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委屈!!!!!!!(109)
许是因为屋子里多了个人,连风雪砸在窗上的声音都变得没那么让人心烦了。
顾云川闭上眼,帐子里温度还算暖和,在微弱酒意的影响下,他也渐渐有了睡意,呼吸变得均匀。
顾云川听到有人轻轻地叫自己:“将军?”
顾云川似梦非醒,身体和思绪都不由自己做主,想应一声,又发不出声音。
朦胧中,顾云川听到下方传来被褥悉索的声音;
起初顾云川以为路赫是在翻身,但那悉索的声音竟一直没停下来,还掺杂着微弱的其他声音。
顾云川也是男人,怔了怔后,不太确定地想——路赫是在自渎?
顾云川被自己的猜测一下惊醒,同时心中涌上一些羞愧的情绪:他不应该这样揣测他的手下。
但从床下发出的越来越无法压抑的低喘声,却愈发证实了顾云川的猜测。
……这……
顾云川再呆了呆,忍不住笑起来,宽厚又温和的笑容。
路赫年龄还小,正青春少年,做这些事再正常不过。
怕路赫尴尬,顾云川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处,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敢变化。
时间,还挺久的……
顾云川兀自发着呆,突然听到路赫的呼吸声又变得粗重了些。
被褥摩挲的声音也变快了些。
顾云川闭着眼,继续维持着自己的姿势,却感觉到路赫的气息猛地变近了。
下一瞬,有什么温暖潮湿的东西包裹住了顾云川垂在床边的食指与中指指尖。
顾云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路赫竟然是含住了自己的手指!
顾云川脑海里一片空白,像呆头鹅一样一动也不动。
路赫的舌尖狎昵地舔过他的指腹,又轻轻吸吮着,尖利的犬牙不轻不重地擦过他的指侧。
闷闷的一声哼后,这漫长难熬的时间终于结束。
路赫擦干净他的手指,重新躺回到地上。
这是……这是,这是……?
直至此时,顾云川才能开始思考。
他听说过有人有奇怪的癖好,比如他之前军队里的一人,不看着关二爷的像就出不来,每每那种时候,都要在屋子里远远地放一尊像瞧着,事后再烧香供奉、以求谅解。
指尖上还残留着路赫口腔的温度,顾云川有些尴尬,亦十分茫然地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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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
第79章 路赫x顾云川
(19)
二弟和皇上很快就回来,并带回了好消息。顾云川提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往下落了一落。
但对顾云川来说还有个更好的消息——
皇上竟给他也派了职责,让他带兵。
许是人手不够,又许是皇上不像先皇那样对他心有芥蒂。
有一些人和顾云川说了恭喜,但有二人再恭喜之外还告诉顾云川,一定要万事当心。
这二人是二弟和路赫,两人都用真挚的目光瞧着他,看得人心中发暖。
顾云川本就嘴拙,这会连一句简单的多谢都忘了讲,摸着后脑笑,又觉得这样实在太傻气,赶紧把手放下,挺直了脊背,一本正经地道谢。
(20)
绕到乌城背后的路上又下了雪,漫天的雪像二月的柳絮飞舞,很 冷,也很好——他们留下的足迹很快被遮掩掉,让敌军再查不到异常。
尽管已经几年没上过战场,但骨子里却还牢牢记得。顾云川严肃地板着脸,指挥士兵去做埋伏。
虽未明面说,但顾云川瞧得出来,还是有许多人不服他;只是他下了几道命令后,那些不服的眼神就少了许多。
待一切准备妥当后,只等皇上的信号,便可攻城。
伏在雪上,顾云川不觉得冷,反而浑身滚烫。
(21)
一声鸟啼划过夜空后,城内几大仓库同时燃起火焰,顾云川带着士兵们迅捷地靠近后方城门。
顾云川还从未打过这样的仗,许是因为准备做得好,又是突袭。他们和敌军的交锋,简直像是身强力壮的大人和刚出生的孩童的较量。
可即便场上一派赢面,也并非没有危险。
有个人不怕死地冲过来,手中弯刀几乎马上就要落在顾云川的肩膀上;顾云川屏息,找准时机要将对方武器打落,一个人却先一步挡在他身前,手中长/枪勾着弯刀一拧,将对方整个拽下了马。
“路赫!”顾云川沉声:“退到我后面!”
