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99)
“等我。”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忱摸了下自己的唇,分明什么都做过了,可这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却叫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轻轻撩起盖头,低头看自己的脚,一时有些唏嘘,看来他得多多锻炼一下才行。
他扫了一眼房间,看着龙凤烛台,轻轻眨了眨眼,这房间布置得倒是喜庆……
“公子。”门外的丫鬟敲门,“我打水来了。”
苏忱倏地一下把盖头重新盖下,嗯了一声,“好。”
他将脚浸入水中,又有些漫无目的地想,脑袋有点重,还好成亲就这么一次,要不然他是真的受不了。
想睡觉,他可以睡一会儿吧。
……
薛逢洲说很快就回来那便真的很快就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又合上门,苏忱安静地坐在床上,如同等待丈夫来揭盖头的新娘子。
薛逢洲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靠近了苏忱,他刚伸出手,苏忱已经抬手将盖头掀起来。
薛逢洲手缓缓攥紧,近乎呆愣地站在原地。
外面寂静无声,唯有月挂梢头,薛逢洲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更比一声快。
红唇雪肤乌发眉心朱砂,烛光在琥珀瞳中跳动着,闪烁着稀碎的光芒,一袭鲜红的嫁衣衬得少年越发娇艳欲滴。
“行舟。”苏忱疑惑地叫,“怎么了?”
“没有。”薛逢洲将盖头取走,“只是一时……没回神。”
“没回神?”
“没回神……”男人呢喃着低下头来,“朝朝。”
他这副模样看得苏忱睫毛颤了颤,“嗯。”
薛逢洲手指触碰上苏忱染了口脂的唇,眼底闪过痴迷爱欲之色,他轻声叫道,“朝朝,好漂亮。”
分明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此刻对上这双温柔缱绻的眼眸,苏忱却久违地感受到了羞赧。
眼睁睁看着少年在自己面前脸红,薛逢洲失笑,他吻上苏忱染了口脂的唇,香甜的味道让他有些沉迷。
苏忱仰着头承受着男人的亲吻,脑子也有些晕乎,流程……是不是不太对劲?
显然,薛逢洲也牢记着流程,松开了苏忱的唇。
柔软的唇瓣比涂了口脂后更红,薛逢洲轻轻地吐了口气,“还好吗?”
苏忱点了下头,脑袋上的银铃轻响,薛逢洲摸了下苏忱头上的首饰,伸出手来拉着苏忱往铜镜前走,“我替夫人取下头上首饰。”
苏忱正要答应,忽又抓住薛逢洲的手,“等等,还没喝合卺酒。”
“取完再喝。”薛逢洲按着苏忱的肩坐下,“看着都重得难受。”
好叭,的确挺重的。
苏忱乖乖地坐在铜镜前等着薛逢洲给他取那些首饰。
薛逢洲的动作细致又温柔,与他那高大的身材截然不同,他手指梳过苏忱那乌黑的发,声音很轻,“今日辛苦小公子了,日后不会再这样了。”
苏忱轻笑,“不至于那么累。”
薛逢洲道,“脚都红了。”
苏忱又笑了一声,他看着镜中的薛逢洲,“我以为你今日会喝许多酒。”
“今日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薛逢洲淡定道,“等会儿还要洞房,怎么能喝酒?”
苏忱:“……”
“更何况。”薛逢洲声音又柔了下来,“后院冷清,怎么能让小公子一个人待在这里?”
苏忱小声问,“我会不会很任性?本来应该与你一同在外面敬酒的。”
“任性?”薛逢洲笑道,“小公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何要说任性?”
苏忱摸了摸唇上口脂,“我打扮成这样像什么?”
