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117)
闻人歧面露不悦。
岑末雨抱着岑小鼓,扫过闻人歧的神色,下一瞬起身的仙尊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含了含他的唇,“让医修给你看看,我去去就回。”
他走了,岑小鼓才从岑末雨怀里探出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揍我。”
纱帐幔幔,岑末雨用额头撞了撞小鸟崽的额头:“你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会挨揍?”
岑小鼓哼哼两声,“本来就是,末雨你不是最喜欢系叔叔吗?”
“有吗?”岑末雨问岑小鼓,“那你呢,最喜欢阿栖?”
“我没有!”小家伙提高音量,对上岑末雨的眼神又熄火了,“末雨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
岑末雨笑了笑:“不都是他吗?”
岑小鼓郁闷极了,“他现在和阿栖也不一样,穿得那么……”
地上全是岑小鼓翻箱倒柜折腾的,岑末雨戳了戳小家伙的脸颊,“不是学了好多法术,自己收拾。”
他看着好似恢复了,声音却有几分虚弱。
岑小鼓还是鸟蛋时跟着岑末雨,这几乎是鸟生与岑末雨分开的最漫长时光,他恨不得立马变回鸟身,像以前那样,埋在岑末雨的领子里。
做人比做鸟笨重很多,和他想的也不一样。
穿着的这些衣裳,束的发髻比穿围兜麻烦多了。
闻人歧好像关在山上金装玉裹的雕像,岑小鼓不是乌鸦,对亮闪闪的金石没有过多喜爱。
他还是喜欢泥土,椒盐蜈蚣酥脆的味道,妖都那个家,末雨登台歌唱,他就站在乐师阿栖肩上。
青横宗的热闹与妖都不同,这股热闹不甚嚣尘上,也不会席卷这座山峰。
岑小鼓偶尔在长老授课时走神,觉得住在这里的闻人歧或许和末雨一样寂寞。
“末雨,我给你看我新学的,一下就收好了。”小鸟崽有心显摆,可惜未能如愿,破的筝,坏的琴,地上的绫罗绸缎还是那般,只有摆放位置归类了,至少扫一眼不是杂乱的。
再看一眼,依然破得令人可怜。
“再来一次!”小家伙振振有词,掐诀也很有修士风范。
失败了。
“末雨,我只是没有准备好。”
最后岑小鼓力竭了,趴在榻边,念叨着不可能。
这时绝崖领着医修进来,蓝缺跟在后边,瞧见岑小鼓埋在一堆破布里滚来滚去,笑得不行,“这是怎么了?”
小家伙也要面子,明明这几个月大家都夸他有天赋,怎么连区区修复法术都施不出!
岑末雨之前是关门弟子,出入山门的医修也见过他几次。
年轻的弟子感慨这般容貌做关门弟子实在可惜,也不是没有弟子求娶过,甚至还有外宗弟子来交流,当场向岑末雨提出道侣邀请,全都被拒。
也有一段时间未见了,岑末雨容貌变化不大,在医修看来,气质成熟许多。
可不么,忽然有了个孩子,还是宗主的。
不说妖,就是寻常修士,都得吓跑吧。
外头关于闻人歧与妖私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宗门内弟子不敢妄议,依然会问师长几句。
老一辈的嘴巴紧,也明白若是当年没有闻人歧接任青横宗,也不会有如今地位。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外头人骂骂算了,自家人不就是在公义上也得偏心的么?
方才闻人歧召集长老议事,态度斩钉截铁,待确认继承宗主之位的人选,他会自请离开青横宗。
道宗大典召开在即,此般盛典,妖修也会到访,魔修蠢蠢欲动,这个节骨眼他也不可能离开。
他要确认自己的妻儿安然无恙,也是唯一的私心。
长老们大多与闻人家有渊源,医修的师尊虽与绝崖同辈,他比闻人歧小一些,当年还是见过闻人一家的。
难得见他展颜,想必与这关门弟子感情甚笃。
见医修久久不语,绝崖紧张地问:“他怎么样?”