路赫脸上和颈子上,胸甲上都染了鲜红鲜红的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敌人的,在夜色中瞧着有些可怖。路赫对他弯着唇角,倒是很乖的笑容:“我也想保护将军的。”
(22)
这场仗结束得很快,顾云川带的小队里只有伤没有亡,便负责留下来清点战场。
其他队伍的伤亡也并不重,这一场可谓是大获全胜。顾云川心情好极。
回去的半路上倒是出了点岔子,一个士兵长穿得少了,扛不住冻倒了下来。
那人倒下来时顾云川就在旁边,他伸手将人捞住,又将那人衣衫扯开,用雪搓他的脸、身。不多时那人渐渐醒了,顾云川又让人拿了件自己的袄子给他穿。
路赫是在他这支队中的,驱马赶到顾云川旁边,笑道:“他运气真好。”
顾云川摇头:“就算没有有我,你们也应该知道如何处理。”
路赫脸上的笑容大一些:“将军,我说的是你为他擦雪。不知道有多少人也想被将军照顾呢!”
顾云川听得好笑,见路赫笑容灿烂,忍不住起了玩心。他右足用力插/入脚下厚雪中,向上一铲,雪往上飞起一块,被顾云川接住后,直接拿着揉在路赫脸上。
路赫被冰得“啊”了一声,双手握着顾云川的手腕往下拉,露出沾雪的笑脸。
“将军,”路赫叫了他一声:“我一直很想当将军的士兵,被将军带着打一次仗。”
从路赫真挚的目光里,顾云川感觉了他的信任和崇拜,像是弟弟对兄长的。
顾云川笑着抬起手,像是对二弟做过的那样,粗糙的手掌在路赫头顶上带着些力道压了压。
(23)
皇上称病外出,京城众臣还以为他病得严重,臣心大乱。
皇上并不打算留凉山太久,
临走前的一晚上,营里举办了庆功宴,路赫举着两杯酒坐过来,顾云川心里高兴,多喝了一些。
路赫问顾云川:“将军,若是你重回沙场,我能不能给你当副手?”
顾云川压低眉眼:“乱讲话。当心让人听去。”
“听见也没什么的。”路赫说:“大家都说,皇上肯定是要让将军回来的,这次回京城,就是要去领赏授勋的。”
顾云川把路赫的酒杯抓起来塞到他掌心:“别说了。”他不敢开心得这么早。
路赫又把话题绕了回来:“如果是真的,将军就让我当副手吧。”
这算徇私吗?
可副手而已,他还是能做决定的。
顾云川捏着酒杯想着,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答应。
路赫又叫了他几声,有点拖长声音,甚至像是在撒娇。顾云川扛不住,只有道:“可以。”
(24)
回京后皇上果然透露了些要让顾云川走马上任的想法。
礼部忙碌起来,定下了好日子、又去筹备仪式。
顾云川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南下,在家里呆不了太久时间了。
他便很珍惜能和家人共处的日子,每日陪三弟说几句话,和四弟玩一些游戏。
他还收到了两封路赫寄来的信。
第一封是问候他身体,第二封是恭喜他复职。信的背面和之前一样,也用辽月话写了一行字——
“将军,我很想念你,也给我写信吧。”
顾云川回了信。
他同样问候了一下路赫的身体,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了一段,让路赫别用军队里的马来送信,这样不好。
规规矩矩,横平竖直的字体,和顾云川本人一样认真。
(25)
但顾云川还是又收到了路赫的回信,这次是一只鹰直接落在他窗外,脚上绑着信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