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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127)

作者:长风猎日 时间:2026-01-17 11:22 标签:仙侠修真 穿书 系统 万人迷 逆袭

  一切都还来得及。
  车夫重重叹口气:“我看你等的大抵也是什么情人罢。说真的,不是我多嘴,那十二道风关又称情人关,出关一去,绝不会再回来啦!你就权当没有他那个人罢,魔海是甚么地方?不会有人愿意回来的!”
  忽然又想到甚么:“你和那人有孩子没有?”
  明幼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车夫恨铁不成钢似的:“那你可得小心!魔海易进难出,多少人背信弃义、抛妻弃子在此处,自己则利落抽身,逍遥快活,天下再无旁人奈何得了他!”
  明幼镜愤愤道:“不可能!”
  他也生气了,干脆推开车门,自顾自地要往车下走。
  却见不远处脚步笃笃,渐黑的夜幕之下,似有故人缓缓前来。
  明幼镜心头一跳,抬手避开风雪,望向那逐渐靠近的人影。
  他向着车夫,很得意地撅了噘嘴:“你瞧,我说他会回来吧——”
  声音至此戛然而止。
  男人从阴翳之中走出,眉骨鼻峰都被粘稠的夜色浸透,像是涂满暗沉的血。
  荷麟手中攥着一道长鞭,臂弯则挂着一条极长的锁链。
  “好久不见,可爱的小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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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下一章起慢慢接文案内容惹^^


