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揣崽后带球跑了(40)
不过好在的是,他的第一个大项目,文旅宣传片翻译顺利交付了,对面在一个下午的审核之后,给出的反馈是非常满意。
不仅痛快结了尾款,还立刻敲定了第二次合作,这次的是省级旅游发展大会的宣传资料翻译,预算更高,但工作量也更大。
池安很开心,毫不犹豫的就签了合同,除开近期身体的不舒服,他觉得自己的事业运还真是不错。
哥哥最近更忙了,他依然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连续一两天都没有消息,只能从微信上简短的问候,和阿姨口中,傅先生交代的细节里感知到他的存在。
池安感觉到了,哥哥的公司可能遇到了麻烦,不是他口中轻描淡写一句能解决就可以的小事儿。但他不懂商业上的东西,只能把担忧压在心里,尽量不去打扰他。
下午,池安刚把邮件里密密麻麻的宣传资料打开,柏以和路信鸥就拎着大包小包一起来敲门了。
美其名曰,来看望近期辛苦创业的池老板。
“安仔,你看看你,脸蛋上的肉都没了。”柏以捂着胸口摇头:“傅大哥是不给你饭吃吗?我们崽可爱的脸颊肉肉呢?”
“……别恶心了。”池安笑着往他身上丢了支笔:“我哥请了阿姨天天给我做饭呢,是我自己胃口不太好。”
路信鸥没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东西,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
池安是瘦了,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他和柏以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些天他们隐约听到些风声,说傅家那边不太平,和傅闻修的公司有关,不仅如此,似乎还有一些关于傅闻修以及池安的流言,悄无声息的在小圈子里传传播。
他们担心池安受影响,这才急着过来看看。
不过看他眼下的状态,好像还完全不知道这事儿。
“安安,”路信鸥斟酌着开口,语气随意:“最近除了忙工作,没别的事儿吧?有没有人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来烦你?”
池安给他们拿了点零食放在茶几上,就这两步,他走的都有些累了,闻言茫然抬头:“烦我?没有哎,我最近都快与世隔绝了,除了翻译稿子,还要当平台客服,你看我都没空跟你们在微信聊天。”
他重新坐下。
两人心下明了了。
得,正主什么都不知道,那他们也不必多嘴,说出来平白惹人心烦。
“没什么!”柏以笑嘻嘻的扯开话题:“这不是怕你闷坏了,来给你解闷了吗?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中午还没吃饭吧?”
“我不饿,你们先吃。”池安撑着下巴看他们:“上午吃了点板栗,饱着呢,冰箱里有阿姨今天给我做的午饭,你们俩可以一起拿出来吃了。”
路信鸥摇头:“留着你下午饿了吃吧。”
池安就坐在电脑后面,饶有兴致的看他们吃饭,和他们时不时聊几句天。
他最近很久没怎么跟人说过话了,每天早上醒来就来工作室,晚上到家之后也有偶尔才能跟哥哥说几句话,他也不是那种沉闷的性格,这下打开了话匣子,几个人唧唧喳喳的聊了一中午。
柏以和路信鸥吃完东西,一起出去把垃圾扔了,两人站在走廊尽头一起抽了支烟,回来的时候发现池安窝在办公椅里,脑袋歪着靠在椅背,屏幕上的字敲了一半,已经睡着了。
柏以诧异的压低声音:“睡着了?这么快?”
“这状态也太奇怪了,一个人压力再大也不会短时间瘦了这么多,精神还这么差。”路信鸥神色凝重,拿起旁边搭着的毯子轻轻披在池安身上:“他最近一直这样吗?”
池安睡得很熟,毫无反应。
“我不知道啊,”柏以摊开手:“他忙的消息都不怎么回,也没听他说过哪里不舒服,回头问问吧。”
两人没忍心叫醒他,轻手轻脚的把工作室简单收拾了一遍,给池安发了条消息,说他们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便悄悄离开了。
*
池安这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时四肢僵着,又酸又麻。
他茫然看着身上的毯子和空荡荡的工作室,才反应过来,朋友们已经走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他拿出手机,看到了他们的留言。
【做1做0不做(3)】
柏少:崽,我们下午公司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醒了吃点东西嗷。@不安
路公子:@不安,要不要去医院做点检查,看你今天脸色也不好看,没以前有精气神了。
柏少:支持,成为社畜后每年体检也是很有必要啊!
池安披着毯子看着群聊,踌躇了一会儿。
他很讨厌医院,讨厌医院的味道和打针吃药,以前去医院大多都是哥哥陪着自己的,生拉硬拽的给自己带过去。所以他这些天一直都抱着种侥幸的心态,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太累了,怎么都不愿意往去医院那方面想。
不安:“我醒了。”
不安:“考虑一下,有空的时候可能会去看看。”
他俩估计在上班,没第一时间回复。
池安摸摸肚子,睡了一觉,胃里空荡荡的,倒是有点饿了,他把冰箱里的中午饭拿出来,放进前阵子新买的微波炉里加热了会儿。
五分钟后,微波炉停止运转,池安习惯性的伸手开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饭菜香气的热气扑面而来。
“呕——”
闻到味道的同时,一阵极其强烈的恶心感,猛的从胃里冲上喉咙。池安脸色霎白,捂住嘴,转身跌跌撞撞的冲向门外的公共卫生间。
他半个身体几乎都趴在了洗手池上,两手死死抠着池边,垂着头干呕的厉害,胃不断痉挛着,眼泪被逼的流了满脸,可胃里没东西,除了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但那种反胃的感觉却强烈而持久,让他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掉。
大量的胃酸涌上来,烧得他食管剧痛,头晕目眩。
过了好一会儿,身体的反应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打开凉水漱口,又捧起水反复的往脸上扑,抬头,面前的半身镜映出他此刻的狼狈模样。
自己的脸色白的吓人,嘴唇和眼圈却是红的,眼眶湿润,被冷水洗过的脸颊上还有水珠滴落下来,神色疲惫,双手无力的扶着洗手台面,不住的大喘气,看起来有点儿可怜。
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慌和委屈,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此时此刻手还有些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浏览器,在网上搜索:
“经常恶心干呕,嗜睡,食欲不振是什么病?”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池安的心猛的一沉。
“胃X早期症状”“胃溃疡隐性出血的身体变化”“萎缩性胃炎能活几年?”
“……”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一条一条的胡乱翻着,不断点开那些乱七八糟的链接,心里害怕极了。
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很重的病?
工作室走廊空无一人,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助,下意识的,给傅闻修拨了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两声,池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既没去检查也没确诊,只是凭空猜测,突然说这些,会不会太奇怪了……?
他把电话掐断。
哥哥很忙,有忙不完的工作要处理,自己不应该用自己想象中的这些病症去打扰他,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至少得先搞清楚自己怎么了。
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F:“安安,我在开会,半小时后给你打回去。/抱抱”
池安已经回到了工作室,他对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
不安:“没事哥,就是和你说一声,我有点累,下午就回家休息了,你别跑空。”
F:“知道了,等哥哥忙完这一阵,带安安出去玩几天好不好。/可爱”
不安:“好。/可爱”
和哥哥发完消息,池安有些慌乱的在微信里搜市中心医院的挂号流程。今天的号都已经挂完了,他翻到第二天,挂了明天最早的消化内科专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