听见他心里无声的呐喊,美人凝眉片刻,丹唇轻启,清清冷冷送出四个字。
  “……姹嫣月色?”
  “好!好!”兰达大喜,“这是把颜色变化前后都囊括进去了……阏氏果然有水平啊!”
  这下可好,得了天下第一美人的玉口赐名,又何愁做不成销量天下第一的奶茶来?
  “这还用说!”赫连渊瞥了眼前乐不可支的人一眼,顺口问道,“你这个奶茶,这回还打算走西边那条商道?”
  提及这事,兰达的笑容也敛了敛,碧绿的玉扳指有一下没一下转着圈摩挲。
  “说起来,铁山栈道那条道近来不甚太平……”
  他往长孙仲书这头瞄了一眼,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长孙仲书没什么所谓,他本来就对政事不甚关心——不,应该说是对绝大多数事情都不甚关心,尤其当这些事情,还发生在这片他随时会启程离开的土地上。
  他自然地站起身想要把空间留给这二人,可是才刚挪动了一步,手臂忽然被人坚定而轻柔地握住,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隔着衣料传来,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已经重新牵扯着他坐回原处。
  赫连渊一直等他坐好才缓缓抽回手,口中话对着兰达讲,一双眼却不避不让正对上长孙仲书漆黑的瞳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就在这儿说。我能听的,他也没什么不能。”


第20章
  兰达这回倒是当真愣了一下,他放下茶盏,沉吟片刻。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虞关到略阳那一带的商路说是闹匪患,过往的行商十次总要被抢个一二次。”
  “匪患?”赫连渊勾了勾唇角,“哪路山匪敢在我边陲底下作乱。怕是当年打到安西河就收了兵,留了一条生路,却没教会有些人心存感激,这两年反而愈发不知天高地厚了。”
  兰达失笑:“过了安西河,那西域三十六国,你还能都打了个遍?”
  “有何不可?”赫连渊挑起眉反问。那语气俱是上位者的傲然而笃定,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以一人之力直挑西域三十六国的杀伐血战,而仅仅只在随口评一句天气凉秋。
  长孙仲书偏头看着赫连渊,眼前这个眼色深沉下去的男人比之这几日见到的形象有些陌生,眉目锋利得仿佛手触便会被割伤。然而却可以轻易想象战场上他是如何一刀劈落残日,身后山河大地便甘愿轰隆着俯首下陷。
  他转回头,心里有一丝抱歉。如果不是娶了他,也许假以时日这个男人当真有资格终结这个乱世。
  “我看这计划不错。”赫连渊面色坦然,眉峰微扬,“不如——”
  兰达惊了,知道他们单于疯起来是真有可能明天就发兵渡过安西河:“是不错,不如你即刻披挂上阵,一去三五个月,期间自有好心人替你保管老婆!”
  “……不如从长计议。”赫连渊憋了半天,牙关里生硬挤出几个字。
  长孙仲书别开眼,不忍直视兰达下狠手掐着肚皮艰难憋笑的模样。
  ……现在收回前言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啧。”赫连渊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这样吧,你先让你领地里的兵护送着,遇到不长眼的直接剿了。左右这两个月丰收季也不便出兵,等到时候再议吧。”
  “好嘞。”
  兰达喝完最后一口茶,心满意足站起身,存在感几近于零的发财和旺财连忙自觉跑来收拾着瓶瓶罐罐。
  “货也送到了,名字也讨得了。单于,阏氏,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
  赫连渊应了一声,又冲他座椅底下嫌弃地抬了抬下巴,意思让他快把那堆不可描述的玩意儿拿走。
  兰达摸摸鼻子,挺着肚子艰难弯腰把箱子拖出来,末了没走两步又突然回头眯着小眼笑:
  “单于,真不用我把这些偷偷留下?”
  兰达是被赫连渊一脚踹出去的。
  赫连渊黑着脸回来,不去管王帐外那装模作样的痛叫,走了两步到长孙仲书跟前,停住,忽然蹲了身子仰起头看他。
  长孙仲书愣了一下,才一点一点低下头回望。他并不很习惯两人之间这样的身高差,也不习惯异邦的君主以这种自降身份的姿态踞在他脚下。
  “你……”赫连渊仰头认真地望去,瞳仁轻微地左右一扫,就将那张脸上清清冷冷的神色尽收眼底,“你不用担心。”
  长孙仲书没说话。在离得如此近的这个角度,他才发现赫连渊的瞳孔并不是纯黑色的,而是一片太过浓郁的深蓝,就如阳光穿不透的深海一样,吸去所有的光化为沉沉。
  “我不会去打仗的,在我想办法把你安置妥当之前。”
  赫连渊抬起眼定定望着面前安分而沉默的人。兰达的话点醒了他,如果就这么直接上了战场,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了事再也回不来,他自个是不在乎,但恐怕长孙仲书的处境会变得无比艰难。
  他大道理听得不多,但也知道既娶了一人,那么无论喜不喜欢,这一生便都要对他负起责任。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那么喜欢自己,喜欢到让他心中的愧疚一直萦绕不散,想要尽力去弥补的冲动也一日比一日更甚。
  赫连渊悄无声息叹了口气,突然有点不敢对上面前人的眼神。
  ——你把我当老公,我却拿你当兄弟,这是怎样一种人间疾苦啊!
  长孙仲书低头望着蹲在身前的赫连渊,莫名想到了以前宫中皇兄曾养过的一只大狗。那只大狗黏人得紧,每次见到他,总要蹲在身旁拿大脑袋蹭蹭,汪呜叫着催自己揉它的脑袋,就好像——
  就好像现在这样。
  他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轻轻放了一只手在眼前乌黑的发顶。等回过神来时,那只手竟然还已熟门熟路地在头顶轻拍了拍。
  长孙仲书:“……”
  手底下的男人明显愣了愣,但很快,他竟又顶着手掌微昂起头蹭了蹭,勾起一边唇角笑。那五官本该是异族的深邃粗犷,可是偏偏却被这一笑冲淡了不少锋锐的距离感。
  长孙仲书飞快撤了手。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被那堆促进夫妻生活和谐的小道具伤了眼,居然会在撤手的那一刹在面前人脸上看到一闪而逝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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