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洇香(201)
微型摄像头捕捉到面部特征。
左耳内的通讯器传来苏瀛低沉的声音:“莫里埃次子,手上无命案,但侵犯过两名儿童,不过按照帝国现行律法,还罪不至...”
死字尚未出口,周驭已扣动扳机。
砰!砰!
两枪精准地命中□□。
年轻Alpha的惨叫瞬间拔高到非人的程度,身体弓成虾米。
砰!
第三枪,爆头。
枪声落下,周驭抬手按着通讯器,声音阴冷:“接下来,你只要说,有罪,或,无罪。”
苏瀛沉默两秒,回答干脆:“好。”
大部分人周驭认识且了解,便无须苏瀛确认,直接开枪。
砰!
子弹击穿一名老Alpha的眉心,脑浆溅在桌腿上。
砰!砰!
两名蠕动着艰难爬向侧门的Alpha,子弹从其后心贯入,在胸前炸开血花。
侍应生直接掠过不予理会,其余只有极少数躲过了死亡审判。
猩红的液体在地面流淌,汇成小溪,顺着大理石地板的纹路蜿蜒。
SX级Alpha暴力嗜杀的天性,在血腥的刺激下疯狂滋长。
周驭眼底的血色越来越浓。
屠杀型信息素在体内奔涌冲撞,每每濒临失控的边缘,脑海中总会响起那个温柔的声音。
“不要滥杀无辜...”
“周驭,听话好不好...”
疯狂与理智在脑海中撕扯。
Alpha咬紧牙关,用最后的清明控制着手指,只扣动那些“有罪”之人的扳机。
从一楼到二楼,二楼到三楼,宴厅到回廊。
枪管打到发烫,卡壳。
周驭面无表情地将□□扔进血泊,从挎包里抽出另一把枪,是定制版口径。
这把枪更重,后坐力更强,但被更强劲的机械手稳稳操控。
砰!
子弹将一名躲在雕像后的贵族连人带雕塑一起轰穿。
石膏碎裂,混杂着骨肉碎片溅了满墙。
四名父子爬进了储藏室。
周驭开门逐一确认,随之从挎包里掏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
手雷滚入。
关门,转身,继续向前走。
轰!
惨叫声被巨响淹没。
爆炸的冲击波让整条走廊都在震颤,门板被炸成碎片,火光和浓烟从门缝喷涌而出。
周驭没有回头。
他像一具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精准,高效,冷酷。
所过之处,只有死亡与寂静。
一个小时后。
周驭站在三楼外宴厅,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被他放过的那些人,也大半被吓瘫了神智,大气都不敢喘。
鲜血早已浸透周驭靴底,额发被汗水与血污黏在额前,鼻梁,下颌,脖颈都溅满了暗红的斑点。
他仰起头,恍惚地看向穹顶。
巨大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璨,折射着下方的血腥,灯光刺目得令人眩晕。
鲜血与杀戮所带来的精神失控感,让他逐渐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
嘴唇无声地开合,呼唤这濒临错乱的精神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萧洇...萧洇......”
声音轻得像哭泣,又像是求救。
片刻间,眼底的猩红褪去大半,Alpha找回了理智。
他睁开眼,目光冰冷地投向内宴厅的方向。
第159章
帝国“心脏”已彻底瘫痪。
SX级压迫型信息素以三梵宫为中心向外辐射,形成一片直径超过五公里的绝对压制领域。
这片范围如被投下一颗精神核弹,无论多么强健的Alpha,其腺体都脆弱,渺小,毫无反抗之力。
即便身处领域边缘的普通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源自基因深处的颤栗。
三梵宫的“异常”迅速引发连锁反应。
主城内外Alpha军队开始集结,但始终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敢踏入那片死亡领域。
帝国的权力核心被挟持,这本身就传递着令人绝望的信号。
皇室即将迎来血腥的“变天”。
主城内外,暗流汹涌。
各股势力在揣测中蠢蠢欲动。
而三梵宫深处,血腥已凝成实质。
内宴厅侧门传来细微的响动。
洛恩艰难地扭过头。
是执戮。
洛恩眼底骤然迸出希望。
他甚至无心去询问对方为何此刻才出现,只用力挤出嘶哑的命令:“执戮...立刻护送我...到安全的地方...”
复制体走近,黑色皮鞋稳健地踩在华丽的地毯上。
他在洛恩身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造物主。
数秒后,他蹲下身。
在洛恩以为执戮要将自己扶起时,下一秒执戮攥住他左手食指,以迅雷之势拔下了他食指上的感应戒指。
那是可操控萧洇颈间项圈的控制器。
执戮松开手,洛恩的左臂无力垂落,整个人重新瘫软在地。
“你...”洛恩瞪大双眼,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你在干什么。”
复制体垂眸端详着掌心的戒指,随之慢条斯理地将它套上自己的食指。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洛恩,微微歪了下头,平静道:“抱歉陛下,我听不见您的声音。”
洛恩睁大双眼。
突然注意到执戮耳朵里戴着某种黑色物质,类似耳机或是某种干扰声音传播的电子元件。
复制体在物理层面隔绝了他的指令?
这不可能。
思维被定制的东西,怎么可能懂得用如此荒谬的方式反抗他的造物主?!
洛恩本能想要启动右手上,操控执戮项圈的控制器戒指,然而在注意到执戮脖颈后,动作猛地僵住。
那里空空如也。
那只曾经禁锢周驭,后被他用来控制复制体的特制项圈,不知何时竟被执戮卸掉了。
注意到洛恩盯着自己脖颈露出惊骇的目光,执戮耐心地开口解释:“从始至终,周驭都知道项圈的解开方式。”
第一次与周驭记忆共享后,他便也知道了。
事实就是如此荒谬。
洛恩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远处的枪声与爆炸声接连响起,与窗外的暴雨交织成地狱般协奏曲。
他看见执戮笑了。
复制体的唇角缓缓扬起,形成一个堪称“愉悦”的弧度。
这是洛恩从未在执戮脸上见过的表情。
这样的神情,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他从未将执戮视作“人”,这一刻却突然觉得,执戮完全苏醒了作为人的独立意识。
执戮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堪称教科书般标准的皇室宫廷礼。嘴唇从容开合:“陛下,晚安。”
半小时后,内宴厅的正门被推开。
周驭踏入门内,漠然扫视全场。
弹药已耗尽。
他面无表情地从那只浸透鲜血的挎包里,掏出了最后一件武器,一把剔骨刀。
刀身长约四十公分,刀背厚实,通体哑黑,唯有刃口在光照下泛着细细寒光。
Alpha站得笔直,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老贵族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没认出这是周驭。
他们像蠕虫般在地上扭动,哽咽着向神明祈祷,用颤抖的声音拿家族的财富,权位乞求换一条命。
周驭充耳不闻。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在漂浮着奢靡香气的空气中,捕捉到了一缕独一无二的气息。
循着那缕气息,他一步步走向宴厅中央。
一只巨大的金色鸟笼,此刻笼门大开,笼内上下的镣铐,束缚带上,残留着更加明显的皮肤气息。
周驭瞳孔微微收缩。
他扯下耳朵上的通讯器,胸前的微型摄像头。
接下来的事,已不需要任何理智“审判”。
他握紧刀,转身望向一地的“罪魁祸首”。
手起刀落,几十秒后,在一片血腥中,刀尖指向他当下最想虐杀的人之一,洛恩。
刀尖悬在对方咽喉上方。
那几乎要撕裂理智的克制,让他拿刀的手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