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是暴君的种种下场(3)
它的声音带了点不解,“我不是狗。”
林喻:“……”
一时间顺手了。
但是白毛团子只是这么一说,它奔向玩具的身影却显然欢乐了不少,像一只在风中摇摆的蒲公英。
感觉有点好摸。
等到白毛团子叼着小白毛团子过来的时候,林喻伸手给白毛团子顺了顺它被吹乱的长毛。
触感无比蓬松柔软,像是他小时候幻想过无数次的云的样子。
白毛团子歪头看了他几秒,然后将肚皮翻了过来。
林喻:“!!”
他矜持地又继续摸了摸,白毛团子腹部的毛也十分柔软,像是要把肌肤都吸进去似的。
真是很神奇的体验。
白毛团子强硬地将那个小玩具塞到他的手中,头不停地往之前林喻扔的位置看。黑亮的眼睛满是期待。
林喻:“……”
这跟狗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他蹭了别人家的冷气,陪对方的宠物玩游戏似乎也理所应当,林喻又来来回回陪白毛团子玩了好几次对方才肯罢休。
白毛团子摊在地上像个棉花糖,它时不时抬头看向林喻,然后迈着小脚叼了几包小零食出来。
绿油油一片,光是看着,林喻就猜到了对方可能是食草动物。
他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而是选择一个看起来比较美味的食物猜开。
在对方的如火般期待的眼神下,林喻艰难地咽下那个充满土地清香味的干巴饼干,只觉得自己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
他挣扎着用口水吞了下去,半晌脱力般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白毛团子不解,伸出舌头舔了舔他。
一大堆的柔软轻盈的毛发将他包围住,“困觉。”
林喻:“……”
这就是宠物的生活吗?这也……太爽了吧。
在此刻,他实属羡慕了。
他侧头回看,发现刚刚还睁着眼睛的白毛团子已经闭上眼睛,像是一个安静的毛绒玩具,呼吸浅而静。
它已经睡着了。
林喻:“……”
这种入睡速度他也是很羡慕了。
头一次,林喻产生了一种给自己找个铲屎官的想法。
如果他以后体型无法变大的话,估计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但是这实在有点考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当然,畸形秀那种通过噱头踩在人自尊上的娱乐产业,林喻希望这个世界没有。
在柔软洁白的毛发中,睡意渐渐侵袭了他,紧绷的神经和之前耗费的体力让他的身体渴望着松懈,不知不觉中,他安静地陷入黑甜的梦乡。
——
白色的石柱勾勒着神秘弯曲的文字,琉璃般的穹顶澄澈多彩,如同晕开的彩虹,照着洁白无瑕的地板波光潋滟。
安桥心中止不住的流泪,只觉得自己命苦无比,这么热的天还要离开自己的小宠物过来伺候面色无常的暴君。
索勒帝国的王不喜喧嚣吵闹,偌大的宫殿里面只有他一人居住,而且宫殿更是伫立在一片茂盛的树林之中,像是被驱逐出社会的流浪人群,尽管在刚开始,他们还有几分异议,但是很快,这点微不足道的意见就被镇压在绝对的武力之下了。
安桥这次过来是调整一下关于索勒人宠物医疗报销比例的。
他含泪抱着自己手中整理出来的资料,又顺便唾弃了一下自己可恶的同事,从自己抓了屎一般的手气然后想到自己还在家里嗷嗷待哺的可爱宠物,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勇气。
他举起右手放在门把上。
“砰!”
一股强大而浩瀚的精神力突然了凌驾在他身上,快速无情地从他身上蔓延开来。然后啪唧一声,将安桥冷酷地掀翻在地。
这其中的意思简直不能太明显,安桥甚至都可以领悟到没有说出口的那个‘滚’字。
安桥颤抖着腿,哆嗦着手,捡起散落的纸张,马不停蹄地快速跑开了。
直到完全离开那座安静的宫殿,他才缓缓直起腰,骄傲地挺起胸膛。
在自己的光脑上敲下:“危。”
此话一出,就像鱼饵投入鱼池,一下子就激出各种潜水的,消息就像是扩散的涟漪,顷刻之间就把安桥的话语刷的影子都看不见一点。
安桥满意地接收了来自同事的敬佩和慰问,然后登陆上另外一个平台网站,将主页最显眼的问号改为雷电标志。
激起更大的反响之后,他点了点头,深藏功与名,挥了挥衣袖,迫不及待连接上家里的监控。
他准备隔空先吸一吸自家可爱的乖乖宠物,再回去。
虽然没有将那份报告交上去,但是仿佛一块巨石落地,安桥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打败自己了,他心中充满着对自己待在家里的小宠物的思念。开始发散思维,也不知道他家绒绒有没有好好的吃饭睡觉。
他兴高采烈盯着高清的机器屏幕,脸上的笑容以光的速度即刻消失了。变成无法压抑住的惊恐。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家小可爱突然长脚了啊??!
安桥瞪大眼睛,一边火急火燎的往家里面赶,一边将自己的眼睛怼到屏幕上,只见小宠物一惯休息的位置上,白色长毛的遮掩下,一双白皙修长的腿清晰无比的露出来。
安桥第一个想法就是基因紊乱。
自从一百年前的那场陨石撞击之后,索勒星上面就开始了物种进化,短短的时间之内,一些生物开始了体型的巨大改变,拥有了超高的智商,身体上却仍然保留着少部分原始的特征,譬如尾巴,耳朵,和鳞片,他们构建了庞大的机械帝国,与此少部分获得了一些格外神秘的能力,不为众人所知,另外更少部分生物则是依然保留着原始的样貌状态,往柔和无害方面发展。
两者都是进化方向不同,却依然都是被眷顾的幸运儿。
但是同时,也有不少疾病因此而生。
基因紊乱就是一种,具体表现为短期内身体形态的变化,预示着基因链的崩溃。
安桥一路上心中砰砰狂跳。抖着手开始联系私人医生,两方人马都开始往安桥的住所赶。
如果发生了基因紊乱,越是早治疗,存活的可能性就越大。
而林喻毫不知情,他梦到了许多东西,那些事物像是沉重的网将他捕获,经年的梦魇不休。
睁开眼睛的瞬间,林喻颇为疲惫。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一旁的白毛团子,揉了揉额角。
“快快快!”
“呜呜呜绒绒……我来了……”
倏尔,门口传来几道急促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这间房子主人如泣如诉的崩溃声音。
发生什么了?
他恍然意识到什么,环视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任何疑似监控仪器,不过林喻很快将这份侥幸按下去,这里科技如此发达,如果是一些更加微小的监视器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他在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是异类了。
林喻严重怀疑对方是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以为自己要伤害白毛团子才如此急匆匆地赶回来,且不止他一个。
“嗷嗷。”
“好吵哦。”
他身边的白毛团子也眨了眨眼睛,有点困顿地说道。
它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惊讶道:“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毛团子十分开心,睁着黑亮的眼睛蹭了蹭林喻,“阿桥很厉害的,你留下来陪我玩吧。”
林喻:“……”
原来古时候给少爷做玩伴是这种感觉,直接无痛包吃包住,不过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说——你家很厉害的阿桥估计不是来解决他的生活问题的,而是直接来解决他的。
林喻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毛发,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再不跑可真的跑不了了,林喻刚刚踩着椅子爬上桌子翻过窗台的下一刻,他就听到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哐当声,随即就是一阵嘈杂的慌乱声音。
白毛团子一看就养的很好,林喻并不担心对方会被为难。
不过这是一次很好了解自己在别人眼里是怎么样的存在的机会,林喻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完全离开,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躲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