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 下(172)
封鸢没有打断他的话,也没有以表情的变化去回应什么,只是平静的等他说完。
“我承认我以前靠近是有私心的,但现在我不能了,因为我喜欢你,可是你只把我当朋友,如果你不推开我,我只会想要得到更多。”
言不栩坐直了身体,他的目光如同呼吸般微微翕动,闪烁着飘向了远处,窗外的灯火也明灭不定,在窗玻璃上透出泪光一样的影子,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不会抗拒和我牵手,那么我就会想要和你拥抱,或者更进一步,和你接吻,做更过分的事……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于是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我的贪婪而厌恶。”
他一口气说完,表情逐渐放松下来,似乎若无其事的摊了摊手:“到最后,我们就连朋友都不是了。我不想这样,不想你讨厌我,也不想我们最后变成陌生人。”
所以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但……这样有用吗?
他也不知道。就像今天,此刻,他明明想要很刻意的、很努力的离封鸢远一些,可是也不过就是几句聊天,甚至隔着屏幕,都不知道他的情绪如何变化,却还是想都不想就传送过来等他,连用几分钟回去换个鞋都愿意,生怕错过他回来的时间。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封鸢问。
“有啊,”言不栩笑了笑,“你喜欢我吗?”
封鸢没有回答。
言不栩接着道:“你不喜欢我,对吧?”
封鸢很想回答“对”,但是他忽然就明白了,这个答案……仅仅只有一个字的答案,对于言不栩来说有多残忍。
“所以,”言不栩道,他的心跳在这一刻不断加速,就像是在反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但他依旧开口,“还是按照我说得做。”
“好了,别生气了,”见封鸢依旧不语,他拿过桌上的饮料打开喝了一口,“我下次给你带棉花糖,今天出门太着急没来得及。”
“哄小孩呢?”封鸢瞥了他一眼,“至少再带点别的吧。”
“好好,”言不栩点头,“你想吃什么都告诉我,我下次来的时候帮你带。”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封鸢顺势问。
“等我回去跟艾兰学一下打游戏,学得差不多了就来找你玩,或者你去我家也行。”言不栩说着,原本急促跳动的心脏缓缓沉寂下去,他有些茫然,如果他一直刻意的疏远封鸢,到最后他们也只会变成那种很久不联系,读作朋友实为陌生人的情况吧?
只是记得对方的名字。
仅有名字而已。
“……对了,你不是说有一段祭坛上的文字要给我吗?”他面上不动声色道,“现在给我吧。”
然后他就看到封鸢露出了讳莫如深的表情,沉默了半晌才道:“……我还没拓印。”
言不栩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就下次,反正最近也不去公司,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我下次过来找你拿。”
“好。”封鸢疑惑道,“你就已经不用去了?不是才提离职么,不用等人事招人?”
“不用,我在的那个部门人比较多,让同事先兼任一下,而且我去的时间也不久,没有多少需要交接的工作。”
“真好啊,”封鸢感慨,“我还要再上一个月呢。”
“因为你们部门人少?”
“呵,”封鸢短暂地笑了一下,“因为陈诗骤也要离职,我看顾苏白也不远了。”
言不栩挑眉:“你们领导会同意?你什么时候提的离职。”
“就今天……我真的想去给梁总下个心理暗示,让他直接放我走,万一小诗提了离职之后他后悔了。”封鸢嘀咕着。
言不栩忽然想起那天在荒漠山谷,封鸢告诉他自己要离职,他非得缠着封鸢到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现在封鸢信守承诺,真的第一时间告诉了他,然后呢?
明明才过去一个月多而已,可是好像却已经很遥远,遥远到,都成了要被他藏起来回忆。
“小诗……刀绵女士的女儿?她离职去做什么?”言不栩问。
“说是要去学院进修,”封鸢摸了摸下巴,“话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去学院进修一下……”
他的动作顿住,目光微倾向着言不栩,眼睛眯起:“或者,你教我?”
“好啊,”言不栩答应,“不过我可没有教学经验,要想更系统更全面的了解神秘学还是学院的老师更合适。你要是有具体想知道的方面,我可以教你。”
封鸢低声道:“和你以前说得不一样。”
言不栩似乎没有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
“还有,你下午说得那个叫卡丁的阅读者,需要我去问周老先生吗?”
言不栩似笑非笑道:“你真和他不熟?”
“需要,”封鸢岿然不动地点头,“我要上班,还要拓印祭坛的文字,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那就讲清楚点,你怎么找到异常副本的线索的?”
等到封鸢说完,已经是九点多了,言不栩站起身:“我知道了,等有结果我给你打电话。”
“好。”
……
言不栩直接传送回了自己家里,因为他经常神出鬼没,格林尼斯也没发现他从家里消失了三个小时,他从楼上下来时候格林尼斯正和艾兰在看电视,头也不回问道:“不吃晚饭啊?”
“不吃了,”言不栩一边扣上衬衫扣子,一边将毛绒拖鞋踢在了一旁,“下次能不能不要买这种幼稚的鞋,我又不是小孩。”
“哦呵,”格林尼斯悠悠然回过头,“你多大了?”
“二十五。”旁边的艾兰抢答。
“你老妈我三百七十四岁,你连我年龄的零头都没有,还说自己不是小孩?”
“……”
言不栩懒得和她争辩,直接走了。
……
图书馆,一间鲜有人至的静室内,周浥尘在面前的桌案上摆上祭品、圣油和代表真理之神的荆棘草,点燃边角处的两盏蜡烛,双手合握,低声诵念道:
“真理的象征,世间无上的智慧……万物规则之守卫者,您忠诚的信徒祈求您的指引,祈求您赐予我头发生长的方法……”
半晌过去,无事发生。
周浥尘又念了一遍,依旧没有回应。
但他还是照旧低头:“感恩主的存在……”
他长长叹了一声结束了祈祷,寻思着自己恐怕还得另想办法。
他正要收拾桌上的一应物品,忽然抬起了头,虚空中传来一道充满了笑意的声音:“我是不是打扰您了?”
周浥尘继续整理:“也就你敢直接闯进秘密祷告室。”
折叠的镜面倏忽出现,言不栩从中走出,目光有所指地看了一下周浥尘的光头,道:“艾兰之前似乎研究过一种毛发生长的药剂,要不我帮你问问?”
“去去,”周浥尘挥了挥手,“我这是被圣物的负面效果反噬,一般药剂能有什么用?”
“行。”言不栩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来找我什么事儿?”周浥尘乜着他。
“帮我调取一个叫丁凯的阅读者的全部资料。”言不栩走到他跟前,“包括他的生平、亲属关系、执行过的任务……越多越好。”
“丁凯?”周浥尘回忆了一下,他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你找他的资料干什么?他已经回归了真理的殿堂。”
“我知道,是封鸢让找的。”言不栩向他解释了前因后果。
周浥尘疑惑道:“那——他给我说一声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