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直男总被偷亲(22)
闭眼十分钟后。
段其昂很挫败地睁开眼睛。
草,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个梦,根本睡不着!
晏明鞍这个害人的死给!
逃避无果,段其昂干脆觉也不睡了,决定骚扰时帆:【帆啊。】
时帆:【段啊。】
段其昂:【我睡不着,失眠了。】
时帆:【还以为你又要提你室友呢。】
段其昂:【?】
时帆:【靠,你不会正打算提吧?】
段其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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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显得特别没骨气,段其昂还是提了。
他开门见山:【我室友前几天跟我坦白了,说他是gay。】
时帆“正在输入中”了好几下,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牛逼。】
时帆八卦:【那你俩……】
段其昂无奈:【别脑补啊,我俩都因为这个闹矛盾了。】
时帆心里一跳:【吵架了?别吧,为啥啊。】
段其昂很沮丧,圆钝的杏眼微微下垂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想不出来。
段其昂简单把自己的心路历程描述了一遍,听完之后,时帆反倒沉默了。
再开口的时候,时帆变有点认真:【段啊。】
时帆:【你问题很大啊。】
段其昂心慌:【我怎么了?你说说。】
时帆:【你和晏明鞍吵架、不敢亲近他,是因为你觉得亲近男同恶心吗?还是你害怕,自己在知道他是个gay以后,依旧控制不住地想接近他、想和他接吻,想和他做恋人才会做的事情?】
段其昂看着这一大段话,目瞪口呆:【我草,你要当心理医生啊。】
时帆:【五百,结账。】
段其昂:【滚。】
贫完嘴,段其昂开始很认真地看起来。
时帆的这些话像是一记闷棍,砸得段其昂清醒过来,砸得他后脑勺都闷闷地疼。
是啊,他真的介意晏明鞍的性取向吗?
他介意的其实是自己吧,为什么我明知道他是个给,还是觉得和他接吻很舒服呢?
为什么呢?
……
我弯了吗?
段其昂一想到这几个字,差点冲动,起身从双层床上一跃而下。
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弯了呢?!
这真的是特别恐怖的一个事儿,你想想,突然告诉一个当了二十年直男的人说,你弯了?操,告诉他地球爆炸了他可能还比现在冷静点!
而且晏明鞍也没做什么啊,在梦里亲了个嘴,就这?这么容易就被掰弯了吗?
性取向!不争气的东西啊!
段其昂真的快哭了,打字的手都在抖:【不可能!我不相信啊!帆儿你快告诉我,我怎么才能诊断自己是不是弯了。】
时帆回:【看片。】
段其昂:【……?】
时帆:【找两部钙片看看,能鹿就是弯了,不能就是没有,去吧兄弟。】
段其昂真想原地跳楼了。
仰躺在床上、双眼放空地盯着房顶不知道多久,段其昂终于动了。
他像个即将就义的壮士,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表情,打开了某链接。
点进钙片区。
刚看见一连串的封面,段其昂就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片子还能拍得这么猎奇的吗?!
这七八个人……
这个也好恐怖……
段其昂半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翻找,终于找到一部看起来比较纯爱的。
封面两个人在很黏糊地亲嘴,眼神都拉丝了。
他点进去,五分钟之后退了出来。
段其昂很虚弱:【帆啊,神医啊,我彻底好了。】
时帆:【?】
段其昂:【我这辈子都会是直男了。】
时帆:【。】
段其昂:【不开玩笑,要是有个男的敢把我压在底下这样,我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把剪刀,把他那狗玩意剪下来。】
第16章 同床
赢了两局后,晏明鞍拧了拧发酸的手腕,在游戏内聊天给林峰发消息:【不打了,累。】
林峰:【OK】
林峰:【对了哥们,你看羽毛球的抽签结果了没?】
这比赛本来就是被迫参加的,晏明鞍喜欢很多运动,唯独对球类没兴趣。
晏明鞍靠在电竞椅上,神情和姿势都很放松:【没。】
林峰:【我刚刚看了,我第一场抽到你了哈哈哈!本来还担心脚伤没好,第一场要输呢,这下安心了。】
林峰又说了点有的没的,晏明鞍懒得再聊,准备关电脑下号。
林峰看他要跑,总算大着胆子问出来:【那啥,晏哥,你那天说故意让他听的……什么意思啊?】
晏明鞍回:【字面意思。】
林峰立刻:【那你俩现在?有进展?】
晏明鞍手酸,打字的动作有点懒:【没,不搭理我了。】
林峰:【…………】
林峰:【不是,晏哥,我真想不通你。】
林峰:【你不是知道你室友恐同吗,暴露性向干嘛呢,逼他远离你?安安静静做朋友,不比绝交强吗?】
晏明鞍看着这几行字,姿态随意地靠着椅子。
林峰说得没错,暴露性向确实在他的计划外。
那天在医院,和林峰说话的时候,晏明鞍没想到段其昂会找过来。段其昂一向是很听话的,让坐着等就会坐着等。
可能是那天烧得实在不舒服,表现得比平时更加黏人了,离一小会儿都不行。
但故意让他听也是真的。
搭子问出“你是给啊”那句话之前,晏明鞍就已经看到段其昂站在旁边了。还来得及,晏明鞍却没制止搭子问出来。
因为晏明鞍想试试。
段其昂在梦里和他接吻,竟然不觉得恐怖和恶心,这实在出乎晏明鞍的意料。
让他知道我是gay,他会是什么反应、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晏明鞍站在医院里的时候这样想。
晏明鞍喜欢极限运动,最好是那种玩完了,会丢掉半条命的极限运动,那会让晏明鞍感受到极致的痛苦,但又极致自由。
段其昂是晏明鞍思虑很多的一件事,但他实在压不住本性了。晏明鞍想冒个险,看段其昂会不会像高空跳下时的降落伞那样,拥抱他、接住他。
但结果好像不那么好。
晏明鞍打开书桌抽屉,习惯性开了一颗薄荷糖,用舌头顶到腮边,感受凉意从舌尖传到胸腔内部、东拉西扯的感觉。
一颗糖吃完,晏明鞍才关了电脑,爬上床,准备休息。
一只手从隔壁床伸出来、轻轻揪了揪晏明鞍的袖子。
晏明鞍动作一顿,眼尾扫过去。
段其昂小声说:“……哥,你还打游戏吗?我睡醒了,我们排两把?”
晏明鞍垂眼看着他。
段其昂的眼睛很圆、很大,笑的时候会很漂亮地弯起来。极少像现在这样,连眼尾都垂下去,像是在无声撒娇:“哥,你别拒绝我。”
晏明鞍笑笑:“不是不想跟你排,手酸。”
晏明鞍敲代码太勤、时间又长,一直都有比较严重的腱鞘炎。
段其昂一听就皱起眉头:“又犯了?下床,我给你按按。”
晏明鞍挑眉:“调理好了?”
段其昂脸一下就全红了,从眼下红到脖子根。
但他还是咬咬牙,很小声地应:“嗯,想通了。”
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依旧正常后,事情对段其昂来说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就做朋友呗,gay也可以正常地交男性朋友嘛。你既不骚扰我,又不喜欢我,我介意你的性向做什么?对不起啊哥,前两天我那样不是歧视你,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现在我完全接受了,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都没问题啊。我俩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做朋友,别有什么顾忌,好不好?”
段其昂忐忑地等着,直到听见上方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段其昂浑身一轻,心情很好地说:“嘿嘿。那,我俩下去?”
晏明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