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变成猫但智商依旧在线(89)

　　百万甚是满意。
　　但……
　　猫的心很大。
　　既要家里的温暖陪伴，也要户外的自由探索。
　　既要铲屎官们的宠爱，也要朋友的陪伴。
　　星星。百万想起了那个安静的小女孩。
　　它们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下雨前的那天下午。
　　那天它们两个第一次一起坐滑梯，星星把百万抱在怀里，一同享受了同一阵风掠过的滋味。
　　后来天暗了，星星要回家了，站在儿童游乐场的出口处，依依不舍地看了百万很久，才被江云牵着手离开。
　　那眼神，百万记得。
　　看着眼巴巴的，像是在可怜兮兮地问：“明天还能再见吗？”
　　结果是不能。
　　因为下雨了。
　　百万甩了甩尾巴，耳朵耷拉下来。
　　它不讨厌下雨，以往也觉得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但持续多日的雨，就是另一回事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一些。天色渐渐亮起来，云层散开，露出一小片灰白的天空。
　　百万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它走到门口，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板。
　　“想出去？”骆政飞从厨房探出头，“还下着雨呢。”
　　百万不理他，继续扒拉。
　　骆政飞走过来，蹲下身：“真想去？外面冷哦。”
　　“喵。”百万叫了一声，声音坚定。
　　骆政飞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
　　“雨好像停了……”他嘀咕，“不过地面还是湿的。”
　　百万已经等不及了。
　　它走到阳台，熟练地钻出窗缝。
　　“哎！等等！”骆政飞连忙跟过去，“雨刚停，外头还是湿哒哒的，你一个猫出去，等下回来又弄得脏兮兮……我不管，反正你要是出去的话就必须带我一起！”
　　但百万已经跳出去了。
　　橘色身影纵身一跃，三两下就消失在楼下。
　　骆政飞站在窗边，看着猫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头。
　　“真是的，没想到猫也这么现实，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骆政飞碎碎念，但其实也并没有真的不满。
　　因为他知道百万会去哪儿。
　　也知道那个叫星星的小女孩，一定在等它。
　　……
　　雨后的空气清新而湿润。
　　百万踩着湿滑的路面，小心地避开积水。它的爪子沾上了泥水，走起来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它熟门熟路地穿过小区，走向那个熟悉的单元楼。
　　这次不是去游乐场汇合。
　　星星今天不一定在游乐场。
　　它要去她家。
　　虽然没去过，但百万记得气味。
　　江云和段林俊身上洗涤剂的香气，还有星星身上那种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一样的味道。
　　它顺着气味，来到九栋单元楼下。
　　抬头。
　　一楼阳台的位置属实不高。
　　百万想了想，弓起后腿——
　　纵身一跃就稳稳上去了。
　　它站好后，透过窗玻璃往里看。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段林俊手上动作不停，手里是一件刚织了一半的毛衣。江云不在家，上班去了，而星星……
　　女孩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积木。
　　她搭得很认真，一块又一块，只是堆出来的形状却显得歪歪扭扭。
　　而且搭积木时的动作，还有眼神，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眼睛时不时会瞟向窗外，看向阳台的方向。
　　像是也在关注外头的那场雨何时停……
　　百万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玻璃。
　　“咚、咚。”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很明显。
　　星星抬头。
　　段林俊也看了过去。
　　透过玻璃，他们看到了那只熟悉的橘猫——毛有点湿，爪子沾着泥，但眼睛亮晶晶的，正看着屋里。
　　星星当即放下手里的积木，站起身，走向阳台。
　　段林俊也放下手里织了一半的毛衣，快步走过去拉开阳台门。
　　冷空气和潮湿的泥土气息涌进来。
　　百万跳进屋里，站在门口的地垫上，甩了甩身上的水珠。
　　“百万！”星星蹲下身，原本没有半分表情的脸上，一点一点地生出了喜悦。
　　她没有立刻去碰猫，而是先看了看它的爪子——脏了。
　　女孩转身，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整包纸巾。
　　她蹲在百万面前，用纸巾擦拭着猫的爪子和肚皮上的水渍，动作缓慢，却很细致。
　　百万站着不动，任她擦。
　　段林俊也在一旁感慨道：“百万，你居然自己找来了……”
　　猫抬起头，没管那个一惊一乍的大人人，只看向星星。
　　女孩擦完了，嘚儿嘚儿地将用过的纸巾丢到了茶几另一侧的垃圾桶里。
　　之后，星星走回百万身边，蹲下，用自己的脑袋顶了顶猫的额头。
　　贴贴～
　　过了一会儿后，星星才开口：“玩？”
　　百万“喵”了一声。
　　星星站起来，看向父亲。
　　段林俊还傻傻地说：“等会还不知道会不会下雨，要不在家里玩会？”
　　但现实是……
　　五分钟后，星星便穿戴整齐，跟着百万走出了家门。
　　雨后的空气很凉，但阳光已经出来了，地面的积水也倒映出了太阳的模样。
　　百万在前，星星在后。
　　段林俊拿着毛衣一边织，一边跟着走。
　　在无法阻止的情况下，他一如既往的选择果断加入，甚至没停下手里的活。
　　

第58章
　　秋意彻底褪去时， 百万已经在九栋101室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固定角落。
　　电视柜最右侧的那一格，原本放着段林俊收藏的几个汽车模型，现在被挪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 是一排小小的、橘白相间的毛毡玩偶。
　　每一个都只有拇指大小， 形态各异：有蜷缩睡觉的， 有抬头张望的，有玩毛线球的， 还有一个特别精致的， 是星星和江云照着百万某次趴在窗台上的姿势戳出来的——前爪交叠，下巴搁在爪子上，身体拉得长长的， 眼睛也眯成两条缝。
　　那是用百万换季时脱落的毛，江云一点点收集起来， 消毒处理， 然后和星星一起， 在无数个安静的午后， 一针一针戳成的。
　　“这是百万一号， 这是百万二号……这是百万七号。”星星会指着那一排毛毡玩偶， 挨个念着它们的名字。
　　而现在， 已经攒到了百万十号。
　　电视柜对面靠墙的位置，还摆着一个手工鸡窝，是江云决定在自家也给百万安排个猫窝时，安瑜推荐的。
　　网上卖家标注的是鸡窝， 但评论区里却有很多人将其用于猫窝。
　　还别说， 功能又多，还方便打理。
　　猫窝旁边放着一个陶瓷水碗，上面印着卡通猫爪印， 每天都会换上新鲜的温水。
　　储物柜的底层抽屉里，也多了一个专门的收纳盒，里面是猫零食：冻干鸡肉、小鱼干、猫条，还有一小罐羊奶粉。
　　段林俊每次去超市，都会习惯性地往购物车里扔一两样“百万可能喜欢的东西”。
　　阳台的窗缝，他们也开始学着安瑜和骆政飞的习惯，总是留上一指宽的距离。
　　江云说：“万一百万想来，随时都能进来。”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只猫的突然造访。
　　有时是午后，百万跳上阳台，敲敲玻璃，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有时是傍晚，它来“接”星星出去玩——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星星等它。
　　星星的变化，就藏在这些细碎的日子里。
　　她的话依然不多，但会主动说：“百万，来。”“这里，坐。”“看，鸟。”
　　她的眼神不再总是涣散，而是会追随猫的动作，会看向父母指向的方向，也会在玩得开心时，嘴角自然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