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人外龙傲天的老婆(穿书)(285)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圣律的话在脑中响起:当你身上的命契发作的时候,你就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从深渊精灵身上汲取深渊之力。
宗明的眼神慌了起来,他强行冷静下来,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在此时,宗明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委屈至极的、有些苦闷的咕咕声,他撞到了一个极其柔软的东西,转过身一看,却看见了一个被人咬了好几口,犹如一团肥美柔软的果冻般正捂着脑袋咕咕叫的精灵幼崽,那几双小眼睛在看见宗明的那一瞬间便发出了某种控诉声,它吧唧吧唧地上前,对宗明露出被咬得满是牙印的身体,像是心有余悸一般,明明被面前的人咬了好几口,却还是不怕疼似的,顶着肥美的身躯往他的怀里爬,哼哼唧唧地要他抱。
宗明动作僵硬地抱起怀里的小东西,身体好像发绣的齿轮般动一下便咔咔作响,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向前方的圣律,就听见对方说:
“你身上的命契爆发,使你疯狂地想要寻求深渊之力。”圣律用温和的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先是咬了精灵幼崽好几口,之后可能是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冲回了圣殿,一路回到我的房间内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我那时正在撰写新的剧本,却看见你扑了过来,急切地想要从我身上掠夺深渊之力。”
宗明说:“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圣律淡淡地笑着:“你那时候发起狂来,竟用密纹封住了半个圣殿,甚至将阻拦你的圣骑士都扔了出去,宗明,你差点把半个圣殿拆了,我不得不想办法让你冷静下来,所以我问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圣律张嘴,平静地说:“你坐到了我的大腿上,抓着我的头发,亲我的唇,命令我上你。”
宗明瞪圆了眼睛,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啊”?
他指着自己:啊?
圣律轻轻点了点头。
圣律舔了舔唇,祂形状优美的薄唇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牙印,祂说:“你咬了我一口,宗明,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宗明捂住头,扯着自己的头发,他显然无法接受面前发生的事,听着精灵幼崽传来的咕咕声只觉得心烦意乱,但宗明望着那柔软肥美的躯体想:看上去真的好软,咬上去的口感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异常柔软。
这样的念头偶尔会一闪而过,却没有去真正实施的可能性,他没有想过真的会出现这一幕,这让宗明隐隐开始怀疑自己,他该不会真的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做了一直想尝试的事吧?
比如,把某只一直黏在他肩膀上的果冻团子塞进嘴里,印上好几个牙印,尝尝对方的口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圣律只是平静地望着他,并未说些什么,祂从床上离开,一席华美的长袍便覆盖在了祂的身上,深渊精灵长长的衣摆在地上逶迤,拖出上方象征晨曦的图案。
祂看上去华美、圣洁,在圣律行走的时候,世界的魔素与太阳的光辉似乎都从祂的身上倾泻而出,祂仅仅是站在这里,便可使日夜轮转,星辰闪耀。
而这样的至高神转过身来,却对着宗明说:“你昨天很凶、很不听话,命契使你疯狂,但你在失去理智的时刻,也仍然护住了你的密纹。”
圣律说:“看来在你心里,密纹比其他东西还要重要。”
这句话让深陷在“这不可能”的宗明找到了一丝真实性,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他会做的事情,他浑浑噩噩地抬起脸,望见圣律那副绝美的姿态,不敢想象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他说:“我那么对待,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因为很有趣。”圣律说:“你发了疯,像一头狩猎状态中的花豹,冲开其他一切的阻碍来到我的面前,爬到我的大腿上,抓着我的头发命令我。”
“我当然可以轻易捏死你,宗明。”圣律说:“我甚至可以把你按在地上,用残酷的手段肆意惩戒你,让你像只被驯服的猫一般只发出浪荡的声音。”
“你会吻住我的唇,紧紧抓着我的头发,发出一声声的喘息,只记得叫我老公,享受前所未有的快乐。”
宗明的瞳孔紧缩,他坐在床上,蔚蓝色的发丝压在那张鼻梁高挺、眼瞳澄金的脸上,只让蓝色更蓝、白色更白,所有的颜色堆叠在一起,只给旁观者一股鲜活的冲击。
宗明的神色一点点变得阴翳起来,但就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刻,他却听见圣律说道:“但我没有那么做。”
“你会被我干死的,宗明。”圣律用悦耳的声音说道:“在你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哪怕是你主动求欢,但我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我的手上。”
宗明说:“那我还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怀中的精灵幼崽转了个圈,发出了一连串的咕咕声,像是在说:我还要谢谢你放过我呢。
宗明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精灵幼崽看上去……实在是太可口了。
圣律说:“不客气。”
宗明看着这风光霁月的至高神,并没有全然相信祂的话,但同时,某些错乱的记忆映入脑中,他心中开始嘀咕,因为这一切就好像真的是他会做的事,但他为什么对此没有多少记忆?
