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人外龙傲天的老婆（穿书）(287)

　　圣律的声音含着喜悦，握住宗明的手，对他说：“你可以是。”
　　“你是我的伴侣，宗明。”圣律用力的，牢牢的擒住他的身体：“我可以给你这世上的一切，可以给予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你可以乘着阶梯升入天国，被全世界所崇拜，成为大陆之主；你可以获得永生，获得任何你想要的一切……”
　　祂的唇舌编织出一个辉煌的蓝图，巧舌如簧地为宗明描绘未来，但宗明却只是摇头，圣律有些急了，祂说：“你还想要什么，你还需要什么！”
　　祂像是急于从宗明的口中掏出一个确定的事实，于是便将这一幕重复、再重复，直到在一个最为完美的时间点，圣律一再恳求，抛出诱饵，却被宗明握住手，在十几次的尝试中，宗明都推拒了圣律提出的条件，直到圣律失去冷静，口不择言地说出：“你明明创造了我，创造了这个世界，即使被我拖入了这里，却也要这么高高在上，不给予我一丝怜悯吗？”
　　宗明的目光惊愕了一瞬，他说：“你知道？”
　　“你一直都知道？”
　　圣律缓缓退后一步，望着面前的人类，片刻后，祂冷冷地笑了，圣律的脸上一直都只有淡淡的浅笑，但此时此刻的祂露出这幅冰冷的笑意时，才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惊悚感，看上去和宗明熟知的那个律毫无区别。
　　祂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书写了这本书，勾勒出这可笑的世界；我知道你因一个可笑的理由编织出了我的命运，因此惩罚我；我也知道你勾勒了我的一生，却只是用作发泄的道具，供其他人观赏。”
　　祂站在那里，半张脸圣洁无瑕，而另外半张脸则沉浸在阴影中，被暗色覆盖，祂说：“就如同对待一个掌中的玩物一般，操纵我命运的你，也是和其他人一样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这片大陆吧。”
　　宗明怔怔地看着祂，听圣律说完这番话，他的脸色苍白，像是从身上被剥了一层皮，宗明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圣律恨他。
　　“你恨我……？”宗明说：“你恨我吗？”
　　“我原本应该折磨你、杀死你，将你的灵魂捏成碎片。”圣律说：“我随时可以剥夺你的一切，让你变成我手中的玩物。”
　　深渊精灵身上的压迫感传来，宗明的呼吸凝滞了一瞬，却又很快清醒过来，因为他意识到：而这一切，圣律都没有做过。
　　祂虽然恨他，甚至知晓了他的身份，却也并未对他做过什么。
　　“我恨你，但是我舍不得你。”圣律说：“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曾爱我。”
　　宗明看见自己的主角，也是他唯一的造物站在他的面前，用那双金眸望着他，圣律说：“你连一点点的爱和怜悯，都不肯给我。”
　　“woc。”宗明说：“woc。”
　　他闭上眼睛，用力抹了把脸，急得在原地旋转，圣律则冷冷地看着他如此动作，宗明说：“我怎么会不爱你。”他大声道：“我是爱你的。”
　　“说谎。”祂的眼神悲伤又阴冷，像残破的太阳，温暖而艳丽的光辉从表面脱离，而中心的光辉则倾泻出冷冷的气息，圣律说：“你只是畏惧我，急于摆脱接下来的惩戒，好让我再次受你摆布。”
　　“我什么时候摆布过你了。”宗明狐疑又头疼，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是在意你的，”宗明喃喃自语：“难道要我剖开我的思想、我的灵魂向你证明吗？”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上前，握住圣律的手，将祂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圣律的指尖触碰到一段柔软且在起伏的衣物，宗明对祂说道：“你有这个能力，可以侵入我的思想，我的记忆，然后从中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我承认我写了这本书，我也承认是我让你陷入绝境，受尽折磨。”
　　“可我从来……从来没有厌憎过你。”宗明说：“我是爱你的。”