闻人歧救活了濒死的鸟妖,与岑末雨度过情期,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岑末雨本就脆弱,修为耗尽,那日又在浓重的魔气里滚了一遭,活过来是奇迹,要活下去也不容易。
医修看看垂眼的青年,关门弟子还是那双纯净的双眸,他跟着一群小年轻过山门,没少听那些溢美之词。
岑末雨扫了眼还在和蓝缺抱怨的小崽,压低声音问:“您可以轻声与我说。”
他自己的身体当然有数,闻人歧显然通过情期双修给他渡了不少灵力。
如今岑末雨全靠灵力撑着,他耗尽的身躯宛如空壳,需要源源不断的灵力。
闻人歧刚走没一会儿,他想他就不太正常,更像是想做那种事,想要他的修为。
是体内的魔气的缘故么?
绝崖坐在一旁,他浑浊的双眼扫过岑末雨盖着薄被的单薄身躯。
当初岑末雨来青横宗报名的情形历历在目,无论是分魂还是溯年轮启动,闻人歧都与他说明白了。
闻人歧是为了宗门的开启的溯年轮,要说他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
当年闻人呈冒死也要与蒯挽在一起,若不是蒯瓯作乱,或许等蒯挽继任魔尊,他真会长留妄渊。
好在岑末雨不是什么魔尊。
可鸟妖修为太浅,也太脆弱,若是长寿还好,但凡短寿,以闻人歧那性子,搞不好也会随他而去。
满门情种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小妖被卷入不属于他的命运,闻人歧强留他,难怪每百年被雷劈,果真是天道的惩罚。
可哪有这么轻易的代价,绝崖在心中长吁短叹。
医修有些犹豫,看他几眼,绝崖摸了摸胡子:“不用隐瞒,我看他也有数。”
岑末雨听得认真,庆幸岑小鼓被蓝缺带出去了。
他问:“难道我余生都要靠阿歧与我双修续命了?”
绝崖想起闻人歧与自己提起时,那副担忧又忍不住眉飞色舞的模样,山羊胡颤抖着,骂道:“不必担心他,就算被你吸干,他也乐意得很!”
第62章 厮混
让我看看。
闻人歧回来时, 绝崖已经离开了。
岑小鼓被陆纪钧带走继续练剑,走的时候还向岑末雨讨了好几个亲亲,说待晚上回来, 会让岑末雨见识自己的厉害。
闻人歧哼笑着问:“见识什么?”
岑末雨站在闻人歧寝殿的后院喂松鼠,见他走近也不看他, 满眼都是向他讨食的小家伙,“见识他的剑术。”
闻人歧哼了一声,“不如我。”
岑末雨欲言又止,闻人歧还未察觉何处不对,“我说错了?”
他在外一副宗主威仪, 方才似乎去见了几位,还未到宗门大典之日便要上山拜访他的宗主们。
在岑末雨看来, 那股陌生的感觉更是没散开。
他不动声色移开一步, 闻人歧便靠近他一步。
这座山峰终年寂静,许是猿猴都被打包送走, 其他的生灵都很会看闻人歧脸色, 知道这里的山大王是这个修士。
闻人歧一靠近, 松鼠便抓走岑末雨掌心的吃食跑了。
岑末雨的目光随着毛绒绒的小家伙移开,闻人歧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发现枝头上还站着一只棕背伯劳,问:“那也是你认识的小鸟?”
岑末雨摇头, “不认识。”
伯劳鸟很快飞走了,岑末雨遗憾地收回目光, “好可爱的, 像戴了墨镜。”
闻人歧鼻孔出气, 毫无传闻中的清冷意味, “你喜欢墨镜, 也可以做。”
系统的魂魄归来,闻人歧什么都想起来了,当然也从岑末雨的记忆中窥探过那个世界一二。
三个月的情期令岑末雨身体恢复许多,绝崖走后,他又睡了一觉,这会儿神志彻底清醒,正好可以盘问这个好不容易闲暇的一代宗师。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分魂设置成系统?”
这座山峰从前是宗主一家居所,正殿议事,因为闻人歧鲜少管理宗门事务,闲置许久。
几个偏殿分别是他父母与兄妹的居所,如今人早就不在了,闻人歧住在最小的一处,小院后头能见到山中飞瀑,走几步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