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花掉四百亿之后[足球] 上(112)

　　“你肯定想回去。”卡卡斩钉截铁道，“我都不需要跟你确认。”
　　贝克汉姆：“……”
　　卡卡：“这点全世界都知道啊。”
　　贝克汉姆：“……”
　　卡卡：“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帮你说服了爵爷？我是说，就像之前被媒体拍到的那样，唐一定会尊重爵爷的决定。所以你能回去，肯定是爵爷想通了，但我觉得以爵爷的性格……”
　　贝克汉姆笑了：“是个倔老头，对吧？不过他明显老了。”
　　老了啊……
　　卡卡想到这句话后蕴藏的情绪，也轻声附和：“是的，他老了。但很奇怪，我在接到他的电话，或者和他面对面交流时，还是会满心敬畏。我是说，我在他面前还像是当年那个未出茅庐，没有登陆五大联赛的里卡多，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很正常。”贝克汉姆道，“在我快三十岁的时候，只要看到他的视频，就能想到在曼联踢球时，这老头是怎么骂我的。可在下一秒，我就想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个红鼻子老头，好像再也没有哪个教练会这样教育我，训斥我。”
　　卡卡听到这里，也无声地笑了，“你只是想他了，也想家了。”
　　“或许。”贝克汉姆并未反驳，而是笑了起来，“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但不许告诉其他人。”
　　“嗯哼。需要我保证吗？”卡卡笑问。
　　“这就不用了，最少我可以确定你的嘴巴比很多人严得多。”
　　贝克汉姆说到这里，也笑了笑，决定给巴西人一些帮助。
　　“你很快就会领教曼联更衣室了。这里和米兰一样，也会有一些活宝，只是活宝的方式有些奇特。
　　你是金球先生，既会说葡语，也会说西语，更会说英语，语言上你不存在融入的问题，不过我也得实话实说，我们的更衣室，氛围满奇特的。
　　你担心的那些暴力行为，现在不可能出现，但怎么说呢……会明显比米兰压抑很多，但和皇马那种森严感不同。
　　总之你记住一句话就对了，在这支球队，Boss是至高无上。在这间更衣室里，我们所行所为，都是为了赢球。”
　　“你的口才果然比克里斯好多了。”卡卡笑着说，“他也告诉了我类似的内容，但他的总结能力，显然没有你那么好。他说曼联是一支充满高压的更衣室，总有些人不喜欢正眼看人，也有些人喜欢特立独行，还有些人喜欢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唯独弗爵爷是特殊的，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那样存在。”
　　贝克汉姆没想到自己的继任者，对曼联竟是这样的评价，当下就挑了挑眉，想说点什么。
　　“但我知道，他只是不太想让我离开皇马。我也知道，他对曼联之所以有些负面的印象，是因为他加盟那支球队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刚刚登陆五大联赛的孩子，他在那儿茁长成长，只是在成长过程中，也会受到一些负面影响，一些风害和病害，但这些病灶，都被爵爷一一剪除。但他依然记得那些，快乐或痛苦。”
　　贝克汉姆静静地聆听着，等到这位金球先生说完，他才轻声感慨：“是曼联培养了他，是曼联成就了他，但也是曼联给予了他磨砺，那过程是痛苦而漫长的。
　　说了你可能不信——
　　直到现在，我有时候还会梦到我的年轻时光。梦到我们当时的青训教练哈里森冲我们咆哮，用各种你能想到、想不到的脏话来骂我们，批判我们，到了成年队，那也是一场噩梦……
　　唐前段时间说，上帝之下，是曼联。曼联之上，是老头。
　　我们当时都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那个老头，我也永远难以忘记当他给予我10号球衣时，我的感受。那时候我还未想到，在坎通纳离开球队后，居然是我接过了那件7号球衣。
　　当然，我也无法忘记那老头踢飞的靴子，以及当时他说的每一句话。
　　在我当时的年龄，我真的无法原谅他，也认为自己不能继续在他的球队踢球了。
