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71)
系统适时出声,【但是从卫景端的一生可以看出宣厉帝上位,延平之乱对国家所有人的痛苦。】
【其实也不知卫景端一人这般想,只要经历过那些痛苦的人也这样想,只不过卫景端说出来了。】
【不是有一句诗吗,“永昭若早立,九州应太平”。】
卫国公握紧桌下的拳头,心中悲怆。
他幼时不也是因乱世而孑然一身,没成想疼爱的幼子也走上了他的老路。
【看史书时对上面记载的数据没有实感,只知道死了多少人。再看鱼鱼陛下那些人的经历,只是感叹这就是他们施展抱负的时机,如同凤凰涅槃一般。】
卫昭突然志气上涌,【所以一定要让鱼鱼陛下顺利继位啊。】可她志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是我跟鱼鱼陛下还不熟,还只是一个小小女官,总不可能在跑到他面前剧透,加油啊!你不当皇帝,整个宣朝就亡了。】
祝余表示,大可不必,更尴尬了。
【统儿,你为什么不能让我魂穿乾武帝,我可以马上下旨传位给鱼鱼陛下,一步到位。虽说鱼鱼陛下马上要当太子了,但你知道的,开国皇帝的太子都有点玄学。】
朝臣们悄悄瞧向乾武帝,此时他的脸已经黑了。
他们不由咂咂嘴,为卫国公默哀,这卫家后人也太勇了,以往不知道她祖宗也就罢了,如今你的祖宗可都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呢。
卫国公手中的茶杯一抖,也顾不得悲伤了,“陛下……”
乾武帝瞄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果然,卫国公就知道卫昭是专门来克祖宗的。
而且她还呆在宫里,平日里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陛下当然不会对她下手,可对他可不一定。
现在他看着寻常最为顽劣的幼子也乖巧起来。
【宿主,你刚来的时候都差点被同乡的人识破了。】
【那是我刚来不熟悉这里。】
【你能来到这具身体中,说明这具身体与你是非常契合。而且这是经过原身体主人的同意的,达成了交易,在我们回去的时候要把身体还给原主人。】
这段话让乾武帝及身边的大臣放下心,原来这系统选人是有条件的。
这话让卫昭也只能承认,她们来的时候,原主就只剩一口气了,要不是统儿动作快,与原主达成交易,她就成为孤魂野鬼了。
【统儿,你继续放剧吧。】
祝余等人眼前的屏幕继续亮起。
[场景转换,天色昏暗,秋风萧瑟,永昭帝只着单衣在宫殿中闭着眼对着外面的残败景色,身边服侍的年轻侍从一脸担忧惶恐。一个侍卫焦急入殿,因匆忙而声音颤抖,他低下头,“陛下,卫大人去了。”]
冯丞相等人看明白,这景色,这时候与永昭帝去卫府祠堂时相近,想必与那次道别没有过多少时间。
[永昭帝依旧闭着眼,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良久,他开口道:“我知道了,跟卫府说一声,我会去府中亲视含殓,退下吧。”]
[侍卫应声退下,侍从仍在边上伺候,他听到一声,“扶我起来。”,侍从惊讶一瞬,立马上前扶住祝余的手,他明显感觉到陛下他似乎老了。]
观看的旁人又怎么看不出来呢,叹了口气,帝王迟暮。
[画面就在这戛然而止,没拍摄之后永昭帝送别他老臣的画面,也没拍……永昭帝驾崩的场景。留给众人的只是他已经苍老的身影,标志着一代帝王,落幕了。]
[只见在黑幕上打出一行字——景淳九年,帝崩。]
【统儿,这部剧看完总有种怅然。】
【我记得鱼鱼陛下并不是在宫中死的,而是在祖宗死后他出宫远行,死在了岐川市后被运回宫中举行葬礼。】
【感觉宣朝好像在鱼鱼陛下死后,就失去了一道鲜亮的色彩。】
【宿主,永昭帝自退位后便出宫游访,送卫景端离去后一直在外,最后是死在了岐川市的一处民房内,宣朝名叫的是岐安城,等宿主回去可以去那里参观。】
【不知道鱼鱼陛下为何要去哪里?有些人说他是恰巧死在那里,有人说他是专门去的那个地方。】
【这只能问那时候的鱼鱼陛下了。】
祝余默然,他当然知道,在他看到舆图的时候,就发现宣朝的地形与他穿来之前很像,而那岐安县与他的家乡很像。
