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赤鸡的快穿游戏(101)
作者:风溯君
时间:2026-03-10 11:31
标签:快穿 轻松
苟雪的好奇快要杀死他了。不翻牌怎么知道对方是什么牌、他又是什么牌?对面赢到了现在,豹子到底行不行啊?
如果豹子赌错了,坐在这里的可是他不是豹子,接受惩罚的也会是他……苟雪想想脑子就炸了,脑海中的画面全是刚刚那个被砍掉胳膊的人和砍下的胳膊。这么一想,他屁股底下的椅子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也更重了。苟雪觉得豹子不至于要害他,但是赌博这件事谁也说不好,任何一个正常人沾上赌就完了。豹子虽然平时看着英明神武的但是……
苟雪心里胡思乱想着,豹子的手忽然就从他的手上转为了腿上。那只大手突然就捏了一下苟雪的大腿根。
苟雪的大脑瞬间就是一个刹车,浑身血液往上下两端涌,苟雪整张脸红得跟刷了漆似的,差点就变成托马斯小火车。
豹子在他耳边不知道是说服还是威胁,低低说:“不信我?”
苟雪:“……”信!哪敢不信!?
这个狗男人上一次威胁他还是在上一次!
苟雪一边不敢置信,一边放空大脑。每发一张牌,就有人选择跟或者不跟,苟雪都在豹子的指示下选择跟下去。
跟到最后,牌桌上只剩下了三个人。
一个对面的男人,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还有就是苟雪。
苟雪能够感到那个女人的目光频频望向他,她的手上还有一枚红宝石戒指。
牌已经加到了最后一轮,赌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多,女人的手指敲击在桌面。苟雪对面的男人喘着粗气,猛地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来:“All in!”
苟雪吓得一个激灵。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吼叫声,催促声,喘息声无限放大,像是一个疯狂的擂台。所有人都等待着他们孤注一掷,赌上性命。苟雪的心脏也在砰砰跳动,他能感受到周围无数眼睛看着他,对面的疯狂的对手也看着他,像是一头紧盯猎物的孤狼。
苟雪感到手被轻轻一拍。他下意识一个哆嗦,手一抖,面前的筹码全都被丢了出去!苟雪大惊失色,周围尖叫哄闹,豹子稳稳摁住苟雪试图收回的手。
在这关头,红衣女人却没有收到情绪上的诱导,轻轻将牌往前一推,示意她放弃了。牌桌上至此只剩下了苟雪和那个疯狂的男人。
双方都已经all in,牌必须开了。
苟雪心跳如擂鼓,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对面男人像是饿狼一般,嘴唇越裂越大,仿佛随时能扑上来咬住苟雪的咽喉。苟雪颤抖着,盯着对面的牌。
五张牌,同花色,顺子。苟雪哪怕不知道规则也知道这牌很大,非常大,他大概率是会直接输得粉身碎骨的那种。
那一刻苟雪明白了为什么赌博不能沾。赌博这东西,碰一下子人就完了。在这紧张刺激的环境里,自己全副身家甚至性命都在赌桌上的情况下,人的肾上腺激素疯狂飙升。兴奋与惊恐同时达到顶峰——
对方的赌本是他的起码十倍,如果他输了,他会失去所有的东西,甚至可能回到楼下成为那些光溜溜的尸体,被一个个工位上的人分尸处理。想到他曾经在甲板下看到的一切,苟雪就更加恐惧。
然而如果他赢了呢?如果他赢了,他将获得超过自己本金十几倍的赌资,他将一跃成为这个赌桌上最富有的人!
苟雪的鼻尖淌汗,脸颊通红。他感到豹子又捏了一把他的腿根。
苟雪:“……”草。瞬间给他捏清醒了。
“翻牌。”豹子的声音沉着冷静,透着股说不清的凌厉。苟雪左手控制右手,哆嗦着掀开了牌。掀开的同时他瞬间就缩回了手去,生怕一柄硕大的匝刀砸下,将他的手剁下来……
牌面被翻开得太快,翻开的同时,周围的喧嚣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就那么一秒的时间,对面的男人的笑容还定格在脸上,浑身还充满了胜利的戾气,就那么一瞬间,他看清了桌面上的牌,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同花顺几乎已经是顶格的牌了,除非——
苟雪面前的牌一字排开,全是黑桃,从A到10——皇家同花顺!
