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是暴君的种种下场(93)
宴焱:“你要给我改名吗?”
林喻:“为什么我要给你改名,你不就是我的盐盐吗?”
他只是有点好奇,加上两人现在的姿势太过亲密需要转移注意力,而找寻了一个话题而已。
虽然他之前不太理解为什么人相处的时候会漫无边际地说一些废话,但是现在。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那怎么叫做废话呢?
关于彼此的,从来不是废话。
宴焱:“毕竟现在的名字和之前的名字不是完全一样。”
林喻:“也没有必要完全一样。”
宴焱:“嗯。”
他心里面轻轻重复着青年的话语。
我的……
林喻说他是他的。
宴焱很喜欢这样来自对方的占有欲。
他当然是他的。
名字,这种简略代指特定事物的词语,当一个人给另外一个东西取了特定的名字之后,他们的羁绊便由此展开,如此,他们的生命长河之中,都会留下蜿蜒而下的痕迹。
林喻不知道自己无心的话语会让宴焱如此满足开心,宴焱的胸膛带着微微凉意,肌肉紧实,不是很好的靠垫选择,所以林喻左右扭动着,终于把自己从男人的怀里解救出来,他像个毛毛虫一样缩进被子里,然后卷起来。
只留下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给宴焱。
宴焱知道这是自己被短暂嫌弃了,却不因此感到沮丧生气,在过去这段时间里面,他对于青年的一些生活习惯简直太清楚不过了,这只是单纯靠着不舒服,加上被窝里面太舒服而已。
他于是也跟着躺下去,将青年一捞,充当着一面坚实的墙壁,后背和胸膛毫无缝隙地紧贴在一起,他向下垂眸一看,果不其然看到青年微微舒展的眉眼。
既然是决定的当成外出旅游,林喻就没有要求宴焱动用力量直接赶路,而是规规矩矩地订了两张票。
索勒帝国国内的公共出行方式只有两种种,那就是悬浮列车和公共飞行器。
后者价格偏贵,却更加快速直达,不过林喻没有打算那么迅速就到达目的地,他更喜欢边走边玩。
反正暗海因为地理环境,很多区域并不对外开放。他们根本不用考虑客流量和庞大的人流。也就不用计算着时间。
当然这对于宴焱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安桥知道一边含泪计算着自己的年假,一边把林喻的身份证明办好。
【可恶啊,上次明明说好要一起出去玩的。】
林喻笑了一声,安抚着他。
【下一次一定。】
虽然他也不能确保下一次宴焱会答应他们的二人世界中多出一人一宠。
安桥露出迷离的微笑,在繁忙的公务中狠狠啃下一口精神粮食。
【绒绒可想你了。】
宴焱垂下眸子,轻喃道:“绒绒?”
“安桥养的那个小宠物?”
林喻点头。
宴焱想起之前林喻还经常去格缇森林里面给对方采摘果子,一人一宠的关系由此可见算得上十分要好了。
大概是刚刚不久前还提到了名字,现在宴焱突然间有点吃醋。
绒绒也是叠字呢。
他哼唧蹭过去,“你喜欢那样的小宠物吗?”
没等他林喻说些什么,他自顾自霸道下了指令,“不许养。”
林喻微微一愣,然后无奈一笑。
“我不是已经养了一个醋坛子了吗?”
