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127)
之前余响见过阿栖的手艺,现在再看也够证据确凿。
正道宗师私下绣活比妖都的绣娘还好,难怪关于阿栖便是闻人歧的消息无人相信。
谁会信一代宗师会为了一只妖潜入妖都做乐师。
帮忙的黄鹂鸟私下问过余响阿栖的身份,似乎不信歌楼那套魔修抢亲说法。
那夜极为混乱,不少小妖瞧见了魔修,也有传极夜歌楼的歌姬被魔修掳到了妄渊,未婚妻被夺,可怜的藤妖追上去反被灭口。
余响的回答模棱两可,栗夫人似乎明白了,不再过问。
“不用对不起,他自己认错仇人,”余响见岑末雨打哈欠,问:“在这还睡不好?”
“睡得挺好的,”岑末雨揉了揉眼眶,“还有些胖了。”
“所以心持哥的仇人是妄渊的魔尊?”
余响颔首,“收到闻人宗主让我前来青横宗的消息,他吓得连夜去求少城主了。”
“末雨,你不会……”余响认真看了岑末雨两眼,一旁的岑小鼓吱哇乱叫,“我不是独生鸟了吗?”
“说不准。”余响比麦藜靠谱多了,妖力在岑末雨身上流转一个周天,疑惑道:“你的修为怎提高如此多?”
岑末雨不知如何回答,嗯了一声,“就……”
他披衣而坐,肩头的外袍滑落,露出斑驳的痕迹,余响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如此。”
“可你身上还有魔气,这是怎么回事?”
岑末雨提起上京遇见的魔将,余响只在助岑末雨离开妖都时见过那样强大的魔修,也未料到那魔修竟然是天魔,还企图夺舍麦藜的情郎。
“我说呢,问麦藜在哪,你的夫君便不说了。”
他一口一个你夫君,明明日日双修,岑末雨好似听不惯,脸颊浮红,微微低头,遮住了半张脸。
“羞什么,”余响还逗他,“婚也成了,孩子也有了,名分都在,不好吗?”
岑末雨像是一条被架在火上烤的可怜游鱼,干巴巴道:“不好。”
“他不好。”
余响咦了一声,“他待你不好?”
一旁的岑小鼓哼哼道:“死阿栖对末雨比多我好,就知道揍我。”
他挥着二更离开时与自己打了一顿的闻人歧用的树枝,“倚老卖老。”
“就是待我太好了,他无法向道宗交代。”
岑末雨在妖都时候便这样,很爱操心。
担心下雨,担心天晴,担心不会破壳的小鸟,担心小鸟的未来,好像永远是为了不可触摸的未来活着的。
那时候余响便发现岑末雨身上似乎有什么庇佑着他,原来那也是闻人歧。
难怪前阵子麦藜满口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说,一副有很多事碍于规矩不得不咽下去的痛苦。
“原来你担心这个。”余响笑了笑,“不相信他吗?”
岑末雨摇头,岑小鼓不打扰他们聊天,又去找那只松鼠吵架去了。
“相信他,不相信我自己。”
岑末雨体内的魔气压制后过不了多久便在体内乱窜,他很需要闻人歧,一靠近便只有那件事。
总不能是魔性本淫,岑末雨后悔忆梦时,没有多问闻人呈一些关于蒯挽的事。
余响听出他还有没说完的话,“不方便告诉他?”
岑末雨摇头,“与他提过。”
“余响哥你知道的,在妖都时,他就一副什么都不要怕,有他在的样子。”
余响颔首,“比那狐狸靠谱多了。”
他显然对胡心持是有情的,旁人看得真切,似乎彼此还未挑明,岑末雨问:“你与心持哥还不算在一起?”
余响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事,也不瞒他,“我之前有过孩子,还未孵化就都死了。”
“你之前说的妻子……”
不等岑末雨问完,余响便嗯了一声。
说到别人的事,岑末雨也不愁眉苦脸了,好奇问:“麦藜也不知?”
