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216)
“瞧见了,他中途换手。”林见鹿擦着师兄脸上的汗水,“其实你仔细看他前摇就能判断。”
柳山文的心脏着实一沉,师弟的洞察能力总是很强,所以总能轻飘飘说出一些让人没辙的话。因为他能提前观察,他就以为别人也能,殊不知在那种情况下,普通的人已经全力以赴所以根本做不到仔细看前摇。
“师兄,你仔细看,看就行。”林见鹿说,局分虽然是2:1,但他仍旧不觉得乐观。
仔细看就成了?柳山文不敢往台上找父亲,父子一对上面肯定尴尬。刺耳的外号又一次降临在柳山文的身上,他又成为了“十拦”,让人拦防了十次不止。金牌之路是成神的幻觉,每个人都在寄望它是登天梯,柳山文好像一个人来到了竞技场,场上没有别人,网的这一面是他,另一面还是他。从来都没有别人。
再次部署战术,换场地,第四局首体开球,发球的人刚好就是柳山文。
比赛已经接近尾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仗要打。柳山文摸着v200的花纹,看着自己的脚尖。
林见鹿站在端线的前方,右上是厉桀。在这一刻,他是和师兄最近的那个人。发球声响起,他们汪汪队能不能拿下金牌,或许就要看这一局了!
而看台上的梁安言也拿出了手机,像是在回味什么。他和蒋英卓一对视,蒋英卓好像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朝他摇了摇头。
离他们不远的A入口,跑跑跳跳冲进来一个人,正是刚刚从香港跑到广州的沈乐。他擦了一把汗水,赶上了!差点就没赶上小鹿决赛呢!他一定要看着小鹿拿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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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今天被家里拽出去过年社交!刚刚回家!
昌子:完蛋啦,小鹿和桀桀桀藏不住了,还是陶最和乐乐能藏!
桀桀桀:呵呵,我不信陶最的人品!
第150章 决赛(5)
每个人都被逼到了极限。
纪高和孔南凡都没发觉他们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嘶哑。不少直播镜头也对准了教练组,再穿成如何精明的西装人士都无法改变他俩骨子里就是教练。
当孩子们没发挥好,两个人一起在场边咆哮。教练的辛苦不止是怕输,他们怕的是孩子们失望,输球后的不甘会萦绕许久,甚至成为一个运动员的终身遗憾。主流说法是,时间会抚平一切,会让运动员看开。孩子们恐怕要花好久才能平淡这一场。
发球给对面,对面自由人高高垫起,看台上的柳重也是触目惊心。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山文的弱点,临场发球容易紧张,心理素质不太好。这是他和小鹿的不同,柳重经常比较,小鹿从小就没有心态问题,他是天生的竞体人,而这种落差让他总失望于儿子的表现,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如今这一点点也补了上来,山文被对面那个换手的接应杀了那么多次球,他稳住了。
两边再次开打,沈乐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书包往脚下一放,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他带回来的香港特产。虽然这些小玩意儿算不上昂贵,但好歹是他对小鹿的一片心意嘛。比分已经2:1,然而开场压力就不容乐观,沈乐自己就是自由人,所以他更加关注场上的同行。
两边的自由人都好强啊。
节奏好快,两边阵容都像开了加速器,不给任何人喘息的空间。自由人的发挥又促成了两边的稳定一传,从而生出另一条路——长回合!
“好长的一个回合啊,刚刚是北体的自由人第3次救球,最后是接应给到对面1号位,拿下第四局的第1分。开轮第1轮,非常震撼的轮次,在关键局他们选择用二传手陶最去开轮。回顾他们的比赛全程,从小组赛的第1天到最后的决赛,都没有用过第1轮。”解说点评。
发球权在北体手上,两支队伍又开始抢发球。另一位解说紧张起来:“没错,他们之前没有用二传开过轮,所以我一直以为北体的这个第1轮是他们的弱弱轮,二传在后排的弱轮中的弱轮。陶最起手发球……ACE!”
