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男团狂炒cp啊?(253)
他把没有白丝丝的橘子塞进了自己嘴里,嚼嚼,低头问身边的洛鸾微:“她在夸我扒的橘子吗?”
洛鸾微看着陈恒一压着兴奋的眼神:“她应该是有了什么想法?”
是的。一个新的想法。一个推翻之前做好的全部方案的想法。
陈恒一的思绪从一团橘络,掠过江沅的上空。从江沅这个东南部的城市始发,一路向北而行。
划过天际和夜空,也穿过北方的干燥与沃土,裹着寒意,停在那片凝结冰封着艺术与音乐的土地。
陈恒一喃喃开口:“俄式美学。”
策划组有人被之前的方案影响,想错了:“鹅?”
还有理有据地分析。
“童话风的寓言故事,新编三只小鹅?好像也可以,会很可爱又治愈的。”
小唐姐却反应过来了。她脊背抵住椅子,盯着陈恒一:“沙俄还是苏联?”
白叙的手一抖:“沙俄?苏联?!”
他把指尖按在眉骨的位置,脑海里好像有人在唱歌一样:“完蛋,我听见脑子里有人在唱《喀秋莎》了!”
陈恒一的思维开始发散:“都有吧。”
她的目光没有聚焦,任由思维奔向幻想中的冰川雪地。
“华丽厚重的头冠,化装舞会,宫廷冠冕,宗教隐喻,神秘仪式……”
似乎ep4《坠陷》,就在她的设想中,一点一点缓缓成形。
“战争和宗教的元素交织在一起,繁复华丽的服装,钩针编织,芭蕾设计。”
“建筑平直的线条,压抑的疯狂和极致的浪漫,浅色瞳孔的清冷,在冰冻的土地上用炮灰轰鸣出叛逆与自由。”
陈恒一说完这个想法,在座的策划和设计都若有所思。
尤其是设计,很兴奋,几个人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
“沙俄怪诞美学你们喜欢吗?都坠陷了,怎么能没有危机?那种巨大到有些克苏鲁的头冠?硕大的血红色眼睛?”
“去一些教堂取景?空旷高耸的建筑和渺小的人类做对比?”
“混乱,科技倒退,艺术迸发?减少特效,多用实景,要那种仿佛外星文明降临一样的震撼。”
“画面要体现出味道,铁锈味儿,怎么样?粉丝能get到一股子冷硬的生铁,或者血锈的味道,这种会不会更残忍?”
陈恒一对主打曲也有想法。
她在那里用电脑连着元洲绿的内部系统平台,狂翻曲库:“之前咱们在曲库里选的,有一首清新又悠长的东欧小夜曲!请编曲混一下,加点弦乐,来点儿俄罗斯交响的感觉!”
“盛大得要像凛冬的雪,但又浪漫得仿佛镀着一层又一层的柔光。”
小唐姐抱着胳膊:“快冬天了,正好也算冬专、圣诞专和新年专?”
大人们讨论的时候,A.B.O三个人目瞪口呆。
白叙呆滞地又吃了一口橘子。
白叙:“……妈呀。”
他切实地发出了感叹:“妈呀!!”
他是惊讶里带着一些跃跃欲试。
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对于白叙来说都是有些有趣的,对于世界永无止境的探索欲是他赖以生存的基石。
俄式美学,part交换,那应该会很有趣?
可对于一旁的山奈,他恨不得在舒适圈里一直晒太阳,做一些稀奇的尝试对他而言简直是折磨。
之前做beta是折磨,后来做精灵是折磨,从星际到国风,现在奔着沙俄和苏联去了。
山奈把额头敲在桌面上:“我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啊?为什么老有这么多幺蛾子啊……”
因为,A.B.O真的是长得好看实力也不错也男团,任何策划都忍不住在他们身上泼洒灵感的欲^望!
山奈起身,抓了一只橘子丢白叙:“为什么吃橘子!你就这么馋嘴,你不吃橘子哪里有这么多事情,你是什么灵感制造机还是什么缪斯之神啊?”
