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的心声被反派听见了 四(263)
田霜月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去拿烟,但即将勾到的时候却被绒绒小爪子摁住:“少抽点。”
猫猫的脑袋看着另一边:“这几天你们抽了很多了。”
“妈妈说对身体不好。”
田霜月咬着烟嘴并没有立刻点燃,他从来没想过会因为别人,或者说出了南天河意外的人让他心烦意乱。
“绒绒你是我,是我们的家人,是我们南家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猫猫还是轻轻的“嗯”了声。
车内再次恢复宁静,田霜月知道以自己专业知识来说,他能有一千种安慰这只小猫妖的办法。
更何况他这么好哄,还傻乎乎的。
可,固然他有一身本事现在却不知道如何施展。
田霜月想到这都不由失笑,他突然明白这才是人类的感情,因为在意反而不会畏首畏尾,会不知所措。
一切都因为太在意了……
他忽然想到了南夫人一直夸绒绒的。
“绒绒,你是世界上最乖最棒的小猫咪了。”那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点点的轻佻和快乐。
这次坐在副驾驶上的猫猫依旧“嗯!”了声,不过更用力了点。
“所以,你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最爱的小猫咪。”
田霜月换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左手靠在车窗上,点燃了烟。
“我们都爱你。”
“嗯!”猫猫依旧点头。
“我们最最最喜欢的肉松小吐司。”
“你姐最喜欢的肉松小贝。”
“哦,应该是肉松大贝。”
“哼。”一听说自己胖,果然心情在低落的小猫都会哼哼唧唧。
田霜月抽着烟,看着前方。
他知道绒绒几次开口想要问,最终还是没开口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现在谁都在逃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谁都没有做好准备。
又或者说,他们原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可事到临头才发现,并不是,他们谁都没有准备好。
不论是他,又或者是南家那些人,甚至是当事人的南绒绒都是。
田霜月瞟了眼车窗外,今天的夜空乌云压顶,黑云中滚动着雷电。
看着就让人感到不安,田霜月收回目光心里轻叹。
孩子他另一个亲妈也不开心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前面多了三辆车,是在为他开道的。
这么高的车速,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也怕他们人还没到,先在半路出事。
摘下眼镜的田霜月没有了往日的斯文,只有赤裸裸展露在外的锐利。
“朴顺杀疯了。”
“刚刚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大开杀戒。”说着看了眼身边还揣着爪爪的小橘猫:“你不猜猜他杀了多少人?”
“所有,他只有杀了所有人才会停下。”不知何时,南绒绒已经变回人形。
只是没有往日南流景时候的活泼灵动,而是沉静的。
“你真是了解他。”田霜月看了眼身边的少年,依旧是那么漂亮:“子书落得到消息赶过去也只是看着。”
“他不怕吗?”
南流景知道田霜月的意思,不怕反噬,或者说对方这么做遭报应?
摇摇头:“对方,该杀。”
“欠债还钱就应该想要还,他们收了这么久的好处,如今却想要逃债。”
“那就应该杀。”
田霜月咬着烟头的动作一顿,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或许不应该带南流景。
“你……”
“晚了,霜月哥。”猫妖对他流露出残忍的笑容:“我刚回来时问过天道为何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在千年前已经做的足够多了,于情于理不应该在轮到我。”
他看着前方,翠绿的眼眸却是漆黑的如同深渊:“不论是外来的妖,人,又或者是这个世界自己孕育的“主角”都可以。”
“但偏偏还是我。”
“一千年前我或许就是被天道或者白虎选中的。”
“我们这种事情可没有一事不求二主的说法,而是一事一办。”
“我处理完我那段故事,就应该换人了。”
“我,理应功德圆满。”
田霜月用力咬着烟嘴,嘴角勾了勾。
功德圆满?
也就是说,原本南流景就不应该出现在千年后?
出现在他们面前?
出现在南家?
或许有其他世界线里,这个世界,他们的世界没有南绒绒?
田霜月想到了,对,那些没有南绒绒的世界线。
他甚至想到了没有南绒绒的提醒,南天河入魔又或者早早陨落的世界。
烟嘴被他咬烂,田霜月随手把烟头扔出窗外。
烦躁的抓了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他只能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没有南绒绒,没有南流景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过去田霜月当故事听,但现在越陷越深的他都不愿意去想!
哪怕知道这些事情对如今的他而言是不会发生,也不可能发生的。
不对,田霜月忽然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不对,今天的他不对。
而身边南流景却还在平静的叙述着。
“可天道说我没有了解所有的因果,但我不记得自己欠人因果,任何人,所有人都不欠。”
“天道告诉我,不是我欠别人,而是别人,有太多人欠我的因果。”
“所以这才是一开始送我回来的真正原因。”
“太多太多人了,欠的太多了。”南流景看着前方喃喃:“所以他把我送回来,否则我应该能再转世一次直接飞入仙界的。”
“可这次没有,那就是为了了解所有因果,让所有欠我债的人……”
“还完!”
“一笔一笔的债,天地日月记着。”
“除非世界毁灭,血煞成功,否则这笔债天地永远为我记着。”
“当年朴顺在我陨落后找了那些人,愿意欠债的都是拜了天地,在天道面前认下了这个契约。”
“如今是他们还债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想还,甚至连还债这个举动都不愿意去做。”
“直接想要赖账。”
南流景微微歪着头,目光清澈却带着天真的残忍:“你觉得天道会允许吗?”说着从空间里掏出一盒烟递过去。
田霜月瞟了眼,发现烟盒上还有一站清心符:“怎么回事?”
“你们先压。”南流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平静的叙述。
“血煞并不想……”
“你们都是故事的中心,因为我受到影响了而已。”
田霜月听到南流景说的这句话,忽然感觉心情很好的笑笑。
“只有我们?”
南流景顿了顿才再次开口:“对,只有你们……”
田霜月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南流景的脸颊:“因为我们是你的家人?”
“嗯。”
这个回答让田霜月更高兴了,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那是我们应该受的。”
南流景张嘴想说句抱歉的话,却在看到田霜月的笑容时吞下了。
车内,再次恢复安静。
田霜月咬着烟嘴都感觉到火焰的灼热了,“所以朴顺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他把话题拉回来。
他看着南流景表情:“而那些道士本想得到好处不想付出,机关算尽终成空,曲终人散皆是梦。”
“朴顺不会机关算尽终成空的。”南流景看着前方:“他这么做一定会有自己的目的。”
“呵,”田霜月笑笑:“你真是相信他。”吐出烟圈:“现在小家伙能和我说说为什么你空间里有烟吗?”
好,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