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167)
卡托努斯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
年过七旬的陛下眼前一黑,心里想了上百种可能,最后,定格在他最怕的一种,“卡托努斯,你直说吧,父皇承受得住。”
“嗯。”
卡托努斯眨了眨复眼,把蛋按回了被窝,虫爪用力,几乎穿透了被子里的羽毛絮,将蛋牢牢禁锢在其中。
“您或许不知道,虫族的虫崽有一个本能,当它们试图吸引雌父的关注时,最常使用的办法就是假死。”
“所以遇到这种情况,只要雄主回来揍它一顿,就好了。”卡托努斯道。
陛下:“……?”
众人:“……”
军雌话音刚落,只见在被窝里始终没有动静的蛋突然晃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挣脱卡托努斯的虫爪,却被四面包裹,无计可施。
寝宫里陷入长久的沉默,直到十分钟后,身披夜露的安萨尔进入寝宫。
计谋得逞的蛋恐慌地钻进了被窝,然后,被一只手捞了出来。
安萨尔垂着头,凝视着这颗狡猾的蛋。
蛋:“……”
“仓鼠滚轮还是阳台,自己选。”
蛋:“……”
“不选的话,就是双倍。”
蛋犹豫片刻,从安萨尔手里跳出来,众目睽睽下,钻进了仓鼠滚轮机里,卖力地滚了起来。
陛下:“……”
虽然避免了把儿子的崽养死的结局,但他怎么感觉这个皇宫的未来更堪忧了呢?
——
安萨尔洗漱完后,蛋已经躺在滚轮上不动了。
惊动了陛下和半个皇宫,这点惩罚已经比挂在尖塔上吸收月亮光辉要强很多,由于卡托努斯冲进来时撞碎了玻璃,后勤正在卡托努斯的指挥下飞速更换玻璃,安萨尔将蛋取出,带到了书房。
他合上书房的门,将蛋放在蛋架上。
“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蛋:“……”
安萨尔身旁漂浮着细银般的丝线,“不满意陛下,还是有分离焦虑。”
蛋没有任何动作。
安萨尔凝视着蛋,视线仿佛能刺破蛋壳,落到里面那只蜷缩着的、不安分的小家伙身上。
“是之前教仪院那群人说的话,让你伤心了?”
蛋:“……”
“是觉得自己假死之后变得安分,那群人就会更喜欢你,亦或者,你觉得我和你雌父把你交给陛下是为了扔掉你,再去生一颗蛋?”
安萨尔敲了敲桌子:“回答我。”
蛋慢吞吞地倒了下来。
“看来,两者兼有。”安萨尔总结,“如果我和你雌父今晚没有赶回来,你想做什么。”
蛋:“……”
“跳进湖里淹死自己,钻进森林里永远不出来?”
蛋微微晃动。
“真有骨气。”安萨尔一哂,“你怎么不偷一辆无人星舰开着来找我们呢?”
蛋:“……?!”
安萨尔用丝线狠狠抽蛋的屁股:“我没有在教你干坏事。”
蛋低落地往桌上一躺,没过几秒,突然被安萨尔抄了起来,裹在衣服里。
安萨尔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反正寝殿漏风暂时睡不了,他接上卡托努斯,爬到了屋顶的尖塔,坐在整座皇宫的最高处。
弥漫的夜色已经有了些许微光,浓郁的藏蓝如水波般退去,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安萨尔和卡托努斯裹着毯子,身旁放着一壶暖茶,以及清淡的早餐小点心。
蛋从安萨尔的臂弯里露出头来,吸收着精神力丝线,表达自己的疑惑。
“怎么,又不想看日出了?”卡托努斯摸了摸蛋的表面。
蛋:“……”
“之前答应过你,等我们回来就陪你看日出,你该不会忘记了吧。”卡托努斯问。
蛋闻言,往卡托努斯所在的方向拱了拱,窝在了一人一虫之间,有些难以置信地微微摇晃。
“距离日出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刚好。”安萨尔用丝线到了两杯热茶,递给卡托努斯一杯:“你工作处理好了吗?”
