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仙尊几百次(96)
传音里,响起华魅陡然认真转为声音,“顾长怀,不要一直装傻,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
“你好烦。”顾长怀嘟囔道,“都说混吃等死了你又不高兴,不和你说了。”
语毕,直接掐断了传音源头。
另一边华魅发现传音死活都传不过去以后,气笑了。
*
无上峰院子树下,顾长怀则若无其事煮他的鱼汤。
银鱼汤咕嘟咕嘟冒泡,鲜味不断从锅中飘出来,他长睫低垂着,看着那嫩白的汤,不断破裂又冒出的泡泡,微微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掌接过了他手里的勺,搅动起冒泡的锅。
顾长怀惊得倏然回神,看见来人松了口气,含笑道:“仙君回来了呀。”
容晔面色平静地‘嗯’了一声,低声道:“在想什么,锅都焦了。”
勺子一翻,银鱼被烧焦的半面身子飘在了汤面上。
顾长怀摸了摸鼻子,笑着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这两日看通天仪,觉得发生了好多事,一不小心没注意火候。”
对此,容晔只淡淡地侧来一眼,随手拍灭了火焰。
咕噜噜冒泡地锅子渐渐消停,飘出了热腾腾的雾,横亘在二人之间。
“喝吧。”容晔没说什么,把勺子还给了顾长怀,起身又走了。
顾长怀嘴角缓缓拉平,眼皮抬了抬,望着容晔挺拔高大的背影,抿了抿唇。
抬指,一抹药粉掉入鱼锅。
他重新拾起笑意,盛了一碗汤追上去,“仙君仙君,汤我喝不完,帮我喝点好不好?”
捧着鱼汤递到容晔面前。
容晔低眼,看着弯着眼梢的顾长怀,又看了眼鱼汤。
鱼汤还有热气,里面夹带了微妙的药物味道。
容晔眸底晦暗一瞬,接过了鱼汤,盯着顾长怀,一口一口的喝下。宛若锁定猎物的猛兽,不再伪装。
被锁定的顾长怀,莫名感到凉嗖嗖地缩了缩脖子。
心虚间瞟了眼容晔,却被对方暗沉沉的眸色盯得有些不自在,藏在袖口下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容晔这么一直看着他,难道是发现不对了?华魅给的一点迷药而已,但是怎么解释迷药在鱼汤里……可是容晔真的发现了为什么还喝?既然喝了应该就是没发现吧……
被盯得太久,顾长怀有种掉落陷阱的感觉,也不敢去看容晔的眼睛,就连呼吸都觉得局促,心跳得厉害。
眼看着汤被喝得一滴不剩,他接过碗,脖子已经红了一大片,结结巴巴道:“仙君累了那么多日,早些休息吧,我先去……我去洗碗。啊对,我去洗碗。”
他迈开腿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身后。容晔眼神沉沉地,一错不错地盯着顾长怀,直到对方身影消失。他嘴角向上扬了扬。
鱼汤。
药。
催.情.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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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托腮]思考
第78章
天幕渐暗, 夜色渐浓。
琢磨着时机成熟,迷药的药效发作,顾长怀悄悄摸到了容晔门外。
以防万一, 他先试探地叩了叩门,小声喊道:“仙君?仙君睡了吗?容晔?……小容容?”