一个大力跳发砸在陈阳羽的身上。
他背后的数字13仿佛和排球一起飞了,比分2:0。队友们连连上前拥抱,连林见鹿嘴里都是“没关系没关系”,显然兄弟们没人怪他。
“挺有劲儿的。”陈阳羽苦笑了两下。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仿若又听到了网上的质疑声。队伍里的人都会避嫌,主动选13号的人不多,亚洲球队还好,外国球队真是避之不及。
他背着一个厄运的名字。
从没想过陶最的发球也这样精准难打,力量堪比自己队伍主攻线的大力跳发。陈阳羽再次做好准备,他准备和陶最较量上。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较量,但肯定不是最后一次,以后两支队伍再碰上,陈阳羽还是要顶上陶最的ACE!
排球从陶最的手上飞出,连厉桀都听出声响巨大。喵喵队的心眼子已经玩到了炉火纯青,什么都藏着一手,现在厉桀都怀疑校联赛时乐星回的狗爬式救球到底是真是假了。难道说,那时候乐乐就开始隐藏实力,等着之后的大赛碰上给汪汪队致命一击?不然他怎么会进步这样快?从一个不会打自由人的小孩儿晋升首屈一指。
陶最的强力发球显然也是藏着,他变成了专门针对突发状况的对策卡,ACE一口气拿下了5分,比分直接搬到了6:0,这种差距放在首体也只有厉桀打出来过。每一次ACE都是一声冲锋号角,给对面的球员加了一层buff,让他们斗志高昂。之后首体这边虽然一口气猛追,但开局丢分太多,最后以22:25输掉了这一场。
比分2:2平!
热烈的掌声给两边的战斗力,同时也宣告决赛打入了决胜局。没有一个队员能放松,成绩大洗牌,厉桀刚喝了一口水就被叫走抽签,林见鹿也瞧见了看台最前排的沈乐。
“你……你……”林见鹿累得大喘气,从复出到刚刚,他第一次这样疲劳。他累了,但是他累得很坦然,这不是勾心斗角的累,不是复健康复的累。他所有体力都给了比赛,所有智力都给了传球。
“你怎么来了啊?”林见鹿终于说出声。
沈乐连蹦带跳地来了:“你感觉怎么样?腿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他一肚子的担忧,首体打“4-2”就是为了分担小鹿的压力,结果还是冲进了决胜局。刚刚林见鹿的每一次起跳都牵动着他的视神经,拽得他眼球生疼!那可是一条断过的腿!
“没事,没什么感觉。”林见鹿揉了下左膝盖,护膝薄薄的,盖着他缝缝补补的皮肤。可能是比赛太紧张太集中精力,林见鹿压根没想起来自己的腿。他就觉得手臂疼,肩膀疼,那是场上即时性的疼痛,每个队员都有。三大球里,只有排球是比赛途中就会疼的。
“那就好那就好……太激烈了!你们队伍进步好大!我都快看不过来了!”沈乐还有好多心里话,但局间休息的宝贵时间有限,他和林见鹿的对话到此为止了。林见鹿先和他摆摆手:“比赛结束我找你。”不等沈乐回答,人已经被纪高叫走。
看台上同样嘈杂混乱,柳重就要往下走,腿脚都动了,最终还是被爱人抓住了手臂:“你干什么去?山文他在场上够紧张的了,你现在干什么去!你别给孩子压力了!”
“我哪里会给他压力,我去指导指导。”柳重还是老样子,教练无论到哪里都有职业病。他眼中的儿子漏洞百出,小细节不够细腻,大框架不够大开大合。
“你去指导什么?是你了解孩子还是他们教练了解?”然而这一次爱人忍不住了,“你从小就老给孩子压力,山文打得好好的呢,你下去一趟他马上紧张。你能不能给他一些耐心和信心?他有自己的专业教练,现在用不上你,咱们当父母的默默支持就好!”
“这……”柳重无话可说,被怼得一个字都答不上来。他也在天人交战,是下去,还是不下去,他是教练出身,纪高和孔南凡也认识他,如果自己这会儿去,真能给山文叫到旁边来。山文也听话,一定会过来。
“因材施教你懂不懂!我是老师,我比你更懂教育!”爱人再次劈头盖脸地输出一通,彻底打压了柳重的指导气焰。他站在原地,看向这一片不属于自己的场地,儿子刚刚好回头往上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