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东西(15)
傅昭可能是难得一个花钱去自习室，全程只盯着人看的人。
温燃竟然逐渐习惯了傅昭的模样, 坚持着看完了书。
至少在人多的时候, 傅昭不会扛着他扔到一边做点什么。
许肆南不久后也回来了，同样安静地看书, 在5点左右离开。
温燃则是熬到了晚上9点，等待自习室需要交夜间费用时离开。
傅昭自然跟在温燃身边, 显然是打算跟着温燃回家。
“你再跟着我, 我就冲到道路中间去, 说是你逼的，你霸凌我。”温燃回过头警告他。
“……”傅昭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温燃此刻肯定很生气, 他识趣地离开。
只要温燃和许肆南没有什么接触就行。
*
温燃回到家里, 拿出手机翻找学校的监控录像。
他想起了傅昭之前的蹊跷, 翻找到傅昭撞到他的桌子, 帮他戴眼镜那天的视频。
逐帧观察后, 他发现傅昭换了他的眼镜。
他取下眼镜看了看, 竟然无法发现哪里藏了东西。
真是好技术。
果然有钱就能买到更先进的设备。
他拿着手机, 在网上下单了自己的同款眼镜，度数和之前一致。
没有备用眼镜，就只能再等三天。
这时他突然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他觉得很奇怪，点开后看到备注是：许肆南。
他疑惑了一瞬，还是点了通过。
随后他主动发消息。
Coisini：？
Re.：特意跟你的同学要了你的微信号，想问问你需要帮助吗？
Coisini：这样啊，不用。
Re.：今天去我小姑家里借宿，因为家里有孩子才出来学习，没想到能遇到你，好巧。
温燃看着这些话，不太想回。
他平等地烦每一个被他观察的人和他亲近。
最后，他只是冷淡地回答了一句。
Coisini：确实。
Re.：如果觉得傅昭很烦，明天可以坐在我身边。
Coisini：不必，谢谢。
Re.：不客气。
他没有再回。
许肆南也没再烦他。
他点开许肆南的朋友圈看了起来。
他的朋友圈没有傅昭那样吵闹，很简单，发的东西也很文艺。
看起来没什么不妥……
直到他点开一张相片，放大成几乎呈现马赛克的程度，他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别的人可能不会在意这盒子的一角。
可温燃这个变态却能看出来那是什么。
于是他开始仔细研究许肆南的朋友圈。
每张相片都仔细查看，发现许肆南隐藏得很好，别的相片都没有任何痕迹。
他能发现的这一张估计是许肆南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将手机丢到了一边，仰面躺在了床上：“又一个变态。”
一瞬间，他觉得许肆南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只喜欢开朗明媚的。
可他像是一个吸铁石，吸引来的都是同类。
*
温燃起初并没有想过和许肆南再有什么交集。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去自习室看书，晚上回家，这期间只再遇到许肆南一次。
那一天两个人也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因为不久后傅昭就来了。
谁知道第三天，温燃再次收到了许肆南的消息。
Re.：我今天要回家了，我自己一个人住，家里是独栋，很安静，你要不要去我家里一起学习？这样你也免得花钱去自习室了。
温燃看着屏幕，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这是想对他下手了？
他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是恶心到他的头上来，他就有些不爽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放下刚刚收到的新眼镜，打字回复。
Coisini：你的家在哪？
Re.：[位置]
Re.：这个小区。
温燃点开看了一眼，也在本市，不过是比较远的郊区。
他垂眸思考了一会儿，打字回复。
Coisini：可以啊，明天哪里见面？
Re.：你定。
最后温燃发过去一个位置，两个人的聊天到此结束。
之后温燃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的防狼喷雾、电棍，以及唤醒喷雾小白瓶。
这些东西他都没对傅昭用过，主要是他刚拿起来的瞬间，傅昭就能制伏他。
也不知他到了许肆南那里，这些能不能派上用场。
不过想一想就觉得有意思。
第二天他出门前，在傅昭送给他的那副眼镜上缠了厚厚的隔音棉，接着放进眼镜盒里。
随后他整理好自己的包，步行到了约定的地点。
到的时候许肆南已经在等了，他快步走过去，问道：“我们怎么去？”
“我叫车。”许肆南低头拿着手机，叫了一辆车。
期间他们还闲聊了几句。
看着车到达，温燃突然将自己的包给了许肆南，急切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我有几本重要的书没带，你先帮我把包带过去，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去找你。”
“呃……我可以等你……”
“你先去吧！之后微信联系。”
许肆南拿着温燃的包，想着温燃的包在他这里，应该是会来的吧？
司机回头看向他，他只能关上车门，说道：“我们先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许肆南看着温燃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分开后才打开了温燃的包。
里面只有一套睡衣、几本书以及一个眼镜盒。
拉链的小兜里是笔和耳塞，似乎没什么不妥。
许肆南不再看了。
只是有些不悦。
*
温燃当然不想和许肆南一起过去，他也怕自己不是许肆南的对手。
这位看着温文尔雅，也比他高半头，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他又很想去看看戏，他不去，计划也完不成，所以最后还是会去许肆南家里看一看。
他拿出手机，看着手机软件里的定位软件。
他昨天在自习室，在傅昭的包里放了一个微型定位器，可以实时看到傅昭的位置。
傅昭似乎每次出门都会带这个包。
他回家取了第二个包，背着一包“私人武器”后，又打了一辆车，按照定位去许肆南的家里。
在到达小区附近后，他找了一个角落安静地等着。
看着傅昭的定位逐渐朝着这边靠近了，他才联系了许肆南。
许肆南亲自来接他进小区，带着温燃进自家别墅。
起初都是很正常地待客，和他聊一些有的没的，之后两个人开始看书做题。
温燃也是变态。
他知道许肆南这种人不会猴急，一般会等到夜里临睡前，才会给他一杯果汁之类的东西。
等他入睡后，才会开始行动。
有耐心的话，甚至可以等个两三天再行动。
“温燃，你看这道题你会做吗？”许肆南在这个时候走到了温燃身边，给他看一道题。
温燃的视线落在书上，却注意到许肆南故意坐得离他很近。
在温燃拿出笔计算的时候，许肆南拄着下巴，盯着他看，低声说道：“温燃，有没有人说过你侧脸很好看？”
“有。”
“哦？谁？傅昭吗？”
“傅昭之前那位。”
“你的前任？”
“不算。”
“傅昭是你男朋友吗？”
“不算。”
许肆南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理解他们的关系，只能试探性地问：“如果你现在是单身，我可以追你吗？”
“最好不要。”温燃仍旧在闷头书写，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话语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为什么？”许肆南不解。
“不想。”
“那……我也可以吻你吗？”
“最好不要。”
许肆南被这句话逗笑了：“为什么？”
“傅昭应该会发疯。”
“你在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