“……”
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 也没得到屋内人的回应, 顾长怀顿时心放回了肚子。一边感叹华魅的迷药真是好用,一边蹑手蹑脚推开门钻了进去。
榻上静静躺着个人。
顾长怀心想, 这迷药效果也太好了些, 以往容晔都是打坐调息,难得这样躺下来休眠。
这样方便了他靠近。
仗着药效正浓, 他坐在榻边, 悄无声息地打量起被放倒的容晔。
此刻夜深人静, 容晔一身玄青寝衣, 领口微敞,被衾盖在腰间, 双目静阖呼吸轻缓——似乎真能任人摆布的模样。
顾长怀神情古怪一瞬,也没想到前不久刚说过的话, 这么容易就实现了。定定地看了许久, 抬手抚上了这张俊美面庞的眉眼,微微出神。
指尖挪到长长的睫毛上拨了一下, 想起在造梦花幻境里所看到的过去,属于容晔的那双惊心动魄的,碧绿如祖母宝石般的双眼。
鬼神使差地,他俯身双唇在容晔眼皮上贴了贴。
瞬息间。
气氛乍变,顾长怀只感周围气息变冷,低眼一看, 倏地对上了一双与回忆里一模一样的,沉冷如祖母绿般的碧色眼眸。
“?!”
顾长怀瞳孔一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起身要跑,身子却动弹不得。他低头,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按在他腹部。不等顾长怀反应,眼前便一阵天旋地转,顷刻间位置颠倒。
他被捞上了床榻,躺在刚刚容晔躺过的位置,那股淡淡泠泠地冷香瞬间将他包裹住,好像一只自愿踏进蛛网的小虫。
顾长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试图讲理,“仙君……要不你听我解释……”话说一半陡然顿住,他睁大了眼睛。
上首,容晔神情晦暗,捏住了他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在傍水居时顾长怀一向穿着懒散,手一举起,宽大的袖子就往下滑,堆积在肩肘,细白的小臂就这样明晃晃地掉出来。
这会儿顾长怀是真一动也不敢动了。
只见容晔压低了眉眼,眸子一错不错正阴沉沉地钉死在他身上。身居上位,高挺的鼻尖贴着莹白皮肉嗅过,似是在探索猎物味道,带着一股狎昵之意。
察觉到不对劲,顾长怀指尖抖了抖,试探地唤了声:“……容晔?”
对方毫无反应,依旧面无表情地贴着他的小臂皮肉,一路往下嗅,俯身贴近了他的脖颈。
灼烫地呼吸洒在他的颈侧,烫得顾长怀浑身一颤。他瞬间收回了手,捂住容晔的口鼻,往对方身上摸了两下,又被容晔奇高的体温烫得发懵。
不,这不对啊……
顾长怀开始怀疑人生,手上忽然被轻轻咬了咬,容晔眸中露出不满,将捂住口鼻的手指叼住。
披散地长发从鬓边掉落,遮住容晔大半神色,又因背光,顾长怀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却能察觉到气氛变得微妙。
上首之人俯身压来。
“唔——”
顾长怀双眸下意识眯起,微张地唇已被堵住。对方不急不缓,轻轻含住了唇珠,逗玩把弄,仿佛一汪温水,让顾长怀紧张地心慢慢变得放松。
正当他觉得没什么时,却被吞没了呼吸,被撬开了齿关,灵活地将他缠住,带着强势的,不容抗拒的意思,把他的气息完全占据。
顾长怀被吻得天旋地转,眼尾情不自禁浮出一抹泪花,缠得太紧他根本喘不上来气。
被高大地身影压在床笫之间,他无奈地蹬了蹬腿,被衾被挣得凌乱,衣摆裤腿往上滑去,发现实在挣脱不了,冷白地小腿只能无力地躺在玄黑的被衾之间。
直到许久之后才被松开了嘴。
顾长怀两眼发花,晕晕乎乎地无神望天。
几乎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开始动作。他按住了容晔双手,翻身和容晔调转了身形位置,双膝夹腰,跪坐其小腹,暂且将人制住。
容晔闷哼了声,没反抗,只用幽暗地眸子盯着他。
顾长怀被看得偏过脸去,很不自在,也不太敢动。尾椎有个硬硬的危险,这让本就在红到滴血的耳根这会儿更是焦灼。
很棘手。
棘手到顾长怀有些不知所措。
他承认他是馋容晔的色相,但这是不是太快了些!他胆子是大,但还没大到这种地步,这要是真纠缠在一块,容晔清醒以后不得把他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