白叙在那里哼唧。哼着哼着,叽歪的声音愣是有调了。
洛鸾微瞪他一眼:“别叽叽歪歪唱了,你唱的是《喀秋莎》还是《山楂林》?你调子都混了。”
白叙扁着嘴。
“调子混了算什么,我脑子都要混了。”
他叹口气:“我好想在柔光凛冬里继续唱高音!结果……可能我这回要在东欧小夜曲里唱rap。”
这是什么折磨?!
“我的人生都混乱了!”白叙大叫。
——
之后几天,白叙一直都特别好奇,为什么他吃个橘子,陈恒一就有灵感了。
之前开会的时候,他还吃过苹果和蓝莓呢,那时候怎么不见她有灵感?
怎么了,苹果和蓝莓不配吗?
直到他被陈恒一叫去,给她填词取名,编曲在那首曲库采买的东欧小夜曲基础上改出来的主打曲录demo。
《橘络》。
白叙站在录音室里,对着话筒轻轻开口。
他的声音像是融雪后流淌过山脉的泉水,呼啸着清澈的叮咚。
“这城市躲进冰川,海水与天穹一并退去。要不要吃颗腐烂的橘子,这凛冬唯一的水果。”
“我用木勺敲敲地板,别随着我阴郁的琴弦唱歌。我如何抵抗命运,它如雪崩。”
“一遍、一遍再一遍。永不止歇,无休无止。”
白叙的音域很广,唱起来毫不费力,游刃有余的同时,感情充沛动人。
“剥开一瓣橘子,数不清橘络。用橘络织一双翅膀,夜莺啼一声晚冬。”
“别停留,越海、飞行、高歌,别停留。”
“橘子的脉络,像饱满皮肉下惨白的骨骼。纹路如命运扭曲生长,延伸至我窥不见的远方。”
他的指尖划过歌词,睫毛微微颤了颤。
“请允许我,用星辰代替冠冕和花环,与你一同、一同被坟墓收留。”
“去看月亮吗,这冷淡的月亮。或者太阳,这不公正的火球。”
“我将在坟墓里生存,在白桦树取缔太阳后复生。”
白叙似乎真的看见面前长出一片白桦树林。
——白桦树。
枝干笼着桠杈,像是……像是什么?
像烧起来的白色的火。
“我将操纵时间向前,在归并正轨前亲吻你的眼角。”
“别去计算时间崩乱多少年,它不耽误我们心火燎原。”
白叙落下最后一个音,陈恒一在录音室外使劲鼓掌。
可白叙却站在那里没动。他高挺的身影立在那里,肩宽体阔的背姿被灯光映照在墙壁上。
垂着的眼眸敛着几分锋利,叫他格外沉默。
白叙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抬眸,似乎越过墙壁,目光落在虚无的北境。
陈恒一在那里招呼:“快快快!拍下了吗?刚刚这么帅的一幕以后放出去,谁还说我们嘘嘘是萨摩耶?我们是西伯利亚平原狼!”
一旁的实习生恍然大悟:“啊,哈士奇?”
陈恒一:“……是谁!是谁在说哈士奇!”
第150章 谁家烧水壶啊?
西伯利亚狼和哈士奇有什么区别,这个很明显。但白叙和狼有什么关系,这个很难说。
实习生咽下对于白叙是哈士奇的设想,在陈恒一威胁的眼神里急忙改口:“是狼。”
她违心地表示,绝对是狼。
嘘嘘怎么会是哈士奇呢!他刚刚唱完《橘络》,气质唯美又动人,和哈士奇没有一丁半点的关系!
陈恒一点点头,表情里写着的都是满意。
明明就是狼啊。看看站在那里的白叙,蜂腰猿背那么大一只,微微垂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唱了首歌,你偏偏觉得凛冽的风从他身上吹下一层白雪。
他长得好,认真起来气质也足够。任何策划面对白叙,都觉得工作不是难事儿了。
什么头脑风暴?什么加班会议?白叙往那里一站,策划的灵感就咻咻咻往外冒。
他吃个橘子,陈恒一都能写《橘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