——全场最大的牌。
苟雪也不知道为什么全场寂静,但是匝刀没有对他落下,他恍惚中意识到自己赢了。
但是紧接着面前的男人瞬间暴起,将面前的筹码疯狂往自己怀里揽去,拒绝交出他刚刚豪掷在桌上的一切。
就在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铁钟砸了下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血花四溅——
苟雪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红色椅子。猩红色的椅子里斜撞一只大钟,钟下的身体被压折变形,仿佛一只被石头砸死的蚂蚱。
带血的筹码散落一地,却也没有人敢抢,所有人都愣愣地盯着面前的一幕,哪怕是见惯了赌场的恐怖和凶残,此刻见到这一幕众人还是心底里发凉。
苟雪心脏狂跳,被豹子一把捂住眼睛,顿时感觉自己的脸贴在了两块结实的胸肌上。苟雪一瞬间又回魂了。
豹子也不自己回收筹码,只对兔女郎冷冷说:“拿保险箱来。”
所有的筹码被一个个码好塞进保险箱,兔女郎的动作很快,足足四个保险箱塞满,豹子这才放开苟雪,接过了沉甸甸的保险箱。
苟雪跟着豹子忙不迭地站起来,他紧攥豹子的衣袖,生怕自己一个没抓紧跟豹子挤散了。
豹子又到一台只有两个人的赌桌前跟苟雪对赌,输了半个保险箱的钱给庄家,让两个人手里的筹码平衡,这才带着人来到了大厅中央的巨大台阶前。
台阶下站着几个黑衣人,保安模样。他们检验了两人手里的筹码,侧身让开,说道:“请两位上楼。”
苟雪对这一切都很茫然,只是站在台阶上时,他终于从刚刚的震慑中缓过了劲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第102章
“到底怎么回事?”
话从苟雪的嘴里问出来, 充满了疑惑和茫然。苟雪又一次感觉到豹子是作者亲儿子,毕竟他什么都不清楚,但是豹子好像莫名其妙就知道所有事。
更离谱的是他不止知道, 他还能成功做成,得到他想要的。
豹子的头微微扬起, 看着他们上行的楼梯, 说道:“就是我刚刚说的, 他赢到现在了, 而这里不能一直赢。”
苟雪缓慢而迟钝地反应过来。
豹子使用的是阳谋。一个人不能一直赢, 因此当他赢了太多次,之后的每一次赌局,输的机会都将越来越大, 他不是在同对方赌手里的牌, 赌的是对方和自己之间,规则会让谁输。
很显然,豹子和苟雪对比刚刚的男人, 不过是赢了几把的小鱼。
“所以,如果赢了太久, 想要输掉的话, 就最好找比自己赢得更多的人?”狗血突然就觉得自己抓住了要点,有一种上课的时候因为抓住知识点而豁然开朗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比较少见,所以苟雪异常兴奋。
豹子点点头,露出了一种“孺子可教”的欠扁眼神。让苟雪的拳头痒痒的。他忍不住问:“可你怎么知道应该在哪个点叫人来?”
“我不知道。”豹子给了苟雪一个出乎他意料的答案。
“那、那你怎么——”苟雪又有些惊恐了。
豹子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看了一眼苟雪:“所以我让你上了。”
“啊?”苟雪愣了一下。
“之前一直赢的人是我,”豹子说,“如果我和他赌,他的输率在60%, 那么你和他赌,他输的概率就上升到了起码90%——”
“因为我一场也没有赌过!”苟雪顿时醒悟过来。
“是你一场也没有赢过,”豹子指正他,“你的手上没有一个筹码,所以他对上你,他就一定会输。”
苟雪带着一种震惊、恍然大悟和后怕看着豹子:“原来你早就算好了!”
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拍在苟雪的后脑勺上,豹子不咸不淡地说:“说得我好像幕后黑手一样。”
“那你努力一下,我可以当你的打手。”苟雪胡说八道着,跟着豹子走上楼梯,来到了船舱的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