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109)
每日工作无比枯燥的侍卫自己给自己脑补出了一串大戏后,直接点头道:“好了,你们可以过去了。”
白玉京完全不知道浮离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也压根不知道在侍卫眼中,自己的正房夫君竟一下子成了外室。
他只是觉得这破关终于过完了,当即松了口气道:“多谢道友。”
言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如果我想浮离的话,传送坛会在什么时候开启?”
未曾想,此话一出,那侍卫却跟见了鬼一样,愕然地看向他:“你当真想回浮离?”
白玉京:“……?”
白玉京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说错了,好在侍卫只是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两眼,便好心提醒道:“你应当有几年没回来了,传送坛确实调整了频次,三日之后去你们浮离的传送坛就开了。”
“好的。”白玉京连忙抱着女儿道谢,“多谢道友告知。”
言罢,他扯着玄冽便出了传送坛,生怕自己再多几句就露馅来。
既然要等三日才能前往浮离,白玉京便按照自己的记忆,带着玄冽进了轩辕的都城——长安城。
长安城内车水马龙,规矩虽然比传送坛少了一些,却也没少多少。
之所以目所能及的地方全是行人与车马,整个街道看起来异常辉煌繁华,像极了凡人那些鼎盛昌荣的城池,完全是因为在城区内不允许使用任何法术,甚至都不能御剑飞行。
白玉京上一次来这里时,轩辕的破规矩还没这么多,眼下变成这幅令行禁止的模样,因为谁不用细想。
但他毫无愧疚之心,反而抱着女儿无比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各种商铺。
路过一家金碧辉煌的珠宝坊时,白玉京一下子便走不动路了。
刻在通天蛇天性中对珠宝的喜爱一下子占据了上风,他当即扯着玄冽撒娇道:“夫君,我想要新首饰。”
谁也没想到如此年轻漂亮,堪称绝色的美人一开口居然这么会撒娇,周围不少修士闻言纷纷侧目,不禁想看到底是谁竟能有如此艳福。
白玉京的本意确实只是想要一件新首饰,奈何众人的目光一看过来,他便忍不住想戏弄玄冽。
于是,众人便看见那美人软着声音和身旁的男人嗔怪道:“结婚之前,夫君又是送镯子又是送耳坠的,眼下我刚带着孩子嫁给你,不出半月就一点惊喜也没有了,可真是让卿卿伤心啊。”
“……”
玄冽顶着无数人谴责的目光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白玉京手腕上的玉镯。
言下之意,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在他那里,白玉京见状却抱着女儿捂住手腕,不依不饶道:“你就是把灵石都给我,那我自己买的跟你送的能一样吗?懂不懂什么叫惊喜?”
听到这里,玄冽总算明白了——白玉京就是在故意作弄他,以拖延找到落榻之地的时间。
白玉京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后,当即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玄冽竟抬手点了点他的胸口:“好,我去给你买,你站这里等着。”
“……!”
等、等等,这臭石头戳他这里是什么意思?他想给自己买什么?!
白玉京连忙下意识找茬道:“为什么不带我进去让我自己挑?”
玄冽给了一个他无法反驳的理由:“卿卿不是要惊喜吗?”
白玉京一时语塞,只能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玄冽走进了珠宝坊。
他会给自己买正常的首饰吗?不会买那种挂在……
不对,这石头分明身无分文,打算拿什么去买?难不成还藏了私房钱?
思及此,白玉京忍不住低头问妙妙:“你能看到你父亲身上还藏着灵石吗?”
妙妙摇了摇头:“父亲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都给爹爹了。”
……那他打算怎么买?直接打劫吗?
白玉京正思索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喂。”
“喂,没听到吗?本座喊你呢!”
……谁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称本座?
白玉京蹙眉侧身看向来者,却见那竟然是一个金丹期的男修。
哪怕他和玄冽掩盖了修为,但也和这人同为金丹,这狗男人凭什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见白玉京看过来,那男修嗤笑一声道:“就是你,你是坤子吧?”
说着,他非常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白玉京一番:“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好生养的身材,应当是贵族出身的正室……既是正室,就该有正室的端庄,你男人知道你这么水性杨花,背着他出来偷人吗?”
白玉京:“……”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金丹修士一边说,一边竟在众目睽睽下向他走来,周围修士显然都知道浮离的风俗,见怪不怪之下,居然一个上来拦的都没有,反而看热闹般停下脚步。
那修士显然忌惮方才在白玉京身旁看到的男人,因此只走到离白玉京几步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未敢继续上前。
不过,紧跟着他便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玉京,俨然一副上位者的语气道:“没有丈夫允许,坤子不能随意出浮离,谁让你出来的?”
白玉京用尽全力,才控制住在众目睽睽下吃人的冲动。
虽然他也没打算给轩辕傲多少面子,但这里毕竟是宋青羽的母国,在大女儿的老家控制不住当街吃人,说出去恐怕还以为她小爹是个貌美无脑的饭桶。
于是,众人便见那美人抱着小女儿淡淡道:“跟你有关系吗?”
男修闻言瞬间冷下了脸,看着眼前珠玉满身,富贵到极致的坤子,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家那个跑掉的偏房,当即暴怒道:“自那蔷薇降世后,本座看你们这些坤子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蔷薇?血蔷薇?
浮离随便一个修士都知道蔷薇的事,在浮离找了十天半个月的苍骁为什么一无所知?
那蠢狗脑子里除了他义父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白玉京原本懒得搭理眼前这个狗男人,闻言却脚步一顿,乾坤境骤然在脚下展开。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修士瞬间一怔,大脑内仿佛被清除了什么东西一样,纷纷恍惚地转过头。
白玉京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向那个男修:“你既知是那位大人的帮助,居然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方才只是侧面便已是风华绝代,如今正面相对,那男修蓦地一震,竟一下子被白玉京惊艳到失语了。
那张昳丽若晨星,圣洁而不可攀的容貌,却被他怀中的孩子一下子冲淡了几分。
......再怎么圣洁不可侵犯,不也大着肚子给什么人生过孩子了?
思及此,男修立刻从恍惚中回神冷笑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那不过是株连化形都不会的蔷薇罢了,也就你们这些坤子将它当神一样供着!”
......连化形都不会?
若当真是仙种降世,为何无法化形?是下界能力受限,还是另有隐情?
白玉京微微蹙眉,心思百转之际,却听那修士图穷匕见道:“像你这样生育过的坤子背弃夫君出逃,哪怕你是贵族出身,被抓到送回去后也不可能再做正室。不如随本座回去,还能赏你一个偏房当当——”
说着他便又向白玉京走近了几步,但下一刻,他便在对方微微抬起的目光中骤然僵在了原地。
......竖瞳?
人会有竖瞳吗?
“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那美人划清界限般往后退了一步,抬眸看向他身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夫君,留他一条性命,卿卿有话问他。”
“——!”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血色兜头压来,整个世界仿佛坠入了不详的深渊。
原本驻足看热闹的修士不知何时纷纷收回目光,此刻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一样,继续神色正常地走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