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工作,男同就男同(119)
麦克斯亲眼见到秦语把可乐倒入了蓝色的马克杯。
两个贴在一起,是一颗完整心脏的情侣杯,不需要贴上两个人的照片,也足够叫外人看出他们的亲昵。
麦克斯懂得秦语在炫耀什么。
即使他每天睁眼就有数不尽的财富,前呼后拥无数情人和爱人,也很难保证,剥离了“金钱”的外衣,依旧有人爱他。
瞬间,这个不如酒店套房宽敞的地方,似乎真的有了“家”的味道。
“噢……”
麦克斯搅拌了速溶咖啡,尴尬得伤心。
他喝了一口这玩意儿,寡淡、甜腻,还有满嘴的粉尘感,没有一丝咖啡的味道,只剩下又苦又甜。
麦克斯很敏锐,棕色的眼睛盯着秦语。
“说实话,你讲述的这些,让我觉得是你离不开他,而不是你之前说的,他离不开你。”
秦语心头一跳,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
编造的谎话和真实的讲述,当然存在无法调和的偏差。
但他经验丰富,面不改色。
“毕竟你对他产生了兴趣,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也许某一天,你再来中国考察,接待你的人,就不再是我了。”
“什么意思?你要将公司交给别人打理?”
麦克斯的笑容灿烂,狡黠的说:“我永远只会跟你合作,不会认可其他人。”
“是的,我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秦语依旧坐在这个位置。
他对工作并不热忱,只喜欢探索、研究、观察。
一切充满争端的会议,都让他觉得疲惫。
也许乔顺应的出现,点燃了他仅存的几分信念,他说:“我将尝试一些新的东西,新的事物,如果你感兴趣,下次再说给你听。”
“现在,我得给甜心做晚饭了。”
麦克斯没有再动那杯咖啡。
他站了起来,语气变得戏谑。
“看起来晚饭并没有我的份。朋友,那我祈祷下次来的时候,你们还在一起。”
并不友好的祝福,表达了合作商的不满。
等人走了,秦语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可乐,想的不是公司前途、合作前景、未来希望和爱。
居然只是:
乔顺应晚饭想吃什么?
一切宏大渺茫的叙事远离了他,脑海的念头无比清晰。
他将咖啡倒进水槽,走向主卧,轻轻打开了房门。
大床空荡,书桌没人,浴室一览无余。
这个保持不了多久安静的家伙,竟然在阳台躺椅睡着了,腹部盖着那本没看完的书。
秦语觉得他很可爱。
像书本这么小的一块知识,成为了一床小被子,为他遮住肚子,以免受凉。
很会享受,又很传统。
无名指上始终没摘的戒指,无论什么时候看见,秦语都会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站在一旁,端详了许久,终于拿出手机,谨慎小心的拍照。
手机早就塞满了乔顺应的照片。
舒然发给他的,陈总发给他的,还有他们在优衣库的合影,乔顺应跟赵贝在优衣库的合影,一张漏没漏下。
未来是什么样,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这么一间并不宽敞的房子,天色渐晚的阳台,忽然有了家的感觉。
秦语没吵醒他,轻轻走出卧室,打开小红书开始搜菜谱。
简单易学、轻松拿捏。
红红绿绿的照片,材料一个比一个全面。
秦语打开冰箱一看,鸡蛋。
好好好,大概只够他现学现卖一道蛋炒饭。
厨房是新的,厨师更新。
秦语吃过野生蘑菇,咽过压缩饼干,开过火腿罐头,也没想过要自己亲手做一顿饭。
先洗米煮饭,这个简单。
然后下油煎蛋,也不算难。
灶火溅油,抽油烟机嗡嗡嗡吵闹运作。
他还能清楚听到主卧房门打开的声音,也算是心有所系,耳聪明目。
秦语头也没回,扬声问道:“乔顺应,你晚饭想喝可乐还是奶茶?”
