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恋综,但全员拿错剧本(110)
镜头越过好几位骑士,推进到舞池边缘的小丑身上,
一身经典影视剧中的小丑套装,猩红色的西装搭配上明黄马甲与深绿色的衬衫,涂抹成绿色的发丝被零乱地固定在脑袋后面,俊美的脸被红绿色的油彩抹得惨白又诡异,嘴角边还用口红拉了一条裂到耳际的血盆大口。
依稀能从俊美的面部轮廓中分辨出他的身份。
——楚知野。
他刚刚拒绝了几位邀请跳舞的omega,目光不由自主被舞台中央的动静吸引了。鼎沸人声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人流如摩西分海般让出了一条路。
原来是有人应了舞者的邀请,跑上台一起即兴跳舞了。
楚知野漫不经心地望着那片汹涌的浪潮前端——
那个勇敢的游客踩着舞台一侧的台阶,搭着舞者的手,一用力就上了舞台,聚光灯笼罩着那个人身上,就像是全场的目光那样瞩目又灼热。
那人完全不怕那滚烫的千万道视线,大大方方仰起脸。
白金色的半脸狐狸假面,侧边垂下一层朦胧如雾的薄纱。
一席明艳的弗拉明戈玫瑰舞裙。
喉间系着红宝石系带,比寻常女性更宽阔的肩膀用袖口遮掩,宽大膨起的绸缎如向两边展开的红袖玫瑰,铁锈色镶嵌在近肤色底的边缘,敞开的V字领露出凹陷的锁骨和细润的皮肤,玫瑰腰带勾勒出腰间曲线,背后镂空了大片,下摆是层层叠叠荷叶缀边的翻褶。
妩媚又华美。
极尽繁复,又放浪形骸。
她是赤。裸着脚上台的。
极致的寂静后又是极致的沸腾。
掌声混杂着口哨与尖叫声响起。
不少人一边随意跟着舞曲晃着身体,一边偷看那边那位惊艳的玫瑰狐狸小姐,她握着舞者的手上台,面具下的嘴唇扬着明艳的笑意。
很显然,她不会跳舞弗拉明戈,扭肩动作很生疏,摆裙的动作都是跟着周围舞者现学的,好几次还差点踩到舞伴的脚。
但她却一直仰着脑袋,眼神大方又自信,手腕轻盈地扭动着,大幅度弯曲摆动的手臂在空中抡起优美的弧度,肢体动作比旁边的专业舞者还要狂放不羁,这让她不伦不类的舞姿充满了感染力。
旁观的舞者都被这位来自他乡的客人打动了,他们热情地欢呼起来,眼神欣赏热烈看着这么充满魅力的小姐,围绕着她跳起来,脚尖脚跟明快地踏响地面。
“我的天呐,她也太漂亮了,她是谁?”
楚知野身边旁边一位金发碧眼的alpha丢下了自己发愣的舞伴,走到高高耸立的中央舞台边痴迷地盯着那位狐狸小姐,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他的用词华丽又让人头皮发麻,“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舞蹈的美是镌刻在灵魂深处的,而不是来自于那些充满技巧的舞姿。”
楚知野遥遥向舞池中央望去,那一瞬间,他好像不小心和那个狐狸小姐对视上了目光,转瞬既逝。
惊鸿一瞥中,他的注意力完全地被攫住了,眸底深深地倒映着那道身影,他难以抑制地往舞池靠近,像是在注视着一个美丽而桀骜不驯的灵魂。
自由,热情,豪放,不受拘束,完全即兴的舞姿,她每走一步,都能看见一双雪白长腿在其间若隐若现,引来了无数道垂涎欲滴的眼神。
她就像是一个魔性的污染源,隐隐让这个舞池陷入了莫名的躁动。
这道身影,和自己曾经描绘过的理想型重合在了一起。
楚知野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撕裂成了两半,一边控制不住追寻着那个身影,一边痛苦唾弃自己无法抵抗“理想型”的诱惑,但被美丽所吸引,本就是人类无法否认的本能。
她是谁?
也是这个船上的旅客吗?来自于哪个国家?
