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在贵族学院里求生(37)
毕竟他来亚特兰学院前都没有自己的手机电脑,就算后面买了手机,也只是留了几个老师的电话。
后来学校的工作人员帮他下载了校园的通讯软件后,乔朗就也习惯性一直只用这个,的确从来没想过还要再加别的联系方式。
注册成功后,乔朗有些笨拙地搜索了时生夏给出来的那一串代码,终于给人加上了。
【乔朗申请添加你为新好友】
乔朗舒了口气,刚想和时生夏说,侧头看去,就发现时生夏看着手机上的好友申请笑了笑。
乔朗的新号随机到的默认头像是一个小太阳。
【好友申请已通过】
等添加了联系方式后,时生夏没再留着乔朗,乔朗立刻下了车,往外走了两步。
他突然停下动作,从背影就能看出他的纠结。过了会,乔朗还是回了头,一把将车门又拉开,对上时生夏的脸。
“谢谢你教我,再见。”
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
砰——
虽然说完后,就关门迅速离开的动作,也着实透着几分敬畏疏远。
可时生夏不在意。
他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太阳头像。
刚才乔朗在意识到随机的头像是这个的时候,就偷偷摸摸地看了眼时生夏,以为他没有发现,又盯着头像愁眉苦脸了一会,想着要换掉,但是点开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重新随机。
那个头像也伴随着注册成功,而成为了乔朗的初始头像。
很莫名其妙的一件小事,却让时生夏的心情很好。
过了一会,时生夏重新启动了车。
车载屏幕亮了起来,有个声音随之开始汇报。
“……首长,目前军区的情况……”
…
乔朗飘也似地上了楼,开门进了宿舍,靠着门板掐了一把脸。
嘶,好痛!
好吧,也不是梦。
可恶啊,怎么不是梦啊!
手机嘟嘟嘟响起来,他恍惚地接了,就听到对面传来童巧的声音:“喂,乔朗,你人呢?”
本来他们两个是约好等乔朗吃完圣餐之后就和他去图书馆碰头,结果童巧左等右等都没等来人。
乔朗捂着脸蹲成一团,将惨叫声压得小小的。
隔着手机的童巧差点没听着,纳闷地又问了句:“你到底怎么了?”
乔朗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幽幽地说:“你去看看万川归海。”
今天时生夏那么大张旗鼓,以最近万川归海的热闹,肯定是不会落下这件事的。
前些天发生的事情,在离开那个庞大的会所后,乔朗没有告诉任何人。毕竟连他自己也没理清楚头绪,好在时生夏应该很忙,就连今天的碰面,应该也是抽空来一趟。
至于乔朗为什么会知道……应该说是一种感觉?
今天的碰面,更像是时生夏在确认自己的领土,也在威慑着某些蠢蠢欲动的人。
毕竟有时生夏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他身边走了这么一遭,估计没有哪个人再敢不经他的允许,对乔朗做些什么。
这么说,难道当初裘家铭与他说的时生夏出手警告了那些人,竟然也有他的关系吗?
乔朗捏着眉心,头痛啊。
不过如今再回想起来,会场那天乔朗逃跑的时候也未免太顺利了。以他当时作为小鸟飞进去那么晕头转向的,根本也不认识路,结果最后居然那么轻松就离开了。
……是时生夏清了场吗?
童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显然这位仁兄已经看完了万川归海的帖子,而以他这么激动的模样,想必现在上面正是热闹的时候。
童巧的尖叫声可比乔朗要夸张得多,一下子把他的神志给拽回来了。
乔朗痛苦地捂着自己耳朵,听到童巧追问:“你现在在哪?”
乔朗:“在宿舍。”
童巧:“我去找你!”
从电话的另一端,乔朗都能听到那些噼里啪啦收拾的动静。
乔朗挂了电话,靠在门板上发了会呆。
不过脑子空荡荡的最后也什么都没想出来,只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等待童巧的过程里,还心不在焉地做了几套题。
等他走完神一看,发现题目边上被他写了好几个“时生夏”。
乔朗的脑袋砰地一声砸在桌子上。
就很绝望。
完蛋了,现在就连学习也学不进去吗?怎么满脑子都是学长啊?
时生夏为什么会和他说那种话?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和其他学生一样,只是当做一场游戏?可如果只是简单的游戏,应该也不至于那么正式?
那么突然,那么直接,仿佛不是一种追求,而是某种笃定的宣告。似乎也在这个时候,乔朗终于更多地意识到时生夏的危险性。
好像某个潘多拉魔盒被开启了一角。
“叩叩叩——”
瘫成死鱼的乔朗一跃而起,暴冲到门口。
童巧被这迅猛的开门速度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就没忍住盯着他的额头看:“你这是……被时生夏揍了?”
额头怎么红彤彤的?
“他要打我还需要动手吗?”乔朗幽幽地说,“直接信息素一释放,说不定我就跪下求饶了。”
不过那天,他是闻到了时生夏的信息素了吧?那种像是太阳般炽热的味道,的确是和他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所以现在只要Alpha释放比较多的信息素,他就可以闻得到吗?
那还是有点糟糕。
总觉得这是件有点麻烦的事。
“Beta又闻不到信息素。”童巧反驳着反驳着,也把自己说服了,“好吧虽然闻不到,不过信息素的大量释放也会让我们不舒服。”
从这个角度来说,的确也能达成跪地求饶的结局。
乔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自己好像是能闻到的那个例外。
“所以,”进了宿舍里,童巧大马金刀地坐在乔朗的对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他可是忍了又忍,才忍住在电话里就要求乔朗讲的欲|望,压到面对面的时候才问。
顶着童巧的视线压力,乔朗大致说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和童巧面面相觑。
“……所以因为诱发剂的缘故,你们两个……”童巧试图用比划的方式更简单地表达那个意思,结果乔朗在看到两根手指对在一起的时候就没忍住啪地一把捂住,“没有!”
没有亲吻,没有做|爱。
那天时生夏就只是让他帮了“一点点”忙。
呃,用腿。
乔朗不自觉地改变了姿势,交叠起双腿。
“你别问。”好一个一言堂的乔朗,“反正什么都没做。”
童巧摊手:“好吧好吧,你们什么都没做,然后时生夏和你告白了。”
这两个字在童巧的嘴巴里说出来后,乔朗没克制住身体颤抖了一下,总觉得背后毛毛的。
童巧看起来也很有同感,脸色发白。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童巧趴在椅背上,拖长着声音苦恼地说:“完全……想不出来为什么?”
童巧不是觉得乔朗不够好。
有时候,他觉得乔朗像是自由自在的风。
就算遇到霸凌,就算出了意外,他的心态也乐观得过分,甚至还能做出攀爬墙外沿这种简直是天才才能做出来的事,无拘无束到了极点。
有时候望着他,童巧就会心生羡慕。
如果设身处地面临乔朗的困境,他能那样自如地面对吗?
童巧觉得自己是做不到的。
乔朗这个人有些迟钝,可能是以前很少和人来往的缘故,来了亚特兰学院这个大染缸,却误打误撞和不少人有了接触。
其实他知道背地里,也有好几个人在偷偷喜欢乔朗。可这个人太呆了,完全意识不到大家的示好。
在童巧眼里,身为乔朗朋友的他,自然是觉得自己的朋友哪里都好。
可这样的好,应该不是那些在乎阶级,在乎出身,在乎权势的人能看得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