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重生修罗场(219)
林翎望着那个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模糊的熟悉感。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此时,王医生也已经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
“林会长,关于葛青同学的情况,方才有些数据需要重新核对了一下。目前看来,他主要是因严重受寒引发的高热与免疫应激反应,需要静卧输液,充分休息。至于刚才提到的omega分化特征问题……可能是我初期数据判读有误,产生了误会,请你不必放在心上。”
“误会?”林翎讶然。
王医生的语气客气而肯定:“是的,确实是误会。我现在需要去为李戈青同学配药了,麻烦您稍让一下。”
林翎侧身让开,看着王医生走回观察室,动作娴熟地调配药剂,将输液管接入李戈青的手背,心中的疑团却越积越深。
因为那个神秘男人的出现和短暂的谈话,王医生的态度就发生了彻底转变,他说了什么……不过看来他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李戈青的身份。
但是,我也知道了,他为什么不来对我说些什么呢。
林翎不自觉地轻轻收拢手指,指尖抵着掌心。他想起了昨夜仓库里,两人相拥取暖时,李戈青身上传来的温度。
李戈青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以往他可以保持距离,不去深究,但如今得知对方同样是omega,许多事情便无法再轻易回避。他必须找个机会,和李戈青好好谈一谈。
然而,李戈青这一病,竟然持续了很久,也没有见一点好转。
林翎每天都过来探望他,李戈青始终陷在昏睡之中,这根本普通高烧会有的症状。但王医生坚持他声称只是体质特殊,恢复较慢,保证治疗没有问题。
林翎不知道李戈青什么情况,他本来想着如果那个男人再次出现的话,他就要抓住问一下,但之后对方也没有再出现过,好像对王医生很放心似的。
另一边,杨金的调查很快有了初步的结果,却令人沮丧。他调取了钱丰礼及其社交圈的资料进行比对:“时间线上,钱丰礼昨晚声称在图书馆进行小组学习,有三名同组人员作证。但他身边那几个核心跟班的不在场证明相当模糊,漏洞很多。”
杨金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挫败与压抑的怒气,他顿了顿,继续道:“会长,所有这些都只是间接的关联和推测。我们找不到信号干扰器的具体来源,没有他们破坏监控的直接证据,也没有任何目击者能提供有效证词……纪律委员会无法仅凭声音辨识和动机分析,就启动正式指控程序。”
林翎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无法辨认的模糊人影,钱丰礼显然精心算计过每一步:选择最偏僻的地点,使用技术手段消除直接证据,让所有参与者遮住面容,实在是过于精密完美的计划。
钱丰礼会有这个脑子吗。
“继续查,再查一查他最近可能和哪些人有异常接触。”林翎最终开口,声音平稳,思路清晰:“重点追查干扰设备可能的流通渠道,一次抓不住,就等下一次。他既然开了这个头,就不会轻易收手。”
第174章
杨金和纪律委员会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干扰器的来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毫无痕迹。钱丰礼及其跟班们的不在场证明虽然不完美,却足以让纪律委员会无法直接发起调查。而钱丰礼本人在发现纪律委员会拿他没办法之后,开始频繁出现在林翎面前, 他总是隔着一段距离, 用那种混合着讥诮与得意的眼神扫过林翎, 明目张胆地说一些“多管闲事的人总会倒霉”之类的话,随后扬长而去, 这已经不是暗示, 而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最生气的人是钟律, 他盯着钱丰礼的背影,说:“我不能打他一顿吗?找个没监控的地方,我也可以做到啊。”
“冷静。”林翎按住他的肩膀,知道钟律是因为他才这么愤怒的:“他在等我们失控, 越是这样, 越不能给他留下任何把柄。”
纪律委员会上下憋着一股郁气,却只能更加严谨地巡查记录, 试图从钱丰礼日常的蛛丝马迹中找到突破口。
然而所谓的突破口,出现得也非常诡异。
林翎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办公室里调查钱丰礼前几天的行踪, 然后就收到了内线举报。昨天晚上,钱丰礼在从校外私人俱乐部返回学校的路上,被人堵在了一条背巷里。等到巡逻的校警发现时, 他蜷缩在墙角, 鼻青脸肿,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显然被狠狠教训过,却连对方有几个人都没看清。
从现场的照片看, 钱丰礼被打得非常凄惨。钟律凑近细看,忍不住啧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这谁干的啊,真是大快人心。”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个,所以钟律毫不顾忌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当天下午,钱丰礼就绑着绷带,怒气冲冲地闯进了纪律委员会,要求立刻彻查,并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林翎。
“查!必须给我查清楚!”他脸上带着伤,眼神凶狠怨毒,手指几乎要戳到林翎面前:“林翎,是不是你指使人干的?!我要看监控!我要证据!”
钟律上前一步,挡住钱丰礼的手指,杨金在旁边翻看监控,非常少见地主动说了句话:“查自然是要查的,不过,那是校外公共区域的监控,调取和筛查都需要时间与手续,比校内麻烦得多呀。”
他一向与人为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很少这样主动讽刺别人。
不过讽刺归讽刺,调查还是要进行的,然而事发地点的监控,和之前仓库外的监控一样,在关键时间段内信号全无,画面漆黑一片。
林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最近,学校监控坏得有点频繁啊。”
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钱丰礼仿佛被厄运缠身。只要他落单,就会有不知从何而来的闷棍或拳脚招呼到他身上。对方显然很擅长这种敲闷棍的方式,手法老练,避开致命要害处,却足以让他挨上一顿毒打,狼狈不堪,尊严扫地。
钱丰礼从最初的嚣张,迅速变得疑神疑鬼,终日惶惶。他再也不敢独自行动,身边必须时刻跟着至少三四个小弟,眼神惊惧地扫视每一个角落。之前种种的跋扈气焰,被惊弓之鸟般的狼狈取代,就连有时候看到林翎他们,也兴不起挑衅的心了。
纪律委员会内部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微妙,杨金曾经私下找到林翎,压低声音,带着试探问道:“会长,是不是您……或者钟律他们实在气不过,私下里……”他做了个手势。
“不要胡说。”林翎正色道。
杨金就不再多说了,但显然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他相信林翎,但谁知道钟律会不会自作主张呢。等杨金离开之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他们三人,林翎看向一旁的钟律,钟律立刻摇头,表情甚至有些委屈:“我倒是想呢!可我每天都跟着你,几乎是寸步不离,哪来的时间去做这个?”
钟律皱了皱眉:“再说了,这种阴私的报复手段,不是我们的风格。”
林翎也清楚,这种近乎街头混混寻仇的方式,确实不是钟律和钟衍的风格。但这接二连三的袭击,显然对钱丰礼的作息和弱点了如指掌,究竟会是谁呢?
钱丰礼的家族也给了很大的压力,钱丰礼的父母在接到儿子在校内连续遭袭的消息后,勃然大怒。
钱丰礼的父母亲自驱车来到圣翡学院,在教务处拍着桌子要求严惩凶手,给个明确交代:“我们家丰礼是在你们学校读书!不是来挨打的!今天必须把行凶的人揪出来,严肃处理!否则我们保留向媒体和更高层申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