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165)
“他若真有心悔改,就不会花心思在这些事上了。”
章冉:“我看王爷已经有心软的架势了,否则怎会允许他和景氏那两个跟过来。”
公孙羽:“你当真觉得,他有资格做燕北军的少统帅么?”
章冉:“没有资格又如何,王爷到底待他不同,若王爷真有此打算,你还能拂逆王爷命令不成?”
“咱们再看不惯他,也总不能指望老天爷凭空给王爷造个儿子出来吧。”
“我只担心,那景邱野心勃勃,将来不好对付。”
公孙羽闷头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须臾,萧王也带着萧玉霖、萧玉柯,以及萧氏族中一些重要成员出现,萧皓、萧景诚皆在其中。
“萧王爷,玉霖公子。”
王老夫人主动起身,与萧王和萧玉霖见礼。
世家大族在座次安排上有严格规矩,今日萧玉霖坐席就安排在萧王之侧,其中深意为何,不言而喻。
王老夫人自也十分满意萧玉霖这个未来萧氏新世子。
在她看来,萧玉霖性格温和,容易拿捏,譬如此次会武,萧王最终同意让晋王亲自上场,参与比试,其中显然有萧玉霖的功劳。
另一边,萧容刚坐下不久,一名身穿玄色武袍的士兵走了过来。
士兵武袍上并无任何标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竟放着一壶酒和一串油纸包裹着的糖葫芦,态度甚是恭敬道:“这是我们北地最盛行的冰镇葡萄酒,天气暑热,我们王爷请世子品尝。”
萧容手下意识握成拳。
盯着那壶酒片刻,接着有些莫名其妙看向那串糖葫芦。
几乎同时,萧景诚、萧玉霖、萧玉柯也收到了燕北军将士送上的酒。
“这是北地烧刀子,我们王爷请三位品尝。”
士兵说完,亲自倒了三大碗酒,递给三人。
萧玉柯第一个皱眉。
“这么烈的酒,我们可喝不了。”
且那盛酒的碗,看起来像是用来装面的。
士兵仍端着酒。
“我们王爷说了,当年萧王爷喝起这北地烧刀子,可是面不改色,千杯不倒,三位若不肯喝,便说明——萧氏三房,一房都是怂包。”
“……!!”
萧玉柯不禁羞怒交加。
第106章 良宴(一)
萧容展袖坐在灯影中,隔着一盏油灯,抬眼与奚融对望。
“殿下要离开么?”
看着奚融冷硬面孔,萧容慢悠悠问。
奚融沉默站在昏暗中。
月光隔窗而入,将他巍峨背影拉成长长一道。
萧容手肘搁在案上,给自己倒了盏热茶,羽睫扬起一片烛芒,道:“今日算我在新居第一次正式待客,殿下既来了,不喝盏热茶再走么?”
“孤是为账册而来。”
奚融淡淡道。
“是么。”
萧容轻抿一口茶,以手撑额,乌黑眼珠露出一抹笑。
“那殿下可错过最佳时机了,方才我被刺客围攻时,后方空虚,是殿下盗取账册的绝佳机会。殿下你怎么没动手,是害怕被我放的毒雾所伤么?”
“还是说,殿下是念及我们之间的旧情,怕我被刺客所伤,特意藏在上面掩护我?”
奚融垂目看去,少年公子随意坐在席上,宽袖随动作滑落至肘部,露出雪白一段腕,眼眸如漾着春波。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双眼眸令他如何痴迷沉沦。
那些不得不潜藏在心底深处的思念,更是带刺的毒藤一般,日日夜夜扎着他的心,将他一颗心扎得千疮百孔。
但此刻,奚融以冰冷淡漠眼神回望那春波,只问:“账册呢?在何处?”
“殿下真的没有找到么?”
萧容诧异问。
“我今日回来时,就发现屋中物品被人翻动过,虽然对方极谨慎,可惜百密一疏,将我枕边一册书页翻错。《寒梅图》已在殿下之手,魏王的人没理由打草惊蛇,来这里翻箱倒柜,有理由这么做的,恐怕只有惦记那本账册的人了。”
“难道造访的不是殿下的人么?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我这里除了账册,还藏着什么教人惦记的宝贝。”
“是孤派的人。”
奚融只沉吟须臾,便再度开口。
“如世子所料,他们无功而返,所以,世子把账册藏到了何处?”
他眼神如冰,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仿佛他们真的已经恩断义绝。
“我自然藏在了不能让殿下轻易知道的地方。”
萧容还是笑吟吟的。
“不过殿下放心,只要你答应我提出的条件,账册,我一定和《寒梅图》一般,痛快交给殿下。”
“什么条件?”
奚融问。
“在我愿意交出账册之前,殿下每日夜里都要留下来,陪我喝茶聊天。”
萧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与调皮道。
“殿下,你应该相信,只要我不愿让殿下找到那本账册,殿下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到。”
奚融语气依旧淡漠。
“世子如何会自信,孤会为一本账册,答应世子这样的无理要求?”
“无理么?”
萧容一副理所当然之态。
“那殿下为何要收下那幅《寒梅图》呢?殿下既然不肯将《寒梅图》交给祁秋雨,完全可以归还给我,为何要私自留下呢?”
“总不至于是因为我姿色尚算出众,一不小心诱惑了殿下,让殿下为我神魂颠倒,殿下虽和我不是同路人,但忧我身怀宝藏,被人追杀,才不得已色令智昏,将此图收下为我挡灾吧?”
“我想,殿下既肯收下《寒梅图》,就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将账册拿到手中。”
奚融没有再说话。
因眼下,眼前人只是略施手腕,便令他不得不再一次主动跳入陷阱,正如那幅《寒梅图》一般。
他别无选择。
萧恩站在斜对面一间宅院里,抬头看了眼被云遮挡住一半的月色,一颗心也如那月光一般晃晃悠悠。
“萧总管。”
暗卫再次回来。
“太子还未离开。”
萧恩收回视线,问:“太子进去有多久了?”
“有半个多时辰了。”
“半个多时辰……”
萧恩喃喃重复了句,再度在心里叹了口气。
问:“可能看到屋里情况?”
暗卫摇头:“看不清楚,隐约能看到太子和世子似乎在对坐读书。”
“对坐读书?”
萧恩瞥过去。
暗卫:“从窗上剪影看,似乎还在饮茶。世子将烛火点得很亮。”
读书自然需要点亮一些。
但点亮一些,也更能让外面人看到里面情况。
萧恩不说话了,半晌吩咐:
“留两个人盯梢,让其他人都撤回来吧。”
萧容的确和奚融在对坐读书。
萧容自幼手不释卷,即使是在外面赁的宅子,也第一时间填充了一批书,再加上之前赁客留下的一些经卷,足够萧容每日品读。
但今夜,萧容心思自然不在手中经卷上。
萧容一手持卷,一手撑额,任由宽袖垂落在长案案面,隔着一排明烛,看对面正襟危坐认真阅书的奚融。
奚融同意留下来,但只同意喝茶,并把聊天改成了读书。
萧容大度同意了,并特意让莫冬添了许多灯烛,方便二人一起阅读。
奚融视线落在书册上,淡声提醒:“只是读书而已,世子不必如此浪费火烛。”
“那怎么可以。”
萧容眼眸眉梢依旧洋溢着笑。
“殿下是储君,万一伤了眼睛,我可赔不起。”
奚融便不再说话,继续冷面坐着,仿佛多看其余人和物一眼都嫌多。
萧容再一次主动挑起话题,随口问:“殿下,听说你昨日去魏王府向魏王道贺了。”