几个疑问他的大脑里蜻蜓点水般掠过,楚知野的目光落在狐狸小姐那雪白的下颌和似笑非笑的嘴角边,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熟悉感。
这熟悉感就像是一尾鱼从他的大脑中穿梭而过,转瞬就消失了。
很快,一曲结束以后,狐狸小姐就不顾舞者的挽留轻盈地下了场,或者说真正地上了场,楚知野感觉到周围人群躁动了起来,无数明争暗斗的胳膊碰撞着,似乎想要将竞争者挤到一边去。
明快的弗拉明戈舞曲切换成了探戈,楚知野看着那戴着金发碧眼的alpha急切地穿梭过人群站定,彬彬有礼地邀请,狐狸小姐撩起眼睛,看了这位打扮成贵族王子的alpha一眼,便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对方掌心。
那alpha激动眼睛都红了,望着那蛊惑的笑容,连舞步都开始失去了章法。
楚知野一时之间差点忘记节目组的任务,他随着舞池人群的摆动而在边缘随意走着,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旁边的人,但却没有离开那位狐狸小姐。
导演的保温壶咣当一声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好大一声噪音,刺耳得让人想要皱眉,但是却没有人在意。
“什么?!!!!”
“这个人是鹿旖?!”徐导震惊到失去了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84章
一曲结束,那位为蛊得熏熏然的“王子”望着美人离开的背影,眼神依然痴痴的,如坠梦中,破碎的语言组织不成一句完整的挽留。
第一位勇者的成功邀约为其他暗中观望着的人打了一剂强心针,按兵不动等待机会的客人都按捺不住骚动起来。
就楚知野挪开眼神的那么几秒,全场瞩目的狐狸小姐那双手上搭着的就换成了另一位——戴着头套浑身毛茸茸的狼人。交换舞伴的间隙,“她”又踩着轻盈而没有章法的随性舞步,跳到了腰间别着佩剑和长鞭的佐罗身边,佐罗满脸写着被馅饼砸晕的惊喜,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甚至浑身缠满了绷带的木乃伊都鼓着勇气上去邀请这位美人。
“她”笑容明艳肆意,像是一掬抓不住的热烈的风,却又来者不拒,还会主动邀请人跳舞,辗转在不同陌生舞伴身侧,却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跳第二支舞蹈。
光是这一晚,就也不知道吹进了多少人心中枯萎的花田。
【刚才五号直播间镜头扫过的那个戴白金色面具的狐狸,我趣,我恋爱了!】
【看了那么久一直没get到节目嘉宾的颜值,结果最后居然是被一位路人俘获,这么高质量的路人节目组不考虑一下拉进节目里吗,求求了】
【楼上眼光未免太挑剔了,鹿旖清纯又明艳,周清安冷清有气质,瞿光娇俏还可爱,其他嘉宾放在娱乐圈里也都能排得上号了】
相比起观众们的不明就里,导演组在后台愁秃了头,制片望着脱离掌控的现场陷入了久久的沉思,“我感觉咱们再不插手,等下节目嘉宾可能会被节目外的人偷走了。”
“恋爱自由嘛,如果他被节目外的人拐走那也要尊重祝福,”编剧一脸深沉地开脑洞道,“那些人眼神都好赤。裸直白,实在不行我们就另开一档衍生节目……”
“拐个头啊,”导演要疯了,“哪有恋爱综艺节目录了一半嘉宾和路人走了的啊,我还不想当开天辟地的那个!恋综天花板当不了也不能当恋综地下室吧!”
工作人员眼珠子黏在屏幕上,小声逼逼,“问题是现在小鹿看起来已经放飞自我了,这跳疯了的样子看起来都把节目任务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本以为以他的观察力,肯定是能把所有人找齐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没开张。”导演深深叹气,感觉自己一夜之间老了几岁,他录制的又不是明星真人秀,怎么一个个都不按常理出牌。
工作人员目睹徐导忧愁的模样,充满乐观地安慰道,“但从另一个角度想想,虽然他没有是主动出击,但他这么张扬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其他嘉宾反而陷入灯下黑的误区里。谁能想到在这种需要隐藏身份的环节里居然会有人反其道行之,故意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呢。”
“现在反倒是喻忱一抓一个准,钟澈、瞿光、胡子煜都被他找出来了。”
楚知野低着头,这时才注意到只有他突兀地站在舞池边缘,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