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囤货,幼崽求生(261)
钟医生说:“没死但也没那么活。”
她微微皱眉:“他的身体早已经承受不住病痛,按理说早应该……现有的医疗设备和技术没办法知道原因,不过他目前的状态更像是意识丧失但脑干功能保留的植物人,后续还要再观察。”
白小江的病症转移至脑部,强大的心愿奖励让他只是暂时变成植物人。
也许过不了多久,白小江就会彻底苏醒。
白小河跪在病床旁,颤抖地握住哥哥的手。
温热还有脉搏。
他忍了又忍,泪水夺眶,贴着哥哥的手:“哥哥……哥哥……”
病房里只有白小河的压抑的哭声。
渐渐的,他冷静下来,也想起在哥哥病发前发生的一件奇妙又怪异的事情。
“罐罐……”郎萍萍和白小河异口同声。
罐罐低声道:“你们和我来。”
病房恢复静悄悄。
周鼎像是没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魏承,小心翼翼地将白小江放在病床上,又温柔地给他盖好被子。
“周鼎。”魏承淡声道:“有什么打算。”
周鼎双目透着死寂,沙哑道:“留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魏承看得透彻:“封闭A城区,控制猎人大队,驱逐实验室,是他们固权的第一步。”
“人人都说,崇山回来的人不是恶人,我也保留这个意见,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数万猎人和幸存者,他们只是容不得你。”
周鼎在地下城威望太高,医院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任谁都看得出周鼎“爱美人不爱江山”,美人若有故,他怕是会追随着一命呜呼。
可问题是白小江没死。
周鼎就变成崇山掌权人掌心的一根小刺。
魏承冷淡道:“我有办法让白小江醒来。”
周鼎终于有了不是照顾白小江的动作。
他侧脸看向魏承。
那是一双含着泪和绝望,痛苦的男人眼睛。
“你从来不说空话。”周鼎眼底血红,死死盯着他。
他了解魏承这种人。
冷漠又漠然,无情又有一丝真情。
同样地,他也是这种人。
他们这种人从来不会说虚假的承诺,就连善意的谎言都不会说。
周鼎说:“我只会保护白小江,我只会与他形影不离,对于一个团队来说,我现在就是废人。”
“不用你,我只需要你的威望。”
魏承半真半假:“我需要你去和崇山人谈判,让我们带走更多猎人和武器。”
“这就是你的野心?”
魏承颔首,目光冷峻:“我要助我弟弟建立一个属于他的基地。”
周鼎牙关微动,魔怔似地喃喃:“你说白小江能醒来,我该信你吗?”
魏承淡淡道:“你可以信我,白小江一定会醒来。”
“你考虑一下。”
魏承觉得罐罐离开他视线有些久了,他不再逗留,转身要走时听到周鼎喑哑道:“魏承。”
他顿住脚步。
周鼎说:“后天表彰大会上我会与崇山人谈判。”
魏承并不意外周鼎的决定:“这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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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后方空地。
郎萍萍和白小河也亲耳从罐罐嘴中听到“安全屋”“云朵商城”的话。
最后,罐罐开心总结:“成了契约伙伴,以后咱们兄弟一起吃香喝辣!”
说着趁着没人看过来,将拳头放在两人眼皮子底下。
摊开,有个苹果。
再摊开,有个橘子。
最后一收,出现两枚漂亮的五角星钥匙扣。
“送给你们。”
郎萍萍还有点呆,白小河已经接过冰凉漂亮的钥匙扣,晕乎乎道:“我好像在做梦,你说我哥被你用心意,不,心愿奖励救了,他不会死了……我成为你的契约同伴,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你,你还有有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物资商城……”
郎萍萍忽然道:“罐罐果然不是人!”
第161章
一行人从A城区回到B城区。
回到家他们就发现真真和吃饱饱小队队员一个不少都围家门口,就连进入实验室工作的蒙蒙都来了。
“回来了!罐罐回来了!”范青云喊道。
罐罐一下车,大家伙就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小江哥哥怎么样了?”
“小河呢,他还好吗?”
“大家别急,听我慢慢说。”罐罐将钟医生的话复述给他们,又说:“小江哥哥暂时没事,后续还需要观察。”
范青云红着眼睛:“小江哥哥那么善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醒的!”
“对,小河这次执行任务救了那么多幸存者,就求老天爷睁睁眼,可别让他们兄弟生离死别。”
在门口说了好半天,罐罐留他们进家里吃饭,男孩们连连推拒。
今时不同往日,崇山人一来,说是地下城人口激增,必须要重新制定规章制度才能持久发展。
制度还没出台,率先受到冲击的就是B城区,原本B城区的物资免费供应他们这群为地下城流过血的猎人和立过功的高知家庭,可现在他们的所有福利待遇全都没有了,听说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离开B城区,搬到还在新建的G城区。
现在任何人吃饭都需要饭票,而他们这群猎人迟迟没有被安排任务和训练,也就没有“工资”,每日只有地下城补贴猎人的一餐午饭票,这一张饭票哪里够吃,他们想要吃饱那就得吃自己老本。
这群半大小子,嘴馋许多天,今儿凑在一块肯定会吃光罐罐家里的食物。
罐罐拍着胸脯说自家饭票多,随便吃喝,这群孩子哪里肯占便宜,又是心正善良的好孩子,一个个撒丫子都跑走了。
傍晚,沈正和佚奇才得空从F城区回来。
一家人时隔数天终于见面,两人还是听说白小江的事情才赶回来的。
沈正靠着料理台,笑道:“我们罐罐又立大功了?”
罐罐狂捣冰块:“是啊是啊。”
沈正看他手都快抡出火花了,笑道:“家里不是有制冰机吗?怎么用手捣冰块?还用小擀面杖。”
罐罐继续哐哐哐:“我觉得这样很解压。”
沈正看着小少年,笑出声:“你哥又不让你喝可乐吃薯片?”
“那哪里是压力,我很享受和哥哥斗智斗勇抢零食。”罐罐脸蛋凑过去,神神秘秘:“我知道什么是爱情了,爱情真可怕啊。”
沈正好笑地看着他:“爱情有什么可怕的?”
“很可怕的,你看小江哥和周叔叔,一个活不了另一个也活不了。”罐罐说:“我有点压力啊。”
“有什么压力?”
罐罐皱皱鼻子:“我要是有爱情,那我哥哥怎么办啊,我好像不是那么想为别人活不了。”
“你就想为你哥活不了?”沈正都气笑了:“岁月啊,曾经鼻嘎大点的小胖孩都知道爱情了。”
“好崽不提当年胖。”罐罐抬手比了比头顶,骄傲道:“我又长零点一!”
“又长了?你小时候只长肉不长个儿,可把你哥哥急得不轻,现在真是蹭蹭往上长。”沈正想到什么,笑得直抖肩:“怪不得你佚叔说把你当成小肉猪养就成。”
“你还笑话我,我小时候你天天亲我脸蛋,长大你们都不亲了。”罐罐小表情臭屁,哼哼道:“咱们是不是都不好了,你有秘密都不告诉我。”
沈正觉得冤枉,双臂撑在料理台上:“小胖崽,我什么时候有秘密没告诉你?”
“小江哥哥和周叔叔是一对!你!”罐罐举起带着冰渣的擀面杖指向沙发一角,呲牙小声:“你和佚叔叔是一对!没想到被我发现了吧!”
沈正眨眨眼:“肯定不是你自己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