而现在的问题也不是圣律对他出手,而是他在被圣律解救到圣殿后,反过来对圣律出手,在发狂的情况下因命契的原因而选择了最近的那位深渊精灵。想到这里,宗明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命契,它毁了他的生活!
宗明推开怀里的精灵幼崽站起身,正撒娇打滚,索要亲昵的圣光团子似乎愣住了,看着宗明面无表情地一件件穿衣服,掩盖住身上的痕迹,他表现的简直像一个拔x无情,就要转身离开的无情客人,看也不想看他们一眼,精灵幼崽顿时发出气恼的咕咕声,圣律倒是对现在发生的一幕显得非常平静,仿佛已经见过多次。
祂在宗明即将离开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你不想要负责吗?”
宗明愣住了,他说:“负责?”
圣律轻轻点了点头,祂说:“我被你玷污,失去清白,你不打算对此负责,还想要一走了之?”
失去清白,被他玷污?
宗明说:“我们什么没有做!”
圣律的唇浅浅勾起,祂说:“你从我身上摄取了深渊之力,叫我老公,求我给你,在肚子里掏了满腔的好话。”现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就穿上衣服,翻脸不认人?
宗明听着祂的话,却只觉得天方夜谭,脑中却在这时候终于想起了什么,却是他抓着圣律的手,与祂十指相扣,深渊精灵身上的温度极具压迫感地覆盖上来,宛如在烈日高空下被其炙烤,太阳是威严、傲慢的,祂高高在上,一旦靠近被会被其炙烤成一团灰雾。
宗明渴得很了,只想要从圣律身上汲取深渊之力,圣律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却也是给予他这种折磨的元凶,宗明用牙齿咬祂,用手指紧紧扣住圣律的手,像去抓一根浮木般用力,圣律却仿佛是一轮无情的太阳,只释放光与热,完全不顾下方的人正在哭求。
祂说:“宗明,你若是这样索求,醒来后又翻脸无情,又将我当做什么?”
宗明的嘴唇颤抖,用唇一次次覆盖在圣律的肌肤上,贪婪的从中汲取力量,命契让他的大脑开始狂乱,他说:“给我。”
圣律说:“你在命令谁?”
两个人如此僵持,如宗明要向神祇寻求庇护,却不肯付出一丝信仰,圣律不需要他的信仰,却转而索取其他东西,一个人不肯给予,却又急于索求;另外一人则耐心地等待着,压制着自己的暴戾、疯狂、急不可耐,任由天平缓缓下压,朝着另一方倾泻,等待着猎物向祂发出命令,那吹哨声同时也是长长的悲鸣,在烈日下长久的回荡。
宗明颤抖着唇,费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却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见律的样子。
律。
无论是哪个律,还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律,都是他亲手创造的主角,他亲手塑造而出的造物,也是在掌心作乱,突兀地对他伸出獠牙与利爪,撕扯他喉咙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