　　因为我很清楚，曼联属于他，在我和他之间，离开曼联的，必然是我。
　　我至今不后悔那个决定，因为在我的生命中，足球很重要，但足球并不是最重要的，这点你肯定能够感同身受。”
　　卡卡想也不想，就默默点了点头。
　　哪怕对面看不到，他也在附和着。
　　“是的，我也很爱足球，但我也可以明确地说，足球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应该是家人。”
　　“但足球也的确对我们很重要，所以你会要离开皇马，宁可降薪，也要回到一支可以重新享受足球带给我们快乐的球队，不是吗？”
　　“是的。”
　　“足球对我，也是如此。它或许比不过家人在我心中的地位，但它也高于我的尊严。
　　里卡多，你不是好奇，那老头是如何原谅我的吗？很简单，我给他发了短信，道了歉，认了错。
　　他其实是个很有度量的老头，范尼和克里斯蒂亚诺当年发生的事，你一定清楚。
　　但他们后来言归于好了。
　　我很清楚，如果基恩也这样做，他也会原谅基恩。
　　我这样做，他也大概率会原谅我，只是我和基恩之前都缺少一个主动和他联系的理由，并且会想——
　　当时错的又不是我，为什么是我主动道歉呢？
　　但年轻的我，显然已经忘记了，他其实已经跟我道过歉了。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简单而又老套，我现在只希望转会的速度能快点，再快点，最好能在1唐时间内，就回到老特拉福德。”
　　这样真诚地独白，和这样简单又实用的回归方式，也让卡卡无声地笑着。
　　他好像更了解弗爵爷了，想读懂这个老人，其实很简单——
　　把他想象成父亲就可以了。
　　“你如此迫不及待？”卡卡问。
　　“我想，我此刻的心情，你是能够理解的——我是说，那个在凌晨五点，就抵达马德里机场的你。”
　　卡卡笑得灿烂无比。
　　那是属于离别的一天，属于伤感的一天，但那也是属于快乐的一天。
　　那一天，他仿佛又一次得到了新生，也仿佛再次得到了上帝的救赎。
　　他们两个又聊了一会，卡卡才挂断电话。
　　在看了一眼时间后，发现距离喂伊莎贝拉辅食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他就打算给某个姓氏很甜，长得也很甜的男人发条短信。
　　[我想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球迷——]
　　卡卡戳到这里，就看到渣浪弹出了一条提醒。
　　虽然都是他不认识的汉字，可考虑到他只关注了两个ID，所以他啪一下，马上戳了进去。
　　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贝克汉姆发了一条新动态。
　　这家伙发动态有个优点，就是总是先发英文，再发中文。
　　卡卡猜他应该是找了人帮他运营或者翻译，这显然方便了他。
　　等到卡卡定睛一看，整个人都要笑过去了——
　　【DavidBeckham：@TangMouMou 休想骗我！我刚刚和里卡多打过电话了，想要我球衣的人，分明是你，只有你。但看在你这么想要的份上，如果你同意和里卡多一起在那件球衣上签名，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地同意的。】
　　卡卡在笑得前仰后合的同时，同时发现评论在刷刷刷地增长。
　　他有心想知道中国的粉丝们都说了什么，却苦于语言不通，这让他不由思索——
　　要不和大卫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分享一下翻译，或者运营？
　　嗯，这是个好主意。
　　就在他打算给贝克汉姆发条短信，询问他是否乐意资源共享一下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姓氏很甜的男人，发来了视频。
　　这就对了嘛。
　　比起通话，卡卡还是更喜欢这种能看到对方的脸的通讯方式。
　　然后在猝不及防间，卡卡就看到了一张帅得逆天，又喜气洋洋的脸。
　　“Hola，里卡多，亲爱的里卡多，能不能帮个忙？比如等你回到英国，帮忙签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