他确实会选择死在那。
这次卫昭透露出的信息,让众人对她的戒心都下降不少。
他们平日里虽会根据卫昭透露出的未来行事,但都会留个心眼。如今知道卫昭是卫家的后代感到亲切,顺眼许多。
其中变化最大的当属卫国公,面对卫昭语气都柔和了,让卫昭心中止不住的嘀咕,他老祖宗吃错药了,还是看上她的美貌了。
还在那念叨近亲的危害,与伦理的丧落。
这顺利让卫国公脸更黑了。
而且受益的还有卫景端。
昨夜他为救人跳下河,结果反被人讹的事传到他爹耳中,要不是娘护着,他指定被打。
在爹出门之前看见他就脸色阴沉,那双手蠢蠢欲动。
可爹从宫回来,态度大变,对他嘘寒问暖,温情脉脉,把他鸡皮疙瘩都惊起了。
想对他爹喊一声,“何人敢附我爹的身,还不快快下来。”
“我爹他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卫景端裹紧身上的衣袍,对着他二哥蛐蛐他爹,“二哥,你不知道最近我爹那脸色,像只笑面虎,不,笑面熊。有几次我差点都以为我要挨训了,可爹还扯起那笑对我说无事。”
卫景端用手捂嘴,低声说:“就是那笑特不适,强颜欢笑的。二哥,说要不要给爹找一个驱邪的。”
卫二哥最近外出不在府中,今日回家时便听到小弟的揶揄,用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说什么呢,没大没小。最近没被收拾不更好吗,还在这打趣,要不要我把你这番话如实奉告爹。”
“二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卫景端拉着卫二哥的手乞求道。
“你们兄弟俩在说什么呢?”
卫国公一进门就看着他们兄弟两人拉拉扯扯的,刚要发火,就想起卫二哥的早逝和幼子的困苦,硬生生软了语气。
“为人要持重,坐直。”
这语气让卫二哥都酸了牙,小声与卫景端嘀咕,“小弟,是该给爹找一个驱邪的了。”
他突然特别想念当初脾气火爆的爹了,这个爹他也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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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视含殓:该词原指古代将珠宝、米贝等物放入死者口中后入棺的丧葬仪式,后泛称入殓流程。
第56章 拔草
开年后的朝会, 朝臣们明显感觉到了十皇子的强硬。
这种强硬不是十皇子政见上的相左。而是对于政事推进上的强硬。
通俗而言,就是十皇子不是个喜欢拖拉的主儿。
一般政事上的推行,哪怕已经很完善了, 全朝堂都达成了一致,总会有几个人反对, 朝堂上再争论一番, 才能按照章程开始办事。
这样做说不出有什么用,但朝臣们都认为这样处理政事能更心安理得, 确保政策的正确性。
但祝余不是这个路子。
就比如开海一事,虽刚开始朝堂官员都颇有微词, 但朝廷上的高官全都达成了一致, 也就压下去了。去年年底的时候就已经制定好的事情,如今又开始了争论。
户部哪怕是换了一个尚书, 那做派没有丝毫变化。
一如既往的哭穷。
他们的哭穷也不是反对这事, 只是话里话外不过是想提醒国库财政紧张,提醒某些人要省着点用。
上任的户部尚书在旁边看着,眼睛微眯, 手缓扶须,对这种行为表示赞赏。
最开始祝余登上朝堂时只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而今他长舒口气,双手捏拳, 只觉得声音刺耳。
哪里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只是自己没有感受罢了。
不少人眼神犹豫,出声表示还要缓缓。
缓你娘啊,你娘生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缓缓。
要是有些大臣能知道祝余的心声,必定迟疑,他们听说老子怀胎八十一年, 若母亲能多怀他们几月,虽不敢想取得这番功绩,但能效仿到几分也是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