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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上仙三百年(159)

作者:木苏里 时间:2022-06-07 09:55 标签:仙侠修真 甜文 强强 相爱相杀

  那尖叫男女老少皆有,变了调子,听得人头皮发麻。
  云骇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他差不多知道这阵局是怎么回事了——藤蔓花枝在一些邪阵里有共生之意,有人用灵肉骨血养着这满穴花枝,隔空供着不知何人的性命。
  而这阵局镇在大悲谷底,乍看起来只耗着布阵人的命。可藤蔓吸食惯了血肉灵魄,不可能安安分分。运转一日两日便罢了,若是经年累月地运转着,那些枝枝蔓蔓只会越来越贪、越来越容易饿,疯起来时会吸食更多路经之人的残魂碎灵,以求生生不息。
  藤蔓里的尖叫便来源于此。
  这种东西布在大悲谷底,他执掌大悲谷这么久,居然至今才发现!
  云骇自然不可能任由它继续运转下去,当即身形一转,如利箭般直捣阵局中央。他背手横空一抽,一道经幡虚影猝然横张开来。
  藤蔓疯扫到哪里,那长幡便挡到哪里!而他一脚踏在幡上,青鹞一般顺幡而下。
  所过之处,藤蔓俱断。
  他在长幡尽头向下掠身而去,伸手探向深穴,五指抓住藤蔓的根,悍然一拔——
  ***
  现世的照夜城,封薛礼所住的“礼宅”内。
  “弟子堂”里那些没有脸的少年依然伏在桌案前,心不在焉地抄着经文。其中一个不知怎么,忽然打翻了笔洗,就听当啷一声脆响,堂内所有少年都怔住了,面向那碎瓷一动不动。
  那声脆响在安静的宅院里突兀得让人心慌。
  卧榻上躺着的人心口猛地一震,猝然睁开眼睛。
  “少爷……”笑狐原本倚坐在榻边,靠着柱子调伤,面容苍白无色。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榻上人的动静,他低低叫了一声,勉力撑直身体,道:“少爷你总算醒了。”
  他们那日去雀不落没能占到丝毫上风,笑狐自己更是差点儿折在那里。
  只庆幸临到关头时,封薛礼真正的残魂苏醒了一瞬,压过仙首花信的灵魄,占据了躯壳,收了攻击的招式,拽了他匆忙身退。
  还庆幸雀不落里的那两位被一道铃音绊住了脚,没有穷追不舍。
  他们这才得以避退,回到“礼宅”封门闭院。
  笑狐承伤颇重,昏昏沉沉静修几日才勉强缓和一些。至于封薛礼,更是从那日起便人事不省。
  笑狐一度忧心至极,直到此刻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榻上的人,起身说:“我弄了些丹药,去给少爷——”
  “拿”字还没出口,他就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他家少爷睁眼的瞬间,肩颈已经收紧了,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板正。这说明从躯壳里醒来的并非是真正的封薛礼,而是明无仙首,花信。
  笑狐悚然一惊!却发现对方大睁着眸子,心口的震颤连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见心跳砸得有多重。
  他本该畏惧,却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少爷……你怎么了?”
  就听“封薛礼”冷然道:“有人要毁阵。”
  笑狐一愣,没听明白:“阵?哪里的阵?”
  他没等到回答,因为“封薛礼”在那一刻已经阖上了眸子。
  笑狐看见他浑身极轻地一震,接着便微微颔了首。
  “少爷?”笑狐轻叫了几声,惶然伸手探了一下,这才发现,对方的灵识已然离了体。
  ***
  花信早就将自己的灵魄命格与大悲谷底的阵局捆在了一起,所以他一闭眼,灵识就已经在大悲谷的阵局中了。
  他落地时,就见黑色的邪气从藤蔓断枝中逸散出来,几乎填满整个地底。
