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团播后被榜一强养了(71)
姜至又不讲话了,倒是耳尖浮上了点别样的色彩。
乔衡问:“你见到他没?”他口嗨开玩笑,“见到了给我吹下耳边风,等我读上博士就让我进去呗。”
“咳。”姜至不慎空耳,把耳边风听成了枕边风,险些被一口口水呛死,咳得腰都直不起来,给乔衡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
“没事咳。”他慌慌张张站起身,“我先去洗个脸。”扯下面膜一捧冷水浇下去,才把他从尴尬的空耳乌龙拽出来,“好了。”
这一打岔也把乔衡的话题跳了出来,他骂了几句檐明觉活该,又说想和姜至做拼豆,等返校后送给crush当挂件。东南西北一通乱扯后,才意犹未尽挂断电话。
姜至手里的木雕也成了型,这是一只抱着大爱心的小狗。他把边缘打磨好,安上铁环做成了挂件。
想起乔衡说要给喜欢的女生送挂件的事,乔大师性格就是这样,送礼物从大到小想到什么送什么。
乔衡送过他四位数的外套,也送过他路边买的五块钱的小玩具,性格大方到令人羡慕。
但他就不行,只要有人送他东西,他就回绞尽脑汁想回礼。
价格质量喜好程度,多维度对比。太贵了不行,太便宜的更不行,又担心送过去别人不喜欢,能纠结半天。
想尝试改变,可是没用。十几年的辗转流离他促使长了一颗敏感的心脏,别人一个表情变幻就能让他多想,因而每一件小事他都要再三斟酌。
姜至趴在桌上,精致的眉眼凝视桌上憨态可掬的小狗木雕,伸手戳了戳,小狗也跟着摇脑袋。
可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哪怕这个小玩意不值什么钱,只要他想送,也能毫无负担的送给陆今白。
为什么呢。
明明乔衡都说了,陆今白厉害得不得了。
手里的公司那么大,钱放肆挥霍一辈子也挥霍不完。
同时还是他的榜一,他的老板。
可他还是能从容地把这个不值几块钱的小东西送给他。
之前尚且不知陆今白身份的时候都不拿不出手,现在反倒是可以了。
姜至把自己的脸蛋翻了个面,和小狗嘀嘀咕咕:“虽然你不怎么好看,但是今白哥哥一定会夸你的。”
“不对,会先夸我。”
念叨完,姜至愣愣直起身,脑袋清明了几分。
他好像抓住了这个小疑问的尾巴。
毫无负担的缘由是,无论陆今白多么权势滔天、家财万贯,都是会依着他、对他最好的哥哥。
哪怕他在那辆逼近千万的库里南上放一排丑不拉几的小狗,陆今白也只会夸它们可爱。
*
入主天音后,陆今白彻底放弃了伪装,一到点就开着价格感人的豪车停在姜至小出租屋楼下。
姜至熟练地上车系上安全带,没急着吃放在手边的两个冰淇淋,而是在包里左掏掏右掏掏:“给哥哥一个小礼物。”
掌心躺着昨晚那只木雕小狗。
姜至眨巴眼,看着眼前男人的反应。
陆今白眉梢轻挑,接过小狗捏了捏:“终于舍得送我了?”
这个反应在姜至意料之外:“什么意思?”
陆今白把木雕挂在后视镜上,轻轻拨了拨,小玩意就晃荡着打转:“意思就是我等很久了。”嗯,没白等,比陆雁婷的那个可爱,还抱着爱心,下次就开这辆车去接她。
“哥哥怎么知道我会这个?”