宴焱吐出蛇信,舔舐着青年的耳廓,他的眼睛竖立着,是捕食者警戒状态下才有的眼神,语气偏执霸道。
“主人知道就好。”
他绝对不会允许另外一个生物来分享林喻本就不多的关注度。
林喻伸手拍了拍他。
“好啦,你身上可真酸。”
宴焱享受着青年的安抚,轻轻哼唧一声。
林喻:“你怎么跟个哨子一样。”
一点风摧草动就开始吱吱做响。
宴焱回以无辜的眼神。
出行的前一天晚上,两人还是浅浅地纠缠了一番,不过在林喻的强烈要求下,宴焱十分克制,所以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林喻几乎没有感觉到有不适的地方。
他摸了摸下巴,从被窝里面钻出去,很快就被宴焱抱起来进行清洗。
林喻懒懒地靠着宴焱,“我觉得以后我们到那个程度就可以了。”
宴焱微微抿嘴,他根本没有满足。
连浅尝截止都算不上,似乎一触即分,所有的亲密行为都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撩拨。
现在某个人还要跟他说以后都这样。
宴焱:“……”
他沉下眼神,牵过青年的手停在某处蓬起的地方。他明明白白地告诉着青年,他尚未感到满足。
林喻:“……”
他幽幽松开手,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他还是先不发表言论了,那东西好像要爆炸了。
温热的水将一切疲累都冲刷走,等到宴焱也逐渐冷静下来之后,两人就来到了售票大厅。
索勒帝国的人口本就算不上多,又有很多兽人不喜欢多此一举来到线下,所以宽阔的大厅里面只有宴焱和林喻两个人,还有一些打扫的机器人在不停地溜达。
地砖几乎跟透明的镜子没有两样,清楚地倒映着的他们的影子。
他们正牵着手。十指交扣着。
林喻微微一笑,然后拿起宴焱专门淘过来的相机,作为大灾难之前的物品,它本来已经损毁得不成样子,只能充当模型玩具,但是宴焱看到林喻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这个单反。
奇迹般的,跟他上个世界的使用的型号别无二致。
林喻若有所思地收下了这个礼物。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林喻点开查看着地面倒映出来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和相扣的指间。他装作不经意地滑动屏幕,一抹蓝色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盘踞在躲避下的蓝色小蛇,尾巴仿佛燃烧着烈焰,紧紧闭着眼睛,正在休息。视线中间还有两根呈现v字形状的手指,通过视觉错位将小蛇的蛇头夹在中间。
那是宴焱原型的样子。
毫无疑问,这个相机竟然是他的。
也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这一刻,时光好像从来没有在他们身上流逝过,或者那分离的一百年只是弹指一挥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林喻的指尖下完成了跃迁,在此刻被照片完美地连接起来。
林喻垂眸翻看着以前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关于宴焱的,他不爱出门,所以某条小蛇就成为了他的专属模特,其中各种睡照占据大头,宴焱弯腰将脑袋搭在林喻的肩膀上,和他同步浏览着这些照片。
他看着迷你版自己的各种憨傻姿势,似乎也能体会到对方按下快门那刻的心情。
像是一朵棉花糖那样柔软。
林喻也没有对那些照片专门解说进行旁白,那些曾经消失的时间变成温暖的水流淌在他们的眉眼,宁静而祥和。
然而下一刻,这样的平静就被打破了,只见画面中出现了一只胖嘟嘟的肥尾守宫,睁着圆溜溜漆黑的眼睛趴在白皙的手掌心上,像一颗饱满的橘子瓣。
这个生物对于宴焱来说很陌生,但是这个手心却很熟悉,那无名指内侧的小痣曾无数次夹在他和林喻交握的指间。
他微微挑眉。学着林喻的姿势伸手往旁边一滑。
在之前的时候他并没有专门去查看这些被遗留下来的物品,在漫长的时间中,失去记忆的他并不经常踏入那个紧锁的房间,这些存在的死物总是会让他感到莫名的不适。
直到林喻提出旅行计划,在计划表上面随手画上了一个卡通相机,他才恍然想起之前对方拿着这样奇形怪状的东西对着自己,只不过在撞击之后,里面的存储卡根本无法读取,宴焱又悄悄找到白铎,紧赶慢赶终于在出发之前将这个相机修复好了。
这些自然不必对着林喻说明。
下一张还是这个胖橘子。对方还带上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编织帽子,格外喜庆,看上去就像是个番茄炒蛋的配色,宴焱曾经在林喻大扫除的时候看到过相关的线团,分量不一,有些只剩下小小的一点,所以这个编织小帽出自谁手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