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变成猫但智商依旧在线(47)

　　。
　　安瑜没有立刻行动。
　　她先是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然后抱着百万坐到了沙发上。晨光从窗外照进来， 把客厅染成温暖的金色。
　　“百万， ”她摸着猫的脑袋， 声音很温柔， “妈妈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用点头或摇头回答，好吗？”
　　百万仰头看她，平静地等待后续。
　　安瑜看着它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第一， 那只花猫是自愿来找你求助的，对吗？”
　　百万点头。
　　“第二，它知道自己需要帮助， 并且愿意接受帮助，对吗？”
　　百万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它想起了花猫说“愿意”时的眼神，虽然它不能完全理解将要面对什么，但那份渴望是真的。
　　安瑜的声音放轻，也放慢语速：“第三，你希望我帮它，不只是给它一顿饭，一个临时住处，更是希望我能给它一个真正的家，对吗？”
　　百万看着她，久久没有反应。
　　就在安瑜以为它没听懂时，百万刻意放慢速度，非常缓慢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也很坚定。就像是人人在一字一句说话一样，是在表明态度。
　　安瑜深吸一口气。
　　她明白了。
　　百万不只是想帮助一只流浪猫。
　　更是在为那只花猫寻找另一种可能——就像它自己拥有的那种可能。
　　“好。”安瑜说，眼眸里盛满了认真，“妈妈帮你。”
　　“我们一起去帮它。”
　　。
　　但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安瑜先是上网查询“如何安全救助流浪猫”。
　　她看了无数教程和视频，也准备了猫包、厚毛巾、手套、罐头——所有能想到的东西。
　　然后她尝试接近花猫。
　　窗户推开一条缝，她把罐头放在窗台上。
　　花猫醒了。
　　那双绿眼睛先是看向罐头，鼻子抽动了两下，明显被香味吸引。但当它看到罐头后的安瑜时，整个身体瞬间绷紧。
　　耳朵向后撇，背脊拱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别怕。”安瑜尽量放柔声音，“我是来帮你的……”
　　花猫后退了一步，尾巴烦躁地甩动。
　　它的眼睛越过安瑜，看向她身旁的百万。
　　百万走上前，“喵”了一声。
　　那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安抚。
　　花猫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它依然没有靠近罐头，只是警惕地看着安瑜。
　　安瑜退后一步，把空间留给百万。
　　百万跳上窗台，走到罐头边，低头吃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向花猫，像是在说：“安全，食物，吃。”
　　花猫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飞快地叼起一块肉，又迅速退开。
　　它蹲在空调外机的另一端，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又看向罐头。
　　但就是不愿意靠近安瑜。
　　就这样僵持了快一个小时。
　　花猫吃完了大半个罐头，但始终和安瑜保持着至少一米的距离。
　　只要安瑜稍微动一下，它就会立刻后退，做出防御姿态。
　　安瑜叹了口气。
　　她看向百万，道：“它好像只相信你。”
　　百万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
　　它也知道花猫不信任人类——
　　流浪猫的经历让它们对人类充满戒备。但百万没想到，即使有它在中间做桥梁，花猫的警惕心依然这么强。
　　这样可不行啊。
　　百万看着花猫那双充满不信任的绿眼睛，又看看安瑜，忽然跳下窗台，走向按钮板。
　　它按下了【帮忙】，又按了【玩】。
　　接着它叼起逗猫棒，拖到安瑜脚边。
　　安瑜愣住：“你是说……先和它玩？建立信任？”
　　百万点头。
　　这是它能想到的最好办法——通过游戏缓解紧张，再慢慢拉近距离。
　　安瑜拿起逗猫棒，小心地伸出窗外，轻轻晃动羽毛。
　　花猫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猫的天性被激活，它盯着那晃动的羽毛，身体微微压低，尾巴尖也摇摆抖动起来。
　　但它没有扑上来。
　　就只是看着，像是在观察，那如同枝条一样的逗猫棒，是否会抽打在自己身上……
　　安瑜晃动的动作更轻柔了些，让羽毛在晨光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花猫的爪子动了动。
　　又动了动。
　　终于，它忍不住了。
　　“唰——”
　　一道身影窜出，爪子拍向羽毛。虽然没拍中，但那种捕猎的本能还是被点燃了。
　　安瑜继续晃动逗猫棒，让花猫追逐、却又小心地控制着度，不让它过多做出扑击腾跃姿态，谨防跌落危险。
　　阳光下的空调外机上，一只脏兮兮的花猫正愉快地玩着游戏。
　　它暂时忘记了警惕，也忘记了伤痛，只是作为一只单纯追逐乐趣的猫。
　　安瑜看着它跳跃的身影，心里软了软。
　　不管之前表现如何，至少就眼下来看，这只猫其实也很可爱。
　　就在花猫玩得最投入的时候，楼下也传来了一阵开窗的声响。
　　安瑜低头，正好看见骆政飞的头顶。他手里还端着一个马克杯，杯中正散发着热气。
　　此刻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是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后，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安瑜挥舞逗猫棒的动作，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逗猫棒顶端的铃铛声响，足以让骆政飞察觉情况。
　　果然，花猫见逗猫棒不动了后，便以为猎物累了，随手一拍。
　　“叮铃——”
　　声音让骆政飞本能抬头，看到楼上的人后，他迟疑地开口，“安小姐，你这是……？”
　　安瑜有些尴尬地收回逗猫棒：“啊，骆先生早……我在，嗯，尝试和这只猫建立信任。”
　　骆政飞眯着眼睛看向安瑜楼层的空调外机，花猫有些不满的模样映入眼帘。
　　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惊讶，错愕，还有一点不加掩饰的咬牙切齿。
　　这个差点把他吓得原地起飞的猫，居然又来了？
　　花猫也看到了他，立刻停止玩耍，身体绷紧，做足防御姿态。
　　一人一猫斜着视角，上下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敌意。
　　安瑜赶紧解释：“那个，这只猫其实挺可怜的，我想帮帮它……”
　　骆政飞没说话。
　　他盯着花猫看了很久，久到安瑜以为他要发火。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深意：“你想帮它……那要帮到什么程度？”
　　“啊？”安瑜没听懂。
　　“我的意思是，”骆政飞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你是只想给它喂几顿饭，还是打算给它一个长期安置？”
　　安瑜总觉得他有点不对，但考虑到他不是坏人，也还是实话实说：“我想带它去检查身体，然后再帮它找个家。”
　　骆政飞的眼睛亮了亮。
　　“就是那种体检，然后打疫苗什么的，还有包括绝育？”
　　安瑜听着他不自觉在“绝育”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骆政飞眼里忽然闪过一道幼稚的得意光芒。
　　“绝育……”他重复了一遍，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这很好。”
　　安瑜：“……？”
　　骆政飞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咳嗽两声，正色道：“那个……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赞助一部分费用。”
　　安瑜愣住了：“赞助？”
　　“对。”骆政飞点头，为了表明自己的认真，还把马克杯随手放在飘窗上，一副全神贯注的姿态，“比如绝育手术什么的……就当是，嗯，了结一下之前的恩怨。”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它之前半夜嚎叫，也确实给我造成了一些困扰。”
　　安瑜终于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