“我就是知道。”陆今白温和看着他,柔声道:“很厉害。”
“它也很可爱。”
姜至抿唇藏起嘴角,窝在心里的小人得意哼哼两声,他就知道。
陆今白一定会先夸他,再夸他雕的小狗可爱。
他和悬在后视镜上的小狗一起晃脑袋,捧起两杯DQ点兵点将,选中了开心果味开吃:“其实两杯我吃不完。”
每次陆今白带给他的两杯他都要吃好半天,最后在杯底化成水给他心疼坏了。
姜至说完这句话,在心里和自己玩游戏,他猜陆今白肯定不会说以后只给他带一个。
“吃不完留给我。”
车内响起陆今白平淡的声音。
WIN。
姜至眉眼悄然一弯,挖了勺冰淇淋塞进嘴里。
第48章 愿望成真:姜至,我爱你。
一团再次开播时弹幕果然很热闹,伸冤的粉丝看戏的路人把直播间搅成一滩浑水。对于这种情况,经验老道的运营早有准备,两个主持人一个维持场面一个盯着弹幕,发现挑事的禁言拉黑一条龙。
场面没怎么失控,粉丝们精力也有限,闹过一阵就又是风平浪静了,仿佛檐明觉这个人都没有存在过。
姜至下播后照常卸妆换衣服,婉拒翟之临相约烧烤摊的邀请。
翟之临往脖子上缠围巾:“你怎么答应一天拒绝一天的,下播后不饿吗?”
姜至含糊应道:“今天不想吃。”
其实是陆今白来天音了。
天音勉强能算得上云盛旗下的小支线,陆总不是每天都来,更不是随时都在,大部分时间有专人坐镇。但他来就会给姜至发消息,小姜主播还蛮不好意思,颇有种一下班就背着同事和老板“幽会”的羞耻感。
打住打住。
姜至对着镜子拍拍脸蛋,什么幽会,乱七八糟的。
去顶楼的路他已经摸熟了,陆今白在给工作收尾,见他来自然而然招招手:“过来。”
姜至rua了把书包上的娃娃,慢吞吞走过去,扬长脖子看办公桌上的业绩报表。他的名字在白纸黑字的报表上遥遥领先:“哥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
“你天天给我刷礼物,算不算……回流票啊。”
“从我的私人账户走。”陆今白有自己的一套道理,“不算。”
“那孙哥和照片呢?”
两天休整后孙新云就被调来一团当主持,廊道荣誉墙上的檐明觉也被换掉了,全挂上了他的照片。姜至从那边走的时候还怪害羞,总是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陆今白丝毫不藏着掖着,温和看着他,大方承认:“那确实是我的私心。”
姜至耳尖飘红,把下巴埋进柔和的毛衣里偷偷笑了笑,眼睛也不自觉地弯成一轮冷月。垂着脑袋正好和桌上一排小木雕对视。
上次送给陆今白爱心小狗后,他回去又做了很多。小兔子小鸭子小猫会做的都做了,正一个挨一个在总裁办公桌上排排坐。
他是见过陆今白在云盛的办公桌的,上面摆着的都是精致昂贵的摆件。对比起来显得这一排小玩意格外丑陋,姜至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哥哥你还是把它们拿下来吧,这也太丑了……”
“很可爱,我很喜欢。”陆今白说。
姜至不由地想起小半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陆今白,这人也是这么夸他跳舞的。
他心里软绵绵的,像是藏了一台棉花糖机,不停地吐丝把整颗心脏都包裹了起来,甜滋滋的。
“哥哥呀。”姜至小声喊。
陆今白也跟着他放轻声音,大手一揽把他圈进怀里,摸摸他的背脊:“嗯?”
姜至顺从地跨坐下来,趴在男人的肩头。他肚子里有话,不知道怎么说,煎蛋似地不停给自己脸蛋翻面。
“这是怎么了?”陆今白低笑着问。
“你……能不能……”他俯在男人耳边和他咬耳朵,“能不能陪我去见妈妈呀。”
陆今白顺毛的动作一顿,如同断了电的机器,滑稽地卡住了。
“什么。”
姜至直起身,解释:“妈妈要带我走,但是我不想,我想留在江城。”
“我想和她说清楚,哥哥能不能陪我去。”
陆今白抬眸和他对视,那双漂亮的凤眸如一汪泉水,氤氲着飘渺的冷雾,割裂出不近人情的意味。但他却清晰的、明了的看出藏在里头直白的……依赖。
这个认知比任何一个亲密接触都要来得猛烈,轻而易举将他的神智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