乔顺应没答,反而做贼似的问:“麦克斯走了?”
“嗯。”秦语顾着他的火候,依然没回头,“你想吃什么?”
只得了一句语无伦次的回答:“姐妹,我有点事,我不饿,我困了,我待会吃,你不用管我!”
乔顺应仿佛整个睡迷糊了,秦语回头的时候,只见侧卧的门“砰”的一声猛然关上。
秦语:?
“乔顺应?”
难得准备秀一把拙劣厨艺的秦语,着实震惊。
他关了火,担心乔顺应生病不舒服,正准备过去敲门,手机微信就震动了一下。
大乔:兄弟,我完了完了!
乔顺应睡了一个圆满的午觉。
魇住了似的,做了一个恐怖又真实的梦。
他梦到秦语和他对视,和他深吻。
舌头麻木的缺氧窒息感,伴随着掌心滚烫的温度,迫使他努力挣扎,却撼动不了沉重四肢半分。
他整个人都架在了秦语腿上,双脚离地,逃脱不得。
在窒息燥热的恐怖梦境里,他意识到自己伸出手,去解了秦语的皮带。
老式针扣,又紧又难开。
梦里的抱怨、烦闷,恨不得蛮力破解的情绪,顺着他的大脑传导到小脑,仿佛那条皮带拴的是他的裆。
更匪夷所思的是,解的是秦语皮带,脱的怎么是他的裤子!
梦没有逻辑,但有结果。
等乔顺应在阳台躺椅睁眼,只记得秦语邪魅的笑容,还有一声轻笑:
“这么快?好浓。”
回忆起来,浑身发寒发热,躲回房间满身是汗。
乔顺应都不知道自己是消肿湿了,还是发汗湿了,下面粘腻得难受,又阵阵透起凉风,跟尿裤子一样尴尬。
人吓傻了,翻腾着衣柜的裤子,惊恐万分。
他这辈子没做过这么恐怖的梦!
乔顺应捧着手机,眼神都没法聚焦。
我是男同吗?
我不是男同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为什么会是秦语啊?!
我上班看了那么多牛子、玩具,梦什么不好,梦秦语?
真就早上的误会留下心理阴影了,连梦都不放过我?
他胡思乱想,赶紧脱了湿的换干的。
微信消息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终于跳了回复。
Talus:?
乔顺应混乱的思绪大呼得救。
这世上唯一能够定人心神的,绝对是他全知全能的T兄弟!
大乔: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和室友亲了,玛雅,太真实了,那种舌头把我缠着快窒息了的感觉,我直接吓醒了!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我弯了?我成男同了?兄弟你做过这种这么真实的梦吗?
Talus:有没有可能,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的。
大乔:绝无此种可能!
真发生了他会不知道?
跟秦语混了这么久,多少机会够他们舌吻了,但他初吻还在,这难道不能证明秦语的绅士和深情?
乔顺应正在打字,忽然想起今早自己挂的空档。
呃,就算断片了,他也完好无损。
都走到舌吻流程了,那他们不继续走后门流程合理吗?
社畜一辈子都在追求合理性。
乔顺应誓死维护秦语的声誉。
哪怕兄弟根本不认识秦语,他也不会为了一个梦,疯狂诋毁心中的信仰。
大乔:你没见过我室友,你不知道。他是那种特别性冷淡的家伙,房间都跟样板间似的,完全无欲无求的圣人。娱乐方式不是自挊,是看法语著作!
大乔:他追求爱人好几年,据说也就见过几面,所以才没住在一起,巨纯情。不抽烟不喝酒不开下流玩笑,会因为我称赞他擦边肯定赚钱而生气。非常纯粹一个人。
大乔:就是因为他这么纯粹,我才想帮他解决麻烦的。
大乔:他肯定不会趁我不备对我下手。
哒哒哒发了一堆。
Talus老半天没说话。
乔顺应仔细看一下,他就跟邪教崇拜似的,把秦语捧到了男人难以理解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