卡托努斯灌了半杯,和安萨尔蹭在一起,用毛毯的角角把蛋盖好:“差不多,还剩一点,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处理完了,您呢?”
“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最慢下周结束。”安萨尔拿起一块点心,顺便给怀里的蛋闻了闻。
“那我明天带蛋去公园?”卡托努斯打定主意,“那里据说有新的展览活动。”
“不用。”
安萨尔把剩下的一半点心投喂给卡托努斯,低头,问蛋:“想不想看看火山?”
蛋:“!”
卡托努斯及时道:“即便是虫蛋,也不能跳进岩浆里,会死。”
蛋察觉到了军雌话语中严肃的警告,小心翼翼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但依旧表现得非常兴奋。
他们聊了一会火山的话题,又跳到工作,没过一会,一人一虫开始研究工程部新出品的系统,他们总是有很多话要对彼此说,蛋安静地呆在他们怀里,触感较敏锐的蛋尖尖偶尔像天线一样,在卡托努斯和安萨尔之间来回摆动。
“对了。”
卡托努斯想起一件事,“我这次出门带了礼物的,忘记拿下来了。”
安萨尔伸出丝线,循着印象,从寝宫门口拽上来一个小包裹——他出门时看到了,但不知道是什么。
“这个?”
“对。”卡托努斯惊喜地接过盒子,拆开,在安萨尔和蛋的注视下,拿出了两个小物件。
一个是给安萨尔的袖扣,另一个,则是给蛋的项链。
蛋从被子里拱出来,任由卡托努斯把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蛋尖尖上,那是一个小小的玉环,上面还刻着一串小字。
「加莱·阿塞莱德。」
“虽然现在有点早了,但既然有了名字,就要及时告诉你才行。”卡托努斯摸了摸蛋,“加莱,你要平安、健康地破壳、长大。”
“就算不聪明也没关系。”
卡托努斯想了想:“最起码,你天生就是个好木匠。”
蛋:“……”
卡托努斯怕蛋不相信,特意问道:“对不对,雄主?”
“不止如此。”
安萨尔附和:“还会是捉迷藏冠军。”
蛋:“!”
这会,天亮了。
浅淡的熹微晨光从地平线透出来,由于今天并不是完美的晴天,云层遮盖了天际,新升起的太阳烧灼着大地,吐出一点朦胧的、火舌般的橘色,照亮了尖塔的砖瓦、身上的毛毯,以及一角蛋壳。
安萨尔叉起一块火腿蜜瓜,和卡托努斯分着吃了,正聊着,忽然。
咔嚓。
正在说话的安萨尔与卡托努斯同时一顿,视线一垂。
被晨光照射的蛋壳上出现了一丝裂纹,随着力的逐渐延伸,裂纹遍布蛋身,如同星环,横向连接。
玉环的绳子向下滑落,卡在了锯齿般的缝隙里。
紧接着,一双亮桔色的圆眼珠从壳中露了出来。
它们明亮澄净,如同天边的太阳,是被爱浸润过的眼睛。
“宝贝,早上好。”
第102章
外面很冷,对于一个新生儿来说,不适合久呆。
卡托努斯把加莱抱下来,安萨尔提着蛋壳,回到皇子寝殿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加莱擦干净。
温暖的浴室中,失去了蛋壳的保护,超小一只的加莱紧紧缩在卡托努斯的臂弯中,与军雌如出一辙的桔色眼珠灵动地打量着四周,当卡托努斯试图将加莱放到浴池边的摇篮里时,不会说话的小崽发出急促又模糊的鸣叫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后,拒不从命的加莱就被安萨尔的丝线勾住脚踝,拖进了棉被里。
加莱:“……咕?”
卡托努斯拿起湿手帕,擦拭着加莱的脸颊和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