  他根本顾不上毁阵的人是谁,便祭出了杀招。
  那一招带着灯火之息划破黑气,他直朝藤蔓生根处而去!
  掌风所至之处,火光蓬然亮起,照清了藤蔓根部那一片。他看到有一只手正要将藤蔓连根拔起,于是杀招尽出的同时,他一把攥住那只手,道:“这里由不得你——”
  “放肆”两个字尚未出口,那蓬火光翕张之下照亮了更多地方。
  他在火光之下抬起头,看到了毁阵之人的样子。
  那是大悲谷山神云骇。
  曾经的灵台仙使齐齐叫过他一声“郎官”。
  而曾经的明无仙首在那一刻看着眼前那个身着青袍的人,忽然想起当年云骇刚入仙都的那一天,他穿的……应该是白衣素袍?
  ***
  当年云骇刚飞升入仙都时,衣袍还带着花家弟子的习惯,除了腰间的芙蓉玉弟子牌,周身都是素色。
  后来是哪一日?云骇忽然对他说:“仙首的宫府好白啊。”
  他当时抬眸四扫,道:“仙都玉瑶宫府皆如此,何来感慨。”
  云骇摇了摇头,笑道:“仙首要么极少去其他仙官的宫府,要么去了也没入眼,各处宫府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像是礼阁桑奉的宫府就满是鱼池,各色仙鲤游起来浑然似锦。另一位梦姑就全然不同了,屋后全是嶙峋山石,因为她养了一头白虎。灵王大人的坐春风与人间同色,落花落雪也没断过。就连天宿大人的院里,据说都草木葱郁……”
  他问:“你去过天宿那里?”
  “噢,那倒没有。我听灵王说过,灵王总不至于在这种事上还要诓人,想必八·九不离十吧。”云骇顿了顿,说:“整个仙都大概就属这里最素了。”
  他早已习惯,全无在意。却听云骇问他:“仙首是厌烦那些花鱼鸟兽么?”
  他道:“自然不是。”
  云骇又问:“那总是一片素白,你会闷吗?”
  他静了片刻,略作思忖道:“不会。”
  他答的是“不会”,可云骇却似乎将那片刻的思忖认定成了“犹豫”和“迟疑”,于是从那之后,每次来他宫府,云骇总是背着手,袖里藏着东西。
  后来,他时常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盆会学人说话的花,或是笔洗里多了两条小小的仙鲤。
  再后来,云骇的衣袍也变了,不再穿那些素色的衣服,罩衫有时天青、有时明黄,每回穿过门庭进来,就成了他宫府那一片素白里唯一的颜色。
  即便负责仙都宫府杂务的礼阁,也不到如此地步。
  他当时有些不解,问过:“你这是作何?”
  云骇想了想,道:“就当是……弟子的孝心吧。”
  “弟子的孝心”总是一点一点地添进来,从不惹眼,他不知不觉便习惯了。直到后来很久之后,久到仙都里已经没有大悲谷山神了,他有一日回宫府时,在门庭前猝然止步。
  跟着的仙使一板一眼问他:“大人怎么了?”
  他站在那里,扫过整个宫府,不知过了多久才抬步。
  他没有回仙使的话。
  他只是想起曾经有人感慨过:“仙首这宫府好素啊,你会闷吗?”
  ……
  会的吧。


第102章 扯平
  花信遽然收手, 猛地撤回杀招。
  回撤的杀招威压未减,倒朝他这个出招者横扫过来。
  一时间,整个大悲谷底雷霆作响, 碎石崩裂。
  他疾退一步, 灵识却还是被轰击得散了。不过下一瞬, 他便又重新凝出了身形。
  藤蔓里逸散的黑色邪气就是在那一刻被扫荡开来的,地底的场景顿时清晰起来——
  那片生长、供养着藤蔓的深穴居于当中, 两道身影则落于两端,隔着阵局和深穴相对而立。
  云骇瞥了一眼被攥过的手,背到了身后。那道长长的经幡带着风声, 也一并被收拢。
  他抬头朝这边望过来, 开口道:“看来……你便是立这邪阵的人。”
  这语气实在陌生, 眼神更是陌生, 花信被问得一怔。
  片刻之后他才忽然记起,自己这抹灵识化形时,下意识用了封薛礼的模样。
  于是, 一声“云骇”还未出口,就咽了回去。
  而除了那一声“云骇”,花信便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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