第89章 同袍泽(4)
  荷麟端坐正中, 听见隔壁传来的惨叫,茶盖落了下去,发出不满的清脆碰撞声。
  又一名下属狼狈退出厢房, 手背上是血淋淋的咬痕。他的胸口和手臂都被划破, 若非戴着面具, 只怕这张脸也要不保。
  荷麟骂了句:“废物。”
  几名下属俱是苦不堪言。谁知道那看着柔柔弱弱的小东西,反抗起来能这样厉害?一人捂着手上伤口, 为难道:“主人,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这家伙不识好歹, 抓去长乐窟也是要被打回来的命!”
  荷麟将他踹开,自己起身, 推开厢房的门。
  明幼镜长发尽散, 蜷曲着身体, 唇瓣被烫得发肿,嘴角残留几滴鲜血。
  地上是被摔碎的药碗碎片, 枕上被汤药湿透大片。滚烫的哑药足足灌了三碗, 将舌尖烫得发肿流血,清甜柔软的嗓子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少年缓缓睁开眼,眼尾潮湿而带着浓红。他哭过,荷麟亲耳听见他在被灌下哑药时低伏的啜泣声, 小小的绵绵的, 像是小兽的低咽。
  他有一把软甜的好嗓子, 可是说话太多, 只会引来贵客的不满。
  哑巴才最好, 永远不会发出叫人不悦的声音来。
  同泽仿若守护神一般屹立在他面前, 剑尖血珠滚落, 森森剑光直叫人不寒而栗。
  荷麟被那剑锋逼退,再无法向前半步。他眉心拧得发皱,骂道:“这什么东西……”
  大约也是因为这把剑,方才那么多人一齐上阵,也只是将将给明幼镜灌了哑药,至于再进一步做什么,根本想都不用想。
  妈的……
  荷麟偏不信邪,持刀上前,想要将同泽斩断。然而不等他抬起刀锋,那薄窄的轻剑便如疾雨刺落,削断他额前碎发。
  脸颊割破出血,荷麟破口大骂。空有多少磨人手段,却因这一把剑而无计可施,简直是奇耻大辱。
  荷麟用刀锋指着明幼镜的眉心,喝道:“我劝你乖乖的。如今你已经沦为我荷麟的仙奴,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救你!”
  明幼镜极缓慢地转过漆黑的眼瞳,那双蒙雾的桃花眼望着他,手指颤颤地抚上自己的喉间,似乎想要开口说话。
  当他意识到自己再也没办法出声的时候,眼底的恨意瞬间化为热泪,将指缝与衣襟湿透。
  随之,倏地将同泽攥入手心,凛冽剑气带着滚滚之杀意,直冲荷麟面门。
  然而,剑锋在触上荷麟脖颈之前猛然顿住,原来是手腕被铁索拴紧,禁锢在这方寸之间。
  荷麟笑起来:“还以为会像上一次一样得逞吗?没了宗苍,你什么都不是。”
  他捏着指骨,叹息道:“如今宗苍已在心血江畔对垒佛月。佛月把你交给我,用你的性命逼宗苍退位,你猜猜,宗苍说什么?”
  明幼镜瞳孔骤缩,唇瓣咬得泛白,握剑的手腕也在微微颤抖。
  荷麟笑意愈深:“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的。要是你听完抹了脖子,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同泽在明幼镜指尖晃动,剑锋如同疾风之下摇颤的枝杈。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方才不至于让同泽脱手落下。
  荷麟遗憾地叹了口气,抹了一把被割破的脸颊,转身走出厢房。
  “给他上仙奴咒枷,立刻。”
  下属犹豫上前:“主人,要是上了咒枷,他灵脉一封,往后可就是个傻子了。”
  “谁在乎?”荷麟不屑道,“我只要他那张脸就够了。”
  下属得令。
  烧红的烙刺淬了火,连带着一盆浓黑的青墨,一同搬入那间药气未散的厢房。
  房门被锁死了。荷麟眼睛一垂,便什么都听不见。
  今夜月色正好。一轮皎洁的圆月正挂窗前,圆满美好宛如幻梦。窗外北风萧萧,卷起满地碎雪,如同月色凝霜。
  黑色的浓墨顺着烙刺滴在地上,掩住鲜红的血。
  霜白的地面干净澄澈,慢慢绽开一束黑枝红梅。
  黑的是墨,红的是血。
  隐约还记得那个灵犀阁倾塌的夜晚,也是这样美丽的圆月。少年依偎在那位高大神君的怀中,二人沿着月色,一步步走出废墟。
  荷麟仰起头,低低笑了一声。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那么早就废了明幼镜的嗓子,否则,此刻那嘶哑悲恸的哀嚎惨叫,不知有多么动人心弦。
  他敲着桌角,咿咿呀呀唱起那首曲儿: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呀……”
  一墙之隔以后,烙刺被鲜血陡然溅红。雪白衣襟上斑驳浸透红泪,手腕则被人用膝盖死死压着,同泽在指尖战栗如秋叶。
  五寸长的铁刺是滚烫的针,将每一寸傲骨嶙峋剥落。
  血腥狰狞的黑色烙印盖在深红的炉鼎咒枷上,如同剜去所有不可说明、不可言喻之过往。
  纤瘦的手腕上浮动淡淡青筋,似乎是想要挣扎,而又被人狠狠压下。
  听见腕骨碎裂之声,而又被烙刺烧灼血肉的声音全然遮去。
  “此事古难全……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指骨如脱力般松开,“啪嗒”一声,同泽掉落在地。
  被冷汗浸透的长发倾垂在床榻上,发尾滴滴淌下血珠来。
  烙刺缓缓落下,未干的墨点沿着失去血色的肌肤滑落。下属将墨盆抬起,离开厢房时,看见那双眼睛。
  比墨还要漆黑而毫无光泽的眼睛,苍白唇瓣微启,像是在喃喃着谁的名字。
  宛如一具失去神智的偃偶,唯有泪水顺着鼻尖无声淌下。
  荷麟走过来,扒开他颈上的发丝,看见烙入肌肤寸余的咒枷,十分满意。
  道:“把他放到劳役奴的车队里,随那些人一起送去长乐窟。”
  ……
  那是神山下一支牵运铜铁的奴役车队。
  光着脚踝的鬼奴拾着地上的铜核。奴隶以铜核换取食物,鬼奴十分珍视这些亮闪闪的东西。
  他踩着雪从那个白衣少年身前走过,瞥了那少年一眼。
  这些天鬼奴见过这少年许多次,他总是这样一个人躲在角落,抱着那把银色的长剑,不和人说话,也不做什么事。
  他散乱的黑发垂满膝头,极长的睫毛在寒风中抖动着。敞开的领口下是蜿蜒的黑色刺青,脖颈被凛风吹得泛红。
  鬼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看起来像是个傻子。别人从他的衣摆上踩过去,他也像完全没察觉似的,连躲一躲都不知道。
  在那少年脚下不远处,滚出一枚漆黑的铜核,鬼奴眼疾手快地去抓,却碰到了那少年冰冰凉凉的手背。
  那人堂而皇之地攥住铜核,从鬼奴眼皮底下把那东西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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