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那个偏执反派魔尊[穿书](31)
师尊的唇,很软,很香。
殷疏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份冰凉柔软的触感。
他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尾巴将师尊圈在自己最柔软的鳞片处,闭上眼睛。
即便他喜欢师尊,师尊也不可能喜欢他的。
可无论以后怎么样,在这一刻师尊在他怀里,这便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辞寒意识逐渐回笼。
他能感知到身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地,鼻尖还能闻到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的身体也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被破碎的空间刃伤到伤痕累累剧痛不已,只是丹田有些空虚,典型的灵力透支。
江辞寒睁开眼,缓缓坐起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十分平和的山林景象,天空湛蓝,灵气很是充沛。
很显然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噬魇构建的那个独立空间。
然后,他看到了殷疏玉,他正侧卧在不远处的树下。
上半身裸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密光滑的黑色鳞片,在阳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的脸颊侧边和颈侧也蔓延着少许鳞片,但并不狰狞,配上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反而有种异样的妖异美感。
而他的下半身,竟是一条粗壮有力,布满黑色鳞片的蟒尾,此刻上面满是伤痕,正有些不知所措地蜷缩成一团。
江辞寒眸光中闪过了然,殷疏玉虽在他的帮助下炼化了噬魇的核心力量,可他自己的血脉也被彻底激发。
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掌控,就会显出这种半人半蟒的形态。
见江辞寒醒来,殷疏玉的眸子猛地亮起,下意识想要靠近师尊。
可那蟒尾摆动了一下,却又硬生生停住。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自卑,殷疏玉低下头,闪躲着江辞寒的视线。
手指也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草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江辞寒没注意到殷疏玉的小动作,他大致用神识探查了下四周。
他们应该是从噬魇的空间中掉到外层的玄真秘境,这里没有任何噬魇的阴冷气息。
看来那噬魇只是用玄武龟甲碎片吸引修士前来,并没有在这个秘境中留后手。
不过秘境似乎已经关闭了,他感应不到其他的生灵,只有他们两人。
江辞寒顿了顿,眼神把殷疏玉从头扫到尾。
这样倒也好,这小崽子的样子,确实不适合见人。
“感觉如何?”
江辞寒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中略显沙哑,语气却是一贯的平淡,仿佛在他面前的还是从前的殷疏玉。
殷疏玉听到师尊的问话,脑袋垂得更低了,他声音闷闷的。
“还好......多谢师尊相救。”
说完,他顿了顿,尾巴不安地在草地上扭了扭。
“弟子这条尾巴......”
江辞寒还以为殷疏玉是在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耐心地向徒弟解释。
“你有上古凶兽玄冥幽蟒的血脉,在这秘境里又碰巧有噬魇,是玄冥幽蟒的天敌。”
“你的血脉被天敌激发,现在也是正常现象,你巩固境界后便可自行控制。”
江辞寒面无表情,语气没什么波澜,仿佛徒弟长出尾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此地灵气尚可,你先在此修养。”
殷疏玉还未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江辞寒打断,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问出自己心中所想。
然而江辞寒面上平静,脑海中却已经被系统吵得天翻地覆。
【宿主!剧情到底是怎么进展到这一步的啊!】
【你把我关静音小黑屋,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啊啊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派怎么就平平安安到了这一段剧情?!】
“平平安安到这一步?”
江辞寒仔细品了品系统这句话。
“你的意思是,他原本到这段剧情会有生命危险?”
系统瞬间噤声,它就是随便提了一嘴,这个宿主怎么这么敏锐。
见系统不说话,江辞寒就知道他猜对了,他顺着先前的思路往下顺。
“这个玄真秘境是提前出世的,我猜是这个世界对于剧情变动做出的应对。”
“不过按照提前的时间来算,殷疏玉现在的修为是远远不如十年后的。”
江辞寒想到自己的猜测,神情愈发冰冷。
“因为修为不济,在玄真秘境中,他应该会直接被噬魇活生生吞掉。”
“所以你才会问,为什么他能平平安安地走到这一段剧情,是这个意思么?”
他在心里质问系统,语气中却不知不觉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意。
“就因为我不按照你的指示行动,就要用其他方式把殷疏玉杀了。”
“这就是你这个系统的所作所为?”
系统还是第一次见到动了怒意的江辞寒,它居然有些害怕这样的宿主。
【不是的宿主!这不是我能操控的!】
系统的声音中带了些急迫。
【我能做的就是引导龙傲天,也就是你,按照剧情线一步步成长,最终打败反派。】
【你要硬是不做任务,我也没办法啊。】
【至于你说的置反派于死地,那是****做出的决定!】
听到系统的这句话,江辞寒顿了顿:“谁做出的决定?刚才你的话我为什么听不清楚。”
系统却又不吭声了,该死的,它说漏嘴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江辞寒却陷入了沉思。
原本他以为这些都是系统搞的鬼,可现在看来,如果系统说的都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完全变了个性质。
他还想再从系统这里套出些信息,可系统是无论如何都不开口了。
无奈,江辞寒只得作罢。
但在殷疏玉眼里,师尊这么久没说话,就是对他如今气息混乱的嫌弃。
师尊还说让他在此地休养,难道......是要丢下他一个人吗?
他刚刚搞清楚自己的心意,自然不肯就这么被疏远。
江辞寒还在脑海中整理每条线索,试图弄清楚背后的真相。
突然,他感觉脚腕一凉。
江辞寒本身并不喜欢蛇类这种带鳞片的动物,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被触碰到,更是让他浑身一激灵。
他低头,才看见是殷疏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蹭到了他脚边。
少年用这条尾巴走路还不是很熟练,这一路上身上更是沾了不少灰尘,就连头发上都挂了些草屑。
殷疏玉抬起头和江辞寒对视,暗金色的竖瞳里带了些委屈:“师尊,我会好好稳固境界,尽快变回去的。”
“师尊,你别不要我。”
江辞寒蹙眉,语气带着和往日一样的平淡:“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他试图把脚抽出来,那尾巴却缠得更紧了些,冰凉光滑的触感异常清晰。
殷疏玉只是固执地看着他,眼神像极了怕被丢弃的小动物。
江辞寒有些无奈,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心思都这么多的么,他属实有些搞不懂了。
他抬手,一道清洁术拂过,清理掉殷疏玉头发上的草屑。
“这里安全,我也会待在这里直到你恢复。”说完,他顿了顿,又敲了敲这小崽子的脑袋补充道,“不要胡思乱想。”
这话说完,他明显感觉缠在脚腕上的尾巴松了些力道。
殷疏玉眼睛亮了亮,小声应了句:“是,师尊。”
可他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尖啸,直到他恢复?那之后呢?师尊会不会又变回那个遥不可及的冰山?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辞寒在调息恢复灵力,殷疏玉则努力掌控身体中的力量努力收回那条尾巴和身上的鳞片。
只是进展缓慢,在殷疏玉眼里那条碍眼的尾巴却依旧存在。
江辞寒却并未催促,这段时间殷疏玉安静修炼,不吵不闹。
除了偶尔需要他指点一下,大部分时间都很省心。
殷疏玉目前还没有辟谷需要进食,偶他尔会去猎些低阶妖兽回来烤熟,也会摘来一些清甜的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