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叫我宝宝(48)
不是现在,也会是某个寒暑假,甚至是他将来进入社会工作的某一天。
桑文曜脾气最爆,闻言将烟扔在地上碾灭,“陆安然,出来一年显摆着你了是吧?”
陆安然见他气势汹汹,一步步后退。
论武力,他绝对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桑文曜。”陈屿将手搭在他的肩头,语气淡淡,“对于老同学,要友好一点。”
不得不说,A大保安还挺多的,自从他们站到这里,门口的保安就一直在打量他们,陆安然也很精,后退的地方正是保安亭的方向。
他敢保证,要是桑文曜真的敢动手,不光碰不到陆安然的手指头,还会被保安暴力地摁在地上请出学校。
陈屿上前一步,“陆安然,我没想到你对过去的事那么记恨,这样,你带我们在A大转转,毕竟,我们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玩,见识一下名校,总可以吧?”
“不行的话,我们就只能自己瞎逛了,对了,你的宿舍楼在哪一栋来着?到时候我们提点水果去看你。”
陆安然被他恶心得够呛,“我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时间到了自己走,不然我就打保安亭电话说你们行为不轨,直接把你们碾出去。”
陈屿点头,“行,听你的。”
出发前,桑文曜凑到陈屿耳边说了句,“这臭小子变厉害不少,咱们要不走吧,这书呆子的地方也没什么好逛的。”
说实话,现在的陆安然跟以前判若两人。
以前的陆安然跟他说话都不敢抬头,现在,眸子淬着冰似的,看他们简直就像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让他有点发怵。
陈屿勾起唇,看着旁边派头很足的陆安然,轻笑着开口:“我还没问你,怎么一直戴着口罩?”
陆安然步子微不可见地一滞。
他只是不想自己的微表情被陈屿看穿而已。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他冷冷开口:“你们身上很臭,一股子烂人的味。”
陈屿愣了一下,“你现在骂人还挺高级。”
陆安然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你们只剩25分钟。”
他将手揣进兜里,“我也不介意让你在剩下的时间见识一下我更高级的骂人手法。”
陈屿:“行,那先走。”
四人经过一个室外的篮球场,奇怪的氛围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其中就包含正在篮球场打球的人。
“那是不是陆学霸?戴着口罩,不太确定。”
“好像是,旁边的那些人是谁?”
“嘶……感觉有点不对劲。”
其中一人笑嘻嘻地想去搭陆安然的肩,被陆安然躲开。
篮球社的群一下炸开花。
【一条咸鱼:@程欺,副社长,陆学霸今天跟你们在一块吗?】
【程欺:他说有事出去了,怎么?】
【一条咸鱼:完了,那我看到的可能真是陆学霸!他被三个人劫持了!】
【一条咸鱼:还有人对他动手动脚!这人是疯了还是神经病?】
在A大,谁敢这么碰陆安然。
【易方:?】
【程欺:地点。】
逛了一圈,陆安然看了一眼手表,还剩五分钟,他停下脚,“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陈屿没想到他把走到校门口的时间都算好了,没接话,反而低头看了一眼:“这里好多猫?”
小黑见陆安然来了,第一个走了上来,桑文曜见它毛色特殊,“这猫长的还挺别致。”
说完,俯身就想去摸小黑,陆安然眼神一凛,重重地剁了一下脚,小黑飞速转身跑开,连带着其他猫也跑远了。
桑文曜骂了一句脏话,“陆安然,我特么今天给你脸了是吧?”
陆安然歪了歪头,“我这么帅的脸你有资格给?”
桑文曜:“草!”
他是真忍不了了!
陆安然藏在口袋里的手机都准备打电话了,忽然见桑文曜身后有个人跟个小炮仗似的冲跳上来,勒住桑文曜的脖子。
易方将他勒得面色涨红,“你再给老子骂一个试试?”
谢文华想上前帮忙,赵时博堵住他的去路,“兄弟,想去哪?”
陈屿则是看着正在给陆安然系围巾的高大男人,眼睛眯了起来。
这人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看体型就知道。
陆安然没想到程欺他们三人都来了。
程欺依旧给陆安然系了个造型帅气的围巾,看着他呆愣的表情,开口:“我看你围巾没拿,就想着给你带过来,怎么了?”
陆安然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倒是陈屿上前一步,开口:“我们是陆安然的同学,从老家赶来A市玩,顺便来学校看看他。”
易方闻言顿时傻眼,连忙松开手,“对不住啊兄弟,之前有人说你们欺负安然呢!”
桑文曜差点被勒得背过气,想回骂几句,却只发出几声苍白无力的咳嗽。
陈屿看着面前三个一致护着陆安然的人,笑意不达眼底,“你们是陆安然的朋友?”
程欺瞥了他一眼,“有事?”
他能感受到陆安然对这几人散发出来的强烈敌意,绝对不是老同学那么简单。
易方没那么敏感,只觉得从老家过来肯定交情好,“你们是安然的发小?”
桑文曜闻言嗤笑一声:“谁是他发小。”
陆安然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陈屿给了他个眼神,示意他少说话,“看你们跟陆安然关系很好,但是我感觉他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易方察觉到一点不对,跟程欺一起站到陆安然身边,“安然本来就是这个性子,你们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本来就是这样?他从前——”
陈屿话说到一半,成功看到陆安然露出紧张的表情,话音一转,“看来人都是会变的。”
不过,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小学的时候,陆安然捂着擦伤的胳膊,红着眼眶来找他说——
[班长,桑文曜撕我的书,还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我跟大家说,他们都不信。]
说完,委屈得都快哭了。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他让陆安然自己洗干净伤口,等放学后,他帮陆安然讨回公道。
放学后,等所有人走了,他把人骗到楼下废弃的教室,让桑文曜一点一点,把他的书全泡进了水里。
陈屿看着陆安然震惊害怕的模样,从没觉得欺负一个人能这么好玩。
关键是陆安然性子软弱,还想讨好他。
现在,陈屿从陆安然的眼睛里,看到了跟过去如出一辙的害怕,“安然,还能再带我们逛逛吗?”
陆安然想拒绝他,可是任凭他将嘴唇都咬破了,都开不了口。
陈屿想毁了他在大学苦心经营的一切。
程欺侧身,挡住陈屿的目光,一点情面不留,“太晚了,他没空。”
“你好像很维护他。”陈屿眼神微妙地看了程欺一眼,“跟他妈倒是不相上下了。”
“对了,陆安然,上个月我们想去你家小卖部买东西,你妈直接拿扫帚把我们赶出来了,她好凶啊!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跟你妈说请我们吃零食吗?”
这是从前的陆安然惯常讨好他们的手段。
只是,有次欺负狠了,陆安然告了家长,他们就吃不到免费零食了。
陆安然立马从程欺走出来,“你去找我妈了?”
“不行?”陈屿似笑非笑:“我下次还准备带着桑文曜他俩一起,你猜,你妈敢不敢打我们三个?”
“你也挺惨的,那么小就没了爸——”
话还没说完,陆安然抡起书包就砸了过去,比他更快的是程欺的拳头。
“砰” 的一声,像是沙袋落地的钝重声响。
陈屿惨叫一声,下一秒,迎面而来飞过来一个书包,他连求救都没来得及出口,就重重摔在地上。
陆安然看着地上狼狈不堪,惊慌失措的陈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