余响点头,“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他肯定会帮我报仇,说要杀了对方的。”
岑末雨欲言又止,余响知道他要问什么,“是魔修。”
岑末雨:“啊?”
大概觉得自己反应太失礼,岑末雨急忙捂住脸。
余响笑了,“过去好多年了,不碍事。”
“那魔修是要挖我内丹的,正好碰上我的情期。”
岑末雨差点哭了,余响替他擦了擦眼泪,反而担心岑末雨的身体,“你身上的魔气很危险,他也没办法替你祛除?”
外头天光大亮,岑小鼓吵赢了松鼠,乐颠颠回屋,见余响不在,问岑末雨:“叔叔呢?”
岑末雨换了一件崭新的衣裳,正对着镜子梳发。
闻人歧不在,他弄个发冠也不好看,随行放弃了,梳了一个之前关门弟子发。
镜子里的岑小鼓看得认真,岑末雨问:“怎么了?”
“忽然觉得阿栖挺好的,系叔叔就不太会梳头,一个人怎么能分出这么多不同的地方。”
岑末雨问:“那如果我也这样呢?”
岑小鼓咦了一声,“那末雨应该……”
他难以想象,岑末雨笑了,“我也想不到。”
“末雨,你今天有点奇怪,”岑小鼓撞进岑末雨的怀抱,“是不是他又惹你生气了?”
“不过阿栖说他今日很忙,一群老头要用口水淹死他。”岑小鼓的转述深得闻人歧真传,岑末雨听笑了,“是很忙,睡了一个多时辰就起了。”
“或许等会就要我过去了。”
岑小鼓在青横宗多日,当然明白妖在这样的宗门是什么待遇,不免紧张,“若是他们要赶走我们,我们就跟着余响叔叔回妖都好不好?”
关键时刻他还是能放弃闻人歧,“末雨你想要什么夫君,妖都应有尽有。”
不过不孝子也承认亲生继父的容貌,“好吧,阿栖现在的脸确实不好找。”
“末雨,那真正的藤妖呢?你见过吗?”
岑末雨摇头,“小钧师兄说去寻过,那处已经没有木藤的痕迹了。”
那毕竟不是岑末雨的缘分,他还送了口气,“或许已经修成去外边游历了。”
“好吧。”
今日闻人歧不监工,陆纪钧不抓他练剑,岑小鼓终于可以光明正大霸占亲爹,赖在岑末雨怀中要他说说故乡的事。
面对这群道宗大典祭典仪式之后,吵得唾沫乱飞的道宗长老们,闻人歧实在没什么好脸色。
一袭宗主法袍的修士靠在椅背,两指顶着脸颊,另一只手扣着桌面,很不耐烦的模样。
一位道宗长老指着闻人歧手指发抖,看向绝崖:“你看看!绝崖道友!这是你们宗门的好宗主!什么态度!气煞老朽了!”
绝崖被骂到恨不得给自己施一个咒术,余光瞥见闻人歧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冷笑道:“你们自己处置吧,无论是处决还是废去他的修为,我没意见。”
另一位长老拍桌而起,“谁废得了他的修为?”
有人出声:“寂雪宗……”
还未言尽,坐在斜对角眼观鼻鼻观心的温经亘道:“我自小便打不过他,别让我去送死。”
他们宗门的随行长老太明白自家宗主的德性,赔笑道:“本宗主修阵法,抱歉抱歉。”
眼看日上中天,下午各宗弟子切磋,按照以往的规矩,不用宗主都到场。
忆起深夜离开时岑末雨的不舍,闻人歧便坐不住了,“还要怎么罚?要么一起上如何?”
当年继任大典后,闻人歧便幽居青横宗最高峰,宗门弟子都不见宗主真容,更遑论这些年换过人的其他宗门和道宗长老。
本以为闻人歧不老,至少也和温经亘相貌不相上下,哪成想性格狂傲,姿容冷肃。
鉴于他还是当世唯一一个与妄渊魔尊交过手的修士,道宗也不敢贸然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