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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暗卫升职记(136)

作者:小树撞鹿 时间:2026-03-16 10:25 标签:情有独钟 年下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韩铖既然做到了这一步,接下来一定会有大动作,全力盯着韩铖和韩修远的动向。方府那边,加派人手,不要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近方栖语。太医开的方子、煎药的人、入口的东西,全都要过三遍手。至于初拾......”
  文麟转过身,微微仰起脸,望向身后那堵高耸的灰墙。
  哥哥,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
  半夜,大理寺监牢深处。
  初拾正在浅眠,忽而,他蓦然睁开双眼。
  才做出防守之势,一道身影已俯身凑近牢门,竖指于唇,做了一个清晰的噤声动作。
  “是太子殿下派我们来接公子的。”
  那人压着嗓子,声音急促:“初拾公子,请跟我们走。”
  初拾没有应声,目光越过他,落在地上横陈的三名狱卒身上。
  “只是打晕了,没伤性命,公子放心。”
  初拾这才点了点头,那人从腰间摸出钥匙,三两下捅开牢门锁扣,他将门拉到最大,侧身让出通路:“殿下已命人打点好城门,换防的兄弟也是自己人。公子现在动身,寅时之前便能出城。”
  他说完,抬脚便往甬道方向迈了一步。
  一步过后,身后没有动静。
  他顿住,回身望去。
  惨淡的月光从气窗斜斜漏进,铺成窄窄一道银白。
  初拾立于那道光与暗的交界处,半边脸被月色照亮,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来人,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初拾公子?”那人眉间浮起一丝困惑。
  初拾的声音不高,却稳稳落在这逼仄的牢室中:“你说你是太子派来的。凭证呢?”
  那人歪了歪脑袋意:“若不是太子派我来的,又会是谁呢?”
  初拾没有回答。
  地上的一名狱卒忽然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缓缓睁开眼睛,那人余光扫过,面上现出急色,一把握住初拾的手腕:
  “快走!”
  初拾依旧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再抬起眼帘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冷冽——
  他正要发力将人震开,那狱卒猛地睁眼,炸开一道尖锐的破锣嗓子:
  “你们是谁!有人劫狱!快来人,劫狱!”
  蒙面人骂了一声,猛地抽出腰间长刀。刀锋在惨淡月色下泛出冷厉寒芒。
  “不要伤人!”
  初拾厉声一喝,身形电闪,五指已如铁钳般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力道之猛,那人指骨一麻,刀险些脱手。
  他眼底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惊愕,忽然扬声喊道:
  “初拾公子,人已经醒了,我们快走!”
  初拾被气笑了。
  演都不演了是吧?
  他抬腿,一脚踹向那人腰腹。那人这回倒是躲得快,顺势往后连退数步,刀尖在地面擦出一串火星。他站定后,却不逃跑,反而扯开了嗓子,高喊出声:
  “弟兄们,护着初拾公子,随我杀出去!”
  声音未落,甬道两端竟同时涌出七八名黑衣蒙面人,刀剑出鞘,与陆续赶来的狱卒、值守、大理寺差役战作一团。
  牢狱狭隘,初拾连连出手,也只能阻挡蒙面人杀人,时不时还要被狱卒用刀砍几下。
  混乱中,甬道尽头亮起一片明亮的火把。大理寺卿身着便服,由护卫簇拥着匆匆赶来,见此情形,惊怒交加:
  “何人在此放肆!”
  方才还高呼着“杀出去”的蒙面人,一见到大理寺卿,竟直扑过去,口中还吐出一串音节古怪、声调尖锐的话语——
  是北狄语。
  大理寺卿身边一名身形高大的护卫脸色骤变,几乎在同一瞬间拔刀扑上。那人功夫十分了得,横刀连挡三击,犹有余力侧身还击。另两名护卫齐齐加入战团,刀光织成一张密网,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那人左支右绌,眼见突围无望,忽然偏过头,隔着重重人影,望向牢门边静立的初拾。
  他高声喊了一句,字正腔圆的官话,一字一字砸进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初拾大人,弟兄们对不住你!”
  语毕,他倒转刀锋,狠狠抹向自己脖颈。
  血光迸溅,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
  其余仍在负隅顽抗的蒙面人闻声,竟也无一例外地停下了动作。他们没有对视,没有言语,仿佛早有默契,收刀,调转刃口,赴死。
  一具,两具,三具。
  眨眼之间,满室活人,尽成尸身。
  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血腥气。火把的光芒将满地暗红的液体映得明明灭灭,四下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刀刃跌落石地的余响。
  大理寺卿许慎望着遍地尸骸,面色铁青。他缓缓转过头,一双锋利的眼睛,穿过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刀兵寒意,沉沉地落在初拾脸上。
  初拾:“......”
  【作者有话说】
  直接进入最后决战!
  

第63章 决战上
  一夜惊涛骇浪,次日早朝,未等皇帝开口议事,韩修远便大步出列,跪地叩
  一夜惊涛骇浪, 次日早朝,未等皇帝开口议事,韩修远便大步出列, 跪地叩首,声音悲愤却带着凌厉的指控:
  “陛下,昨夜大理寺监牢,有北狄死士假借东宫之名,意图劫走人犯初拾。”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韩修远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那些死士,败露之后无一被擒,尽数自尽。死前, 他们当着大理寺卿及众狱卒之面,口呼北狄语,如若这不是证明又是什么?!初拾, 分明就是北狄安插在我大梁的奸细!”
  “荒谬!”
  文麟跨步出列,声音压着怒意:
  “昨夜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 先假传东宫之命,再假扮死士自尽, 目的就是坐实初少尹通敌之罪!”
  “构陷?”
  “殿下口口声声说构陷,敢问证据何在?昨夜死士身上搜出的北狄腰牌,是构陷?他们临死前喊的北狄语, 是构陷?还是说——”
  他终于转过头, 目光如冰刃:
  “殿下非要等北狄铁骑踏破雁门, 才肯相信这世上有通敌叛国之人?”
  “你——”
  “臣启陛下!”
  韩修远不再与他争辩, 深深叩首, 额头触地,声泪俱下:
  “自从臣父回京,北狄人便如附骨之疽,死死盯住臣一家。先是臣母遭贼人埋伏,坠崖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再是臣未过门的妻子方氏,如今还昏迷不醒,生死难料!”
  “臣父臣母戍边二十年,与北狄血战无数,北狄人恨透了我们韩家,明刀暗箭,层出不穷!”
  “陛下!韩家一门忠烈,所作所为,皆是为国为民,如今却惨遭如此迫害,请陛下为我韩家做主,勿寒了忠臣之心!”
  说罢,再次一叩首。
  殿中寂静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先动了。
  一名素来沉默的武官缓缓出列,跪下。
  又一名。
  再一名。
  那些素来中立、甚至与韩铖并无私交的武臣,竟一个接一个跪倒在殿中。
  甚至连东阁大学士何汝正,在片刻的沉默后,也撩袍跪下。
  他是文官之首,他这一跪,堂上余下半数的文臣,再无迟疑,屈膝俯首。
  黑压压的人影一片接一片伏低。
  独文麟立在班列之首,宛若孤岛。
  冷意从脚底攀升,沿着血脉一路涌向四肢百骸。殿内燃着无数炭盆,熏得暖意融融,他却止不住轻轻发颤。
  身为储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事到如今,他绝无可能再为初拾辩解半句。每一句维护,都会成为韩修远口中“不可告人的关系”的注脚。
  “父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沉的决绝。
  “父皇——”
  他悍然出列,在御阶之前撩袍跪下,叩首。
  “请父皇给儿臣三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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