“像我的爱人。”薛逢洲凑近苏忱耳边低笑,“很漂亮,是天底下最美的新郎。”
苏忱忍不住轻嗤,“还说自己不会说甜言蜜语,我看你比谁都嘴甜。”
“对自己伴侣嘴甜怎么了?”薛逢洲道,“而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脑袋轻了起来,薛逢洲取了发带替苏忱将脑后的发拢在一起,眉眼温柔,“虽然方才的小公子美艳动人,但还是这样的小公子更好。”
苏忱眨了眨眼,“嗯?”
“这样不累,更舒服些。”薛逢洲笑盈盈朝苏忱伸出手,“现在该喝合卺酒了。”
苏忱搭上薛逢洲的手来到桌边。
薛逢洲两瓢各倒半杯酒递给苏忱,他神色认真,“朝朝,日后我一定护着你。”
苏忱莞尔轻笑,“那么我就仗着薛大将军的守护了。”
清淡的酒水下肚,薛逢洲将苏忱打横抱起,“那么现在,该洞房了。”
苏忱:“……你等等。”
薛逢洲垂眸,疑问地看着苏忱。
苏忱轻扯了一下薛逢洲的发,轻咳一声,“结发……”
薛逢洲恍然:“哦,结发。”
他又取了剪刀各取一缕发剪了仔细放好,“现在可好了?”
苏忱抓着薛逢洲的衣角,点了下头。
薛逢洲将自己的新婚伴侣压床上,去亲那染了口脂的红唇。
甜腻腻的香让薛逢洲有些头晕脑胀,他解了身上繁复的婚服后再回头来看,却见苏忱已经睡着了。
少年脸上还染着一点红,浓密纤长的睫毛打在眼睑上,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轻盈漂亮。
薛逢洲的手从苏忱倦怠的眉眼上抚过,今日想必是累极了,薛逢洲有些心疼。
他动作极轻地替苏忱将外衣脱去,这才将苏忱抱进怀里闭上眼。
灯熄了,外头的月光穿透窗照射在房中。
二瓢重合,床上之人的黑发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共饮合卺酒,结发为夫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第49章 番外篇★主仆if线(上)
薛逢洲还没进入房间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少年,乌发披散在肩头,瓷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如同泛着光一般,眉间朱砂鲜红如血,脆弱又漂亮。
十六岁的少年美貌已经传遍了望京。
薛逢洲手指蜷缩了一下,有些颤抖地碰了碰少年纤长浓密的睫毛,又跟做了贼似的飞快地收回。仅仅只是这么触碰了一下,薛逢洲心里的欲望却如同沟壑一般,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
不仅仅是想要碰一下睫毛而已,还想要更多的,更多……
从小公子朝他伸出手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家的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保护小公子,所以不能伤害他。
心底那些阴暗见不得人的想法,都必须藏得好好的,绝不能让小公子知道。
薛逢洲这样想着,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抱起来。
少年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来,他有着一双琥珀瞳,此刻还带着未醒的朦胧睡意,略带点涣散地看着薛逢洲,有些迟钝地叫,“……行舟。”
“我吵到小公子了?”薛逢洲眉间带着懊悔之色,“我该再轻一些。”
“没事……”苏忱微微摇了摇头,“放我下来吧。”
薛逢洲沉默地把苏忱放下来。
苏忱按住桌上的宣纸,看向薛逢洲,“早些时候娘亲来说要给我做两身新衣,我便想着给你也做一套,可有喜欢的款式和颜色?”
薛逢洲垂下头看着苏忱宣纸上的水墨画,低声道,“没有特别喜欢的,小公子决定就好。”
苏忱颔首,“既然如此,那我就定了。”
薛逢洲视线又移动了一下,看向苏忱右手边的红色请帖,“小公子,这是……”
苏忱递给薛逢洲,“过两日是上元节,这是观南邀我去灯会的帖子。”
薛逢洲的视线在路景栩的名字上停留许久,手指越捏越紧,指节泛着白,他声音很低,“小公子答应了?”
“他在忙着科考的事。”苏忱说,“他父亲看他看得很严,若是同他出去被发现,只怕他又会被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