　　圣律的眸光微闪，祂咀嚼着那几个字：“你爱我。”
　　宗明点了点头。
　　“你爱我？”
　　“……我不会讨厌你。”
　　时间指针的滴答声响起，宗明说：“我是爱你的。”
　　“我真的没有那么想过。”
　　“我是爱你的……”“律，我没有厌憎过你。”
　　同一句话，同一段解释在这个时空中一遍遍重复，又被操纵时间者不断咀嚼，每一次的重复，都只让祂嚼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甜味来，祂的心脏像是被冰封一般，万年霜冷的冰山缓缓融化，便在春风的吹拂中，迎来了满怀爱意的爱抚。
　　祂只顾着将这一段喜悦重复品尝，时间一次又一次地回转，却并非毫无消耗，而是以另外一种代价的形式被支付，时间不短颠倒，指针摇晃，导致整个时空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挤压，最终，这个世界的主角，也就是那一位深渊精灵作为时空的中心收到了影响，在无数次的重复中被迫和平行世界的自己重叠。
　　一片黑雾之中，律的身影宛如黑暗中唯一的灯塔一般，而那灯塔则不断发生扭曲、畸变，其外表在每一次的重复中都发生着细微的变化，祂身上的气息越发深邃、扭曲，直到最后，这位深渊精灵睁开了眼睛，祂的身形也在那一刻稳定下来，因为已再无重影落到祂的身上。
　　祂缓缓站起身，脚步沉重地握住自己的武器，朝着某个方向缓缓走去。
　　宗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头很疼、很疼。
　　他被圣律死死按住，向祂证明自己有多么爱祂，宗明的肚子鼓起了很大一块，他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圣律的模样，人类的手指在自己的肚子上异动，抚摸到那一块突起时，他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他喘着气说：“我感觉……我好像……”
　　上当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宗明澄金色的眼眸便渗出一层细细的眼泪，圣律舔着他的后颈，笑着说：“专心。”
　　很短的两个字，却带着粘稠的热意，细细地喷撒在宗明的肌肤上，宗明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却发现自己好像避无可避地走向了那唯一一个结局，
　　他被弄得只能发出低喘，手脚发软，神经紧绷，双腿不断地缠。
　　宗明说：“不对劲，我感觉……不对……哈……”
　　圣律笑着说：“有哪里不对吗？”祂的手指在伴侣弧度优美的脊背上划过，说道：“你只是做了正确的事，走进了正确的时空中，选择了那唯一正确的结局。”
　　祂一遍遍地舔舐，吞噬，直到对方不断求饶，也并不满足，不断重复。
　　“这就是唯一完美的结局。”圣律伸出手，扣住宗明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握：“你爱我，我也爱你。”
　　祂轻声呵笑起来，满意的就像是在竞争中用尽手段，终于赢得了胜利的角斗士，就在祂准备再次回溯，再次倾听伴侣模糊的低泣声时，时间指针的声音刚刚响起，却被一把形状奇特的武器钉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那一刻凝滞了一瞬，圣律缓缓抬起头，就望见律手持一把形状奇特，犹如时间分针般的武器，睁开宛如无数个破碎瞳孔聚集而成的眼眸，用时间的指针将时空定格，然后冷冷地望了过来。
　　“你没有办法再作弊了。”律说。
　　宗明说：“怎么回事……”他脑中慢慢出现了一些记忆，大量破碎的、重复过无数次的记忆在这一刻朝着他涌来，宗明的表情先是迷惑、然后是迟疑、最后是愤怒、质问：“怎么回事？！”
　　他说：“你对我干了什么？你这个混账！”
　　宗明被狠狠擒住，也像是愤怒的野狼一般嘶吼起来，圣律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但仍然用温和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听着他说：“你为了听我说我爱你，就把这句话重复了几百次？！”
　　圣律笑着说：“我也爱你，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