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老婆孩子去上学(60)
韩烁嘴唇凑了过去,对着孟聿修修长的脖颈又慢又细密地吻,边吻边含糊地问:“想不想?……嗯?想不想操我,嗯?……”
孟聿修动了,只是没有韩烁预想中害羞又渴求欲望的表情。
孟聿修只是轻轻推开韩烁,隔开了点距离,而后盯着韩烁的眼睛问:“为什么给我操?”
韩烁一怔,“哈?”
“为什么给我操?”孟聿修又重复道。
韩烁抽搐了下嘴角,什么鬼?这怎么突然问为什么?不是,这还用问为什么?他之所以能被孟聿修上,不是明摆着俩人事先商量好的做第二个任务?
不是,他自个先前还一口一句:韩烁,我们什么时候做任务。
怎么又问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只是因为做任务。”孟聿修说。
韩烁一下没听出来这算是疑问句还是确定句,所以他愣愣地“啊”了声。
“你喜欢我?”
这句韩烁肯定回答得上来,还是老样子,若是在这种时候对这类问题犹豫,那他干脆当白痴去得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甚至没半秒迟疑,“肯定喜欢啊,这还用问?”
孟聿修没说话,他紧紧地盯着韩烁的眼睛,仿佛想在韩烁的眼睛里审视出什么似的。
韩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孟聿修看了很久,久到韩烁伸手在他眼前挥了两下时,他才紧蹙眉心,收回了视线,而后冷淡地说了句不用了,转身就朝教学楼走。
这下真把韩烁给惹恼了,简直是莫名其妙。他现在火气直窜脑门,索性也懒得哄了。
操!什么玩意儿,还说不用了,搞得他好像多饥渴似的,白送上门还被人给拒绝了。韩烁越想这句话,心里越不舒服,仿佛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似的难堪。
他大步走过去重重地推了下孟聿修。
孟聿修没注意,被他推得趔趄了下。
韩烁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操!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这么哄你,你还给我摆张臭脸,你到底要干什么?!”
孟聿修冷冷地盯着韩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可他极力克制住情绪,还是咬牙转过了身。
韩烁见他又走,他更是一股火气往上窜,于是他火气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急,快步追上去,将孟聿修又是重重一推。
“你他妈说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孟聿修接连被推了两次,也终于发火了,他重重地起伏了两下胸膛后,看着韩烁咬牙道:“我要你喜欢我!”
韩烁一愣。
什么鬼?
“我他妈不是喜欢你吗?”连他自个都觉得这对话挺傻逼。
像孟聿修这么骄傲的人能把心底的话宣泄出来已经是极限了,可人的直觉也是很准的。
即便韩烁站在这跟他说许多遍喜欢,他仍旧无法得到他真正想要的。
韩烁看着孟聿修微微发红的眼尾,他都说得口干舌燥了,孟聿修硬是说在他的眼睛里没看到喜欢。
他真服了,这年头的小男孩都这么敏感?他已经说喜欢说的连他自个都觉得是真爱了。
见孟聿修又转身要走,韩烁也是既心烦又心累,看来是真给他惯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都骑他脖子上撒尿了。
他对着孟聿修的背影骂了句:“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老子不伺候你了!操!”
孟聿修的身影一顿,不过停留两秒后继续朝前走。
韩烁心里堵得,像是泄不完的愤似的,他冲上去拽过孟聿修的肩,然后狠声狠气道:“既然给你上你不要,那就还钱,把老子的两块钱还回来!”
第36章
孟聿修自然是拿不出钱,他既气愤又难过,还窘迫,面对韩烁的咄咄逼人,他只能咬着牙涨红一张脸。
韩烁更不爽,其实这种时候孟聿修能服个软,他也能再给个台阶下。
结果孟聿修双眼死死瞪着他,那他自个也下不了台阶了,于是索性更加变本加厉,俨然一副打完炮闹掰后跟对方索要一分一厘的没品渣男形象。
“还钱啊!”韩烁凶神恶煞地抓着孟聿修的胳膊不松手,“呵呵,那天开房我也出了两块钱,我那是借给你的知道不?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忘得一干二净了。”
孟聿修气得胸口都疼,他深深吐出口气后,咬牙切齿道:“我会还你的!”
韩烁挑眉,哼声道:“什么时候还?马上要过年了,我可还等着钱给我侄子买鞭炮。”
“我说了会还你!”
“那什么时候?”
“说啊!”
韩烁没完没了,孟聿修难堪地将韩烁的手从胳膊上拽开,拽开了,韩烁又气哄哄地追上来推他。
撕破脸的两个人在教学楼下拉拉扯扯,直到被巡查的老师看见,大声呵斥他们俩晚自习不上,在这儿干什么后,这才结束。
后来韩烁回到教室里,回想刚才的行为简直连自己都唾弃,怎么就能对孟聿修说那些话。
要是孟聿修之前没拼出那纸条,他当1的话,那房费的大头不得是自己出?至少孟聿修还能想办法赚六块钱,换作是他,估计指不定带着孟聿修在哪打野炮呢。
韩烁越想越呕心,可是事已至此,自己的狠话都放了一堆,现在也拉不下脸了。
就这样,接下来到期末考试结束,他和孟聿修既没说过一句话,也没再一起上下学,哪怕食堂里碰到,也把对方当成空气。
期末考试一结束,监考老师收完试卷走出教室后,学生们全都沸腾了,不管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学习仍得抓紧,至少这学期算是解放了。
一时间里教室里沸沸扬扬,又是聊天又是整理课桌。而走廊上更是热闹,由于大多数学生的家在路途遥远的山区,家长们生怕他们大包小包带不回去,几乎每名学生都来了家长。
上周回家的时候,韩洪倒是问过韩烁什么时候期末考试结束,不过韩烁也忘了当时他说了后,韩洪怎么回的。
韩烁倒也没想喊韩洪来,他寻思东西再怎么多,他一个身强体健的大小伙总归也能给运到车站,只要到车站就行。
只是当韩烁开始整理后,才意识到东西远比他想象中要多。
早上的时候潘晓东给韩烁带了两只蛇皮袋,韩烁也懒得将书本摆得整整齐齐再装进去,他将桌面上的书本和桌洞内的书本全都刮出来,然后一股脑儿全倒进了蛇皮袋。
就这么随便一装,蛇皮袋就去了大半袋,接下来他还得去食堂拿饭盒茶杯米袋,还有寝室里的被子脸盆热水瓶,兴许这两只蛇皮袋还不够装。
就在韩烁低头忙碌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扭头朝教室门口看,霎时惊喜地迎了过去。
“哥,你怎么来了?!”
韩洪抓着一根长长的扁担,扁担上还缠着蛇皮袋,他笑道:“正好今天没事,就过来接你。”
本来韩烁还为待会要回寝室里整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头疼,现在韩洪来了,他两只手瞬间就解放了,他只需要跟在后头给韩洪指一下哪些东西是他的就行。
然后韩洪便能麻利地爬上床铺,用带来的细布条帮他把棉被枕头捆好装蛇皮袋里。
再把两只鼓囊囊的蛇皮袋绑到扁担两头,接着又把韩烁的脸盆热水瓶饭盒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拿网袋给套起来。
全都整理完后,哥两个,一个挑担,一个提着网袋有说有笑地走出寝室楼。
寝室楼走出来,台阶右边是车棚。
韩烁跟他哥聊着聊着,蓦地瞥见孟聿修站在车棚那,他边上还有个四十不到的男人,孟聿修跟他长得很像,只是孟聿修看上去是冷淡,而这个男人则一脸严肃,属于走在街上瞪个眼能吓得小孩不敢吭声的那种。
不用想,肯定就是孟聿修口中那个管他管得格外严厉的爸了。
孟父今天来接儿子,父子俩一人一辆自行车。他一边把孟聿修的棉被给绑到自行车的后座上,一边同儿子讲话。
从韩烁的角度能看到孟聿修侧身站在自行车旁,脖子上缠着他给织的那条靛蓝色围巾,围巾之上是他那张白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