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那个偏执反派魔尊[穿书](54)
转瞬间, 这些鳞片便覆盖了他小臂的皮肤,开始往他受伤的肩胛处蔓延。
同时殷疏玉脸上痛苦的神色明显减轻, 唇上的紫黑色也开始慢慢褪去。
“这是什么?”
江辞寒惊愕的看着那明显不属于人类的鳞片, 又看向殷疏玉的脸。
对方此刻也正看着他, 眼神虽然依旧疲惫,却清明了些,还带了点无奈。
“我母亲一脉......有玄冥幽蟒的血脉传承。”殷疏玉喘了口气, 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些。
“这毒对我来说,只是麻烦点,刚才情况紧急,没能及时换上鳞片挡下那一击。”
江辞寒僵在原地,脑子一时还有些转不过来。
刚才的绝望和心痛还残留在胸腔里,而此刻他却被告知只是虚惊一场,甚至可能只是殷疏玉对他的算计?
“你骗我。”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比这荒原上的夜风更冷。
殷疏玉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否认,只是低声道:“我没想骗你,毒是真的,难受也是真的,只是......没到要死的地步。”
他顿了顿,看着江辞寒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双浅色眸子中的怒火,心底却奇异的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江辞寒在担心他,为他落泪,甚至说了那样的话。
“江辞寒,我......”
他的话还没讲完,江辞寒便松开了他的手。
随后在殷疏玉惊讶的目光中,一拳砸在了他完好无损的另一边肩膀!
殷疏玉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这一拳力道不轻,砸的他气血翻涌,刚压下去的毒性差点又窜上来。
但他抬眼看见江辞寒因为恼羞成怒而微微泛红的耳根,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此刻生动得让他移不开眼。
江辞寒打完了,自己也有些愣,他向来冷静,极少如此情绪外露。
殷疏玉却低低地笑了出声,他笑的时候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可笑意却止不住。
他看着江辞寒眼神亮的惊人,带着得逞的满足:“你刚才为我哭了,你在担心我。”
江辞寒抿唇,别开脸,不想再看这人的可恶表情,心底却一片混乱。
殷疏玉终于笑够了,他尝试动了一下,黑色的鳞片随着他的动作互相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需要点时间把这毒彻底化解掉,你能等等我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再惹怒江辞寒,把他丢在这里。
江辞寒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洞穴另一个角落,背靠着墙坐下,算是默许。
过了一会,他突然出声问道:“值得么?”
这话没头没尾,殷疏玉却明白江辞寒的意思:“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我想不想。”
他看向江辞寒,脸色依旧因疼痛而有些发白:“我想待在你能看见我的地方,你死了,就没有人再这样看着我了。”
得到了这个不算回答的答案,江辞寒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闭上眼。
殷疏玉看着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闭上眼睛开始缓缓吞噬体内的蝎毒。
黑色的鳞片覆盖范围更广了些,甚至蔓延到他的颈部,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非人的妖异感。
此刻江辞寒面上虽然依旧平淡无波,可他却心乱如麻,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还可以跳得这么快。
就在殷疏玉展示出他的血脉之力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的幻觉。
还好殷疏玉还活着,他还有时间看清自己的心。
彻底把身体内的毒素清除后,殷疏玉像是变了个人。
他依旧跟在江辞寒身边,却不再聒噪轻佻,也不再刻意制造肢体接触,只是沉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同时他也开始潜心修炼,每一次遭遇战斗,无论是妖兽还是偶尔起冲突的修士,殷疏玉总是第一个上前。
江辞寒能清晰地感受到殷疏玉正在拼命地变强。
只是为了保护他,或者说拥有足够的力量,让任何危险都无法越过殷疏玉而伤害他。
江辞寒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身边有这个人的存在。
习惯了他挡在前面的背影,习惯了他递过来的恰到好处的小玩意儿,习惯了在深夜休憩时,身边传来的平稳呼吸声。
坠星荒原依旧残酷,铸剑之路依旧漫长艰辛,但都因有人并肩而变得可以忍受。
他甚至开始在一些小事上依赖殷疏玉的判断,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殷疏玉的目光依旧炽热,他用他自己的行为织成一张柔软的网。
他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江辞寒生活的每一寸缝隙,让江辞寒知不觉沉浸其中,再难逃脱。
江辞寒不是没有察觉,可他的心已经开始悄悄融化,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某些东西已经改变。
经历无数波折,他们最终在地火与寒泉的交汇处找到星陨寒铁,但周围也同样有着强大妖兽。
两人鏖战数日,殷疏玉几乎豁出半条命才助江辞寒取得那块拳头大,通体幽蓝色的金属。
江辞寒铸剑数月,殷疏玉也始终守护在侧,为他护法,在他疲惫时,默默递上恢复的丹药。
当最后一锤落下,清越的剑鸣响彻荒原。
凛冽的剑气冲天而起,最终收敛于一柄形制古朴,剑身流畅的长剑之中。
江辞寒心中涌起一股得偿所愿的喜悦。
他拿起长剑,用指尖感受着冰凉剑身的悸动,他低声自语:“便叫你......垣序。”
与此同时,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来,掌心托着一枚编织精巧的深蓝色剑穗。
剑穗的末端缀着一颗打磨光滑的暗色鳞片,那是他胸口处最坚硬的一块鳞片。
“祝贺你,神剑铸成。”
殷疏玉的声音在江辞寒的耳边响起,很近,却很轻,带着一丝温柔。
他拿起剑穗,小心翼翼地系在了垣序剑的剑柄上,系好剑穗之后殷疏玉却没有退开。
“江辞寒。”他抬眸,目光灼灼,“星陨寒铁找到了,剑也铸成了。”
“我的修为虽还不够强,但我会继续努力,直到有一天足以在任何情况下护你周全。”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微微急促。
“我心悦你。生生世世只心悦你一人。”
“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
耳边呼啸的风声似乎停了,此刻江辞寒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他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对方眼中只映着自己的身影,一路上和殷疏玉相处的点点滴滴汇聚成暖流,溢满了他的胸膛。
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他喜欢殷疏玉,喜欢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他张口,一个“愿”字几乎马上就要脱口。
然而就在这时,剧烈的头痛却毫无征兆地炸开!
万千记忆的碎片化作钢针,狠狠刺入江辞寒的脑海。
无妄峰终年不化的雪,兰花的冷香,牵着他衣袖的瘦小身影,少年温润含笑的脸,暗金色的竖瞳,系统喋喋不休的电子音......
这些......才是他真实的记忆!
他是司危剑尊江辞寒,面前的人是他从深渊带出来的究极反派!
这心动,这温暖,这即将说出口的应允,全是假的?是幻蜃用他之前的记忆编织的陷阱?
江辞寒手中的垣序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头,耳边远远地传来庄尘筱断断续续的焦急呼唤。
“辞寒,你醒一醒!”
“你在幻境里,快醒过来啊!”
“那些都是假的!”
......
“江辞寒!!!”
四周的景象如同墙皮剥落般片片落下,黑暗笼罩了江辞寒的双眼。
简陋的石室内,江辞寒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醒了,总算是醒了!”庄尘筱激动的声音传来,他坐在床头伸出手,在江辞寒面前晃了晃。
“嘿,能看到吗?”
“怎么不说话,这是几?”
江辞寒脑海中还是一片混乱,他被吵得头疼,直接一掌把庄尘筱的手拍到